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记起来了,自己在赵旭初的怂恿下一次性注射了两支「异能觉醒药剂」,然后就陷入了昏迷,进入了梦境,遇见了……虞红裳?!
她好像撺掇我宰了梦境外面,爱说教的烦人四眼大叔来着,别的不说就起外号的能力来说,虞红裳是可以的。
“嗯……”
我看着两边眼镜碎了四分之三,约等于没戴眼镜的赵旭初,尴尬地挤出了一个自认为友善且谄媚的笑容。
“你当时说,能控制局面的……那样子我还记得,很帅。”
“别说废话,知道吗?!你特么差点用指甲把我的头割下来!!你TM手锯狂人吗?还专门割脑袋?!”
“呃……”我开始搜索记忆,努力为自己“脱罪”,突然我想起了赵旭初之前的豪言壮语。
“就算是真过量了,也就是你这两条穿着丝袜的白皙大长腿,变成三条,或者长出个尾巴,翅膀什么的,长鳞片的我也见过,这些都不是我赵旭初的对手。都得变成尸体!你说的。”
我不是想故意在他伤口上撒盐,但这毕竟是他说过的原话。
“尸体你大爷!要是真能下死手宰了你,我就不至于是现在这副倒霉样子了!”
“算了,你一个女大学生,我跟你争这些事干什么?来,按个手印……”
说罢他从身下抽出了一张表格,把我被夹子夹住的手指扯了过去,蘸上他脖子上的血污,往表格上按了下去。
“诶?这是……?”这转换来的猝不及防,我根本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偷袭成功了。
赵旭初吹了吹纸上的手印,瞪了我一眼,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绷带,让我没敢往下问。
另外我的身体状态也不足以支持现在的我和他翻脸,毕竟现在自己只是醒了,不是全好了,我的体感还是像刚和卡车拔完河一样,筋疲力尽。
要是他真气急败坏的对我做点啥,嗯,好像没这种假设,要弄死我的话,他现在可能手都洗干净了。
总之,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听他的比较……安全。
“之前和觉醒状态下的你交手,你用的都是之前告诉过我的已知能力。”
“什么脆弱啊,粘液啊,甚至还有身体在短时间里转化成胶质,暂时免疫物理伤害。”
“不对,应该是暂时免疫除了钝器和震荡攻击以外的物理伤害。”
“但是并没有传统「灾厄」觉醒的所有已知特点。统统都属于软泥怪的天赋技能,虽然确实是多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但都没出格。”
“所以,现在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一个?”
我听着赵旭初的长篇大论,继承于杨雪瑾的漂亮小脑袋似乎有点不够用了。
“坏的。”
“还是先说好的吧。”听着赵旭初的话,我盯着他脖子上的伤口,忽然觉得好像指甲还是短了。
“好。”
“好的就是,按照身体强度的增幅来看,你觉醒了两个「异能」。”
“嗯哼?”
“坏的就是这两个「异能」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辅助「异能」。并不能给你的求生之路增加太多的砝码。”
“我好奇的是,别人觉醒异能,哪怕是变异的时候,主要目的都是击杀眼前目标然后逃窜。”
“你不一样,你似乎就是潜意识里想把我往死里整。能谈谈吗?杨雪瑾同学?”
“我……我在梦里遇见了虞红裳……她说你太爱说教,撺掇我一定要宰了你……”
“你宰你大……你说什么?!!你在自己的梦境里遇见了那个咬掉你脑袋的虞红裳?嗯,她生前好像是叫这名字吧?”
我惊讶于赵旭初居然认识红裙女孩儿。他看起来也很惊讶。
“她……”
“她的任何信息,都不是现在的你该知道的……”
“哦……”
“刚才按手印的是你的入职申请,我已经帮你办了休学,明天一早,先去灾害管理局报到,然后我带你去领制服,应该是先做猎杀科的后勤,兼职极限战斗支援人员……”
“好……”
“走了,屋子自己收拾吧,如果你还想住这儿的话,你的钱和东西我放在了你的床底下。”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赵旭初已经在门外了。
“对了,床头柜上的「生命指征仪」是用你的钱买的,回头自己去找方岩或者曼陀罗卖掉吧……”
“还有,曼陀罗那你最好别去,虽然方岩有点变态吧,但总算是个讲信用的,我总觉得你想弄死曼陀罗,但没什么证据。”
“赵旭初!我就这么点儿老婆本,你直接给我来了个「生命指征仪」?!我感谢你十八辈儿祖宗!”
我终于忍不住了,就算他对我在死斗中留手也不能这么祸害钱啊?
我的眼角余光扫过了不存在的鞋架。
之前穿的那可怜的靴子已经干巴巴的碎了一地。
果然,一切正常的鞋子都逃不过红舞鞋的毒脚。
怪不得,怪不得虞红裳模仿我身体样子的时候连鞋都没穿?等等,我一直就觉得她看上去哪里不对劲,这鞋子不是她的吧?
“还老婆本?!你低头看看自己的胸有多大?!嗯?能看见脚尖吗?老婆本?臭不要脸!”
赵旭初都走到楼下了,觉得气不过,还是回了一句嘴。
汽车的发动机声音响起,他一溜烟地就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看着斑驳的公寓,我厚着脸皮给房主打了个电话,用杨雪瑾甜美的嗓音和他讲。
“家里遭贼了,公寓被破坏了。维修费用全算我的,我赔。”
然后我就拔掉了「生命指征仪」的电源和我手上的小夹子,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不收拾了,直接装修吧……”
“反正我是诡异,谁来偷我,我就整死谁……吃掉,不沾酱的那种……”
一整夜的辗转反侧让我几乎没怎么睡。
脑子里全是虞红裳给我的那个深吻。
甜腻绵柔,很上头。
那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我甚至偷偷认真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咂吧咂吧嘴。
想看看这身体的口水,是不是也是这个味道的?
毕竟都是美女来的,也许差不多?
这种事情是不能拿来问赵旭初的,天蒙蒙亮的时候,我蒙上了头,强迫自己睡下。
明天又要去灾害管理局了。
说来真是讽刺。
我这个诡异,竟然能以嫌疑人,受害者,和未来的牛马劳工这么多的身份,毫发无伤的进进出出这在我看来就是“魔窟”的地方。
……指尖上的灰色丝袜“嘣”的一声弹在大腿上的那一刻。
我身上所有能回收再利用的衣物就都穿戴整齐了。
除了,几乎每天都在“阵亡”的鞋子以外。
今天,我选了一双黑色圆头小皮鞋,这样看上去更淑女一些。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这双最便宜。
镜子里的我,白衬衫软乎乎地贴在身上,把腰身勒得愈发纤细,领口带了点小心机,松垮地敞着,露出半截锁骨。
灰格百褶裙有点短了,试穿时总蹭着大腿根,这应该是不久之前买的,当时杨雪瑾被控制买来取悦李珏的。
裙摆一晃,连带着深灰过膝袜也跟着滑下来一点,袜口边缘,大腿被袜子抽打出的红印还没有褪去。
让我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香香软软的。
毕竟是去面试,总不好穿的过于张扬,但是还是要适当地勾起未来同事们的注意,也许会对我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别穿得跟个修女似的,但也别太骚。”
想起赵旭初这句话的时候,我吃掉了手上的最后一口面包,喝光了一包罐装牛奶,又认真的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唉,该补钙了……是头铁,还是脖颈子硬?怎么就没割断呢?”
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我终于徒步来到了位于江城基地城东区的灾害管理局,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