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抓住了机会,在战斗间隙偷眼看了一下潘宏超,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把我吓一跳。
他本人倒没什么,还老老实实在污水里躺着,暂时淹不死那种,可他肩膀上那一看就是异能具现化了的小炸弹人,似乎正在努力地把那剩下的半个炸弹壳体往自己身上安装。
这是要自爆的节奏吗?等等,为什么从刚才开始我就能看得到别人的异能了?
还有,那小炸弹人那癫狂的眼神是几个意思?不管了,宁可信其有。
我顾不得其他,连滚带爬地扑向了潘宏超,扯着他的后衣领把他从污水里提了起来。
“别干傻事,我还有底牌。”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中找到和小炸弹人相似的眼神,但却一无所获。
“感谢你的援手,杨雪瑾代科长,你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稳定的语气,稳定的精神状态。
但是我扭头看了一眼他肩头,那小炸弹人已经开始调试自己的爆破等级了,在自己身上狂按按钮。
潘宏超也有些疑惑地顺着我的目光看向自己肩头,但他的表情告诉我,他什么都没看到。
“你在,看什么?”他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看你妹!!放弃你那癫狂的想要自爆的念头,我还没沦落到需要同事自爆来拯救的地步!”
“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他的表情第一次变了,变成了上次和我生死厮杀时候的那种眼神,惊讶里带着点探知欲和古怪的欣喜。
我一把把他推回水里,“好好看着,暂时还不用你死……”
“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林染的情绪炸了,在我看来炸的莫名其妙。
我索性蹬掉了另一只战斗靴,反正红舞鞋也被他们看见了,不需要藏了。
“我是你从剧本杀现场拯救出来的无知少女啊。”我一边打趣,一边踩着红舞鞋破开的水面,一步一步稳稳地向她走过去。
“不可能!那双鞋,那双鞋是只有那个东西才能穿上的,其余的不管是什么,穿上它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断腿而亡。”
林染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效了,她的眼睛因为惊悚瞪得老大,脸上的肌肉线条也开始因为恐惧发生了轻微的抖动,但这些都不影响她依旧是个大美女的事实。
“我之前的承诺依旧有效,只要你告诉我关于林染,也就是现在你的这具身体和那片废墟的故事……”
“呵呵,哈哈哈,嘿嘿嘿!你不是她,还好,你不是她……”
“如果是她的话,怎么会不清楚那片废墟是什么?”
林染癫狂地自言自语了两句,就又像不知道从我哪句话里重拾了力量一样猛地朝我扑了上来。
“她之前在……怕我?可战力几乎全面碾压我的诡异道具,控制了一个格斗精英的美女战士躯壳的她,为什么会怕我?”
“不对!她怕的不是我,而是和我有什么联系的东西,我身上的蛛丝马迹让她恐惧……”
电光火石间,我脑海里竟然闪过了被虞红裳咬掉头之前的一帧画面。
而回忆里最清晰的,是她手腕上的那一圈红色的勒痕……
红线怕的要死又不敢宣之于口的东西,不会是虞红裳本人吧?或者叫本诡?
试试总不会吃亏,红线和红舞鞋还有虞红裳本身穿着的红色裙子颜色一致,看红线的情绪明显是被刺激到了。也许,它和红舞鞋,和虞红裳有什么关系也说不定。
想到就做,我扯掉了自己的战术手套,露出了我刚“加工”好的手腕,上面有和我之前见过的虞红裳手上的痕迹一模一样的“赝品”勒痕。
“你说,有没有可能,我说的是可能,我只是失去了一点点记忆,而你,只是暂时‘逃离’了我一段时间而已……”
“你撒谎!!”林染情绪崩溃了,我的视线又恍惚了一下,在我的视角里,她身上的那些像“鱼虫”一样的红线猛地往身体里一缩,像要躲避什么一样。
之后那些红线就开始疯狂探出身体,野蛮生长,快速地铺满每一处它可以抵达的角落,就像是一块永不停歇生长的“毯子”。
当然,在潘宏超眼中,林染只是情绪崩溃了,就像他自己也看不见自己肩头的炸弹人一样。
密集恐惧症让我痛苦得想闭上眼睛,为了活着却不得不继续盯着林染的变化。
我其实特别想告诉身边的“科学怪人”潘宏超,其实有时候人无知一点真的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