“不管,我不管,我就要拿!”
慕容鸢扑在金砖上,任由秋月如何拉拽丝毫不动。
她将一块块金砖塞入袖口,怀里,甚至是腰间。
只要是身上能够装的位置,全都被她装了个遍。
足足数十块金砖层层叠叠藏在她身上,走一步路就能够听见金砖撞在一起的清脆声响。
“小姐,真的不能拿了,我们走吧。”
秋月看着金墙缺了一个口子,她根本没有办法和沈寒月交代。
只能够寄希望于慕容鸢拿了这些金砖,沈寒月并不会生气,不然她一定会受罚的!
“哎呀,瞧你这点出息,自家的金砖拿一点怎么了?”
秋月听着慕容鸢的话,心中汗颜无比。
整个库房中的东西全都是沈寒月这些年走南闯北得到的,虽说慕容鸢入赘了进来,可不代表这些东西慕容鸢能拿。
秋月是打心底觉得慕容鸢胆子挺大的。
“不拿就不拿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待会被沈寒月看见了,还以为我们两个有什么奸情呢。”
慕容鸢甩开秋月的手,自顾自朝着库房大门走去。
半只脚出现在库房大门口,紧接着沈寒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位置。
慕容鸢嘴里还在叽里咕噜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撞在沈寒月怀里。
慕容鸢揉了揉自己的脸,抬头看着沈寒月。
“你怎么过来了?”
“本宫再不来,本宫的小金库怕不是要被你搬空了。”
沈寒月伸手戳了戳慕容鸢的额头,后者顿时就不满嘟囔起来。
“什么话什么话,我像是那种会偷偷摸摸拿你东西的人吗?”
慕容鸢小手一拍胸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哐当!
不等沈寒月揭穿她,随着慕容鸢拍胸脯的动作,裙子里面忽然掉出来一块明晃晃的金砖。
沈寒月就这么看着她也不说话。
“这……这是秋月要拿的,她让我帮她收着。”
慕容鸢梗着脖子不承认是自己拿的,一把将秋月拉过来当替罪羊。
秋月讪讪一笑,这么拙劣的谎言,沈寒月怎么会相信呢?
哐当!
刚将秋月拉至身前,慕容鸢的袖子里面再次掉出来一块金砖。
沈寒月微微一笑,看着地上两块金砖。
似乎是在问慕容鸢,秋月一个丫鬟真的敢拿她的金砖吗?
“……那个…好吧,我承认这是我拿的,我就拿了两块!”
哗啦啦……哐当!
大量金砖犹如连绵细雨开始不断从慕容鸢的衣裙底下掉落。
噼里啪啦一阵响,慕容鸢缩着脖子闭上眼睛不敢接受事实。
沈寒月看着一地金砖,吩咐道:“秋月,把金砖都送回去。”
“是,殿下。”
秋月赶紧将地上的金砖一一捡起抱在怀里,送回库房中。
“沈寒月,你不要打我好吗?”
事情败露,慕容鸢扑在沈寒月身上,双手抓着她的裙子小脸哭兮兮的。
“为什么觉得本宫会打你?”
“因为……偷钱是很不好的行为……”
慕容鸢低着头,心中有些忐忑。
“既然知道偷盗是不好的行为,那为什么还要做呢?”
沈寒月倒也没有生气,反正她的钱很多,慕容鸢想要的话,她自然会给。
不过她倒是觉得慕容鸢挺有意思的,明明胆子这么小,还敢偷库房里面的东西。
要是拿的是药材,她也就不多问了。
毕竟用于炼丹可是一个正经理由,就算是她也挑不出毛病。
面对沈寒月的发问,慕容鸢绞尽脑汁最后给出了一个极为荒谬,但又不失是一个理由的理由。
“就好比那些富家公子,明明知道去清乐坊勾栏听曲不好,可还是忍不住想去是一样的。”
慕容鸢小脸很是认真,这让沈寒月哭笑不得。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既然你这么喜欢金子,那就为本宫炼制丹药吧,根据丹药功效本宫奖赏给你对应的金子,如何?”
“真的!”慕容鸢喜出望外。
“本宫向来说一不二。”
沈寒月伸手揉着慕容鸢的脑袋,下一秒抛出一颗惊雷,“不过偷本宫金子的事情……”
她轻轻勾起半边嘴角,也没有接着说下去,收回手便转身离去。
沈寒月这人怎么说话只说一半啊!
看这架势,后面该不会找机会修理我吧?
明明沈寒月什么都没有说,却能够引起慕容鸢内心的不断猜想和担忧。
这就是短句留白的艺术。
“小姐,您还好吗?”
秋月整理好金砖,走出库房就看到慕容鸢呆在原地。
“秋月你刚才为什么不接我的黑锅!”
慕容鸢指着秋月的鼻子,声势咄咄逼人。
不是!
小姐,您说这话的时候,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嗦话!”
“那……奴婢下次给您背黑锅?”
秋月知道慕容鸢的性子,自己这位新主子呀,妥妥的欺软怕硬。
“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哦,我可没有逼你。”
慕容鸢心情立刻好起来,再次返回库房。
“小姐,长公主殿下刚走,您就拿,这不太好吧?”
“我是要给沈寒月炼丹,你能不能不要用有色眼镜看我?”慕容鸢相当不满意秋月的话,“难道我看上去是那种沈寒月前脚刚走,后脚就会偷偷拿她金砖的人吗?”
秋月看着慕容鸢,片刻后缓缓点点头。
“秋月,我要扣光你这个月的工钱!”
慕容鸢大怒,她对秋月这么好,秋月居然这么看待她。
终究还是错付了!
“小姐不要呀,奴婢知道错了!”
秋月学着慕容鸢面对沈寒月时候,哭丧的表情,急急忙忙跟着慕容鸢跑进库房。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趁着主仆两人忙着炼丹的工夫,沈寒月已经来到了天牢。
供词中提到的官员已经全部被押入此处,等候发落。
按照律法,提审本不应该是由沈寒月这位户部尚书来做的。
正常走流程会浪费不少时间,沈寒月等不了这么久,于是便选择自己动手。
“殿下。”看到沈寒月过来,巳蛇急忙上前行礼,“他们嘴很硬,恐怕要动刑。”
“动刑多没意思,去弄点五毒过来。”
上次慕容鸢的骚痒疼痛丸给了沈寒月启发,刑法固然可怕,但最为可怕的是未知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