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题我虽然没看过,但我稍微想一下,也大概确定了正确答案。
可,这绝对不是卷纸上要求的“诚实”作答的答案。
我还在犹豫,可周围监考老师们的眼神已经越来越不善了。
那些围观看热闹的厉鬼们,似乎也乐得见到我左右为难的样子,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一开始,我以为自己怎么说也算是个诡异,刚刚跨过F级的门槛。
可没想到,这一个我曾经踏足过的学校里竟然有这么多的“坑”。
如果向厉鬼求助,可能会使自己被附身,然后在翻着白眼口吐白沫,一脸狰狞的在卷纸上写下我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答案。
然后被监考老师判作弊,扯碎。
所以这么明显的死路,当时在教室里考试的学生怎么会集体都选呢?
我从来都不把别人想象成傻的,他们这么做一定有原因。不管在我现在看来这原因有多荒谬,但在当时一定是最优解。
如果我的推断没错的话,那监考老师一定是在第一次出事之后,就是这些考试的学生都死掉之后才出现的。
那他们出现的契机又是什么呢?清理部队的全灭未必是他们的手笔。
大胆一点,他们甚至可能是在我进入教室之后才第一次踏足这里的,如果我是他们的契机的话。
我又代表着什么呢?
黑板上的红色规则开始有了变化,它们先化作了一团血污,又重新组合。
竟然书写出了我刚刚在心里总结出的规则一和规则二。
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教室的门竟然又被人推开了。
当我看清来人的那张漂亮的脸蛋儿的时候,我的心沉入了更深的深渊,来人,不应该叫来诡正是虞红裳。
幻觉?还是诡异装人喝凉水都塞牙?
她无视了物理和玄学的任何限制,就那么施施然地走到了我身边。
低头伏在我的耳垂旁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路……呃,现在应该叫你杨雪瑾同学了,这么爱学习?特意来这鬼地方考试?”
周围的厉鬼和监考老师对虞红裳的到来熟视无睹,在他们眼里,我身边的这个带着浓厚诡异气息的身影似乎根本就不存在。
幻觉!
我没理会身边出现的虞红裳,我赌这是我的「诡异抑制剂」又失效了,或者说我又变得比之前更强了。
监考老师和厉鬼们已经开始露出了獠牙,货真价实的那种。
我没那么多时间思考了,我匆匆地开始在卷纸上写下了我认为的正确答案。
路远坐火车去临镇看的病是诡异化,他正在逐渐变成软泥怪,当时是他的女朋友杨雪瑾陪他一起去的。
当时他确实治好了,因为「诡异抑制剂」起效了。
但是在火车经过隧道的时候,他又发病了,他病情比医生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饥饿到癫狂的他化作了软泥,吞噬了他的女友杨雪瑾。
火车经过隧道之后他刚吞噬完成。
新生的她,随手就拉开了火车的车窗,谎称自己的男朋友路远跳下去自杀了,因为现在的她叫“杨雪瑾”。
这道题原本的正确答案应该是病人去临镇看的病是失明,当火车经过隧道的时候他误以为自己又看不见了。
他无法在复明之后再次承受失明的痛苦,所以跳得很合理。
而刚才虞红裳踏入教室这件事,本身就是这张卷子对于这道题目的最后提醒。
因为在她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我的手指又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
周围围观的监考老师和厉鬼们脸上竟然齐刷刷地停了下来,很明显他们不吃诡异。
在我看来他们甚至已经连一拥而上的姿势都想好了。
“很好!你很诚实,小女孩,你完成了从虚伪到诚实的转变,我很开心。”监考老师拿起了我的卷纸,仔细端详起来。
当她的手很自然地穿过了虞红裳身体的时候,我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赌对了!
“当我是假的?”虞红裳直接搂住了我的脖子,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用她那涂着血红色唇釉的嘴唇狠狠地吻在了我的嘴上。
我直接被她撞翻在了地上,刮倒了后面的几张桌子和椅子。
嘴里的甜腻触感刺激着我的味蕾,脑子里想的却是,“这怎么可能?这不是我诡异化的病症吗?她,究竟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我的幻觉?”
不对!桌子是我自己撞翻的。
我抬眼看向教室外,朴校长和一众清理部队的同事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切,被你看出来了,你怎么不跟我说话呢?如果你和我说话,事情就会变得更有意思了。”虞红裳眼中的失望浓的都要溢出来了的样子。
“这场考试没禁止学生说话,甚至交谈,可我为什么要和一个只存在我脑子里的幻象聊天?”
我扬起了眼角,摸匀了她粘在我嘴唇上的唇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么说似乎也不准确,你只对我一个人是暂时真实存在的。”
“至于原因,也不难猜测,大概和这个教室有着什么关系,或者说它的存在放大了你的影响力。”
“你已经幻想出了两种你干掉女朋友的场景,啧啧,你是有多恨她?现在每天操纵着她的身体做你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快乐吧?”
虞红裳恶毒的语言就像一把把匕首一样,刺在了我的心上。
我只是不屑的笑了笑,因为诡异是没有心的,我这个刽子手更是不配有。
“也对,你的快乐我想象不到~走了。”
话音落下,她的存在就像飞散的花瓣一样在教室里分崩离析了,像来时一样不讲道理。
黑板上的血字又有了一点点变化,出现了新的「规则三」。
「规则三:本考场能一定程度具现化应试者的内心愿望和幻想。为了考生的自身安全,请尽量不要去幻想已经死去的亲人或者别的什么,相信考场,他/她一定不会以你期待的样子来见你。」
“第三题了,你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优秀的考生。”监考老师的语气很平缓,但却实打实的帮我带了一波节奏。
因为那些游荡在教室里的厉鬼们变得更狂躁了。
“第三题也是最后一道题,是一道选择题,也是最难的一道题。”
说完之后她放下了教鞭,自己拉开了那道之前只在我幻想里打开过的教室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