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数字卫士从四个方向同时扑了过来。
卡门没有硬接。她后退一步，让正面的电磁刀砍空，然后侧身避开左边的刺击。她的动作很快，但数字卫士的速度也不慢——它们是专门为战斗设计的，反应速度是常人的三倍。
她的时缓还在冷却。刚才在电梯口用了一次，现在还没恢复。
她只能靠纯体能和技巧。
正面的数字卫士回刀再砍。卡门低头躲开，同时一脚踢在它的膝盖上。数字卫士的膝盖是关节，被踢中后动作一顿。卡门趁机用刀格开右边数字卫士的攻击，然后肩膀撞在它的胸口上。
那个数字卫士后退了两步，撞在了球形装置上。装置发出一声闷响，蓝色的光纹闪烁了几下。
左边的数字卫士从背后抱住了她。卡门的手肘向后顶，顶在它的肋骨位置——数字卫士没有肋骨，但那里是动力核心的散热口。她顶了三下，散热口被撞变形了，数字卫士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挣脱出来，转身一刀刺穿了它的胸口。
一个。还剩三个。
但她的体力消耗很大。纯体能战斗对她来说太吃力了——超维者的体能是常人的六倍，但数字卫士是机器，不会累，不会痛，不会犹豫。
她需要时缓。
她在三个数字卫士的围攻中不断后退，寻找机会。她的眼睛在快速扫描——它们的攻击模式、动作节奏、破绽。
她找到了。三个数字卫士的攻击虽然密集，但它们之间有一个零点三秒的间隙——在它们换招的瞬间。
她等的就是这个间隙。
当三个数字卫士同时换招的时候，她的时缓冷却结束了。
激活。
世界变慢了。五秒。
她在零点三秒的间隙中穿行，离子切割刀展开，蓝色的刀刃在黑色的核心区里划出一道弧线。
第一个数字卫士的头被切了下来。第二个的胸口被刺穿。第三个——她的刀砍在了它的脖子上，但没有完全切断。数字卫士的脖子有加固层，她的刀卡在了里面。
时缓结束。她还有两秒，但她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第三个数字卫士的电磁刀砍向她。她来不及躲闪，只能用手臂格挡。作战服的护盾自动展开，挡下了大部分伤害，但冲击力还是把她掀飞了出去。
她撞在墙上，后背疼得像是要断了。她滑落在地上，大口喘气。
第三个数字卫士的脖子上还插着她的刀。它的动作变得不协调，光学传感器在疯狂闪烁，但它还在动。它一步步朝她走过来，电磁刀举过头顶。
卡门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她的腿在抖。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
白鹿鸣的手枪。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数字卫士的光学传感器。数字卫士的动作一顿，然后卡门趁机从地上弹起来，一拳砸在它的头盔上。
数字卫士倒了下去。
四个数字卫士，全部报废。
卡门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她的鼻子在流血，视线一阵一阵地发黑。她的时缓用了两次，体力几乎耗尽。
白鹿鸣从电梯里冲出来，一瘸一拐地跑到她身边。
"你没事吧？"他问。
"没事。"卡门直起腰，"你怎么上来了？第二层呢？"
"第二层的守卫被我引走了一半，剩下的被我解决了。"白鹿鸣说，"但更多的守卫正在往这里赶。我们最多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
卡门看向奥格朗宁。
奥格朗宁还坐在轮椅上，脸上带着微笑，仿佛刚才的战斗只是一场表演。林德·沃斯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对准了卡门。
"精彩。"奥格朗宁拍了拍手，"四个数字卫士，不到两分钟。你的适配度比我预想的高得多。"
他的目光转向白鹿鸣。
"白鹿鸣执行官。星联理事会直属，编号EX-077。你以为你的身份是秘密？从你三年前开始调查超维者计划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白鹿鸣的脸色没变，但他的手已经伸进了风衣口袋。
"你知道又怎么样？"白鹿鸣说，"奥格朗宁，你被捕了。星联已经签发了对你的通缉令。"
"通缉令？"奥格朗宁笑了，笑得更大声了，"执行官，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星联理事会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你以为你的通缉令能送到这里？"
他的笑容消失了。
"告诉你吧，执行官。星联理事会里，有一半的人是数字飞升派的成员。你的通缉令，在签发之前就被压下来了。你现在不是在执行任务，你是在背叛星联。"
白鹿鸣的手停住了。
"你在撒谎。"他说。
"我没有必要撒谎。"奥格朗宁说，"你可以自己去查。你的上级，那个给你下达任务的人——他就是数字飞升派的成员。他让你调查超维者计划，不是为了阻止我，是为了找到这具身体。找到之后，你会被'处理掉'，身体会被交给我们。"
白鹿鸣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卡门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奥格朗宁。
"你说这些，是想动摇我们。"卡门说，"但没用。不管星联怎么样，今天我都会杀了你。"
"杀了我？"奥格朗宁说，"你以为你能杀了我？"
他拍了拍手。
核心区的大门打开了。更多的数字卫士涌了进来——十个，二十个，三十个。它们把整个核心区堵得水泄不通。
"我说过，我让你们闹，是因为我需要和你单独相处。"奥格朗宁说，"但现在，单独相处的时间结束了。"
他挥了挥手。
"抓住她。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