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之上,凛冽的风吹在我的脸上,我一时间竟有点恍惚,分不清这里是江城还是冰城?灾害管理局离基地城城墙的直线距离并不远,我在来的路上又发现了自己一个没什么用的新能力。
不知道是不是红线的关系,我现在似乎可以把软泥的胶质拧成细线的形状,粘在高处的固定点上,像野人荡秋千一样飞过河流或者街道。
而且透明度很高的胶质,隐蔽性非常好。
这一招很帅,但,除了赶路,没什么用。
总长背对着我,望着城墙外的远方。
雄壮的身体几乎赶得上我之前运送过的冷柜宽窄,让人容易产生一种前方“掩体”很结实的错觉。
毕竟,传闻他同时驾驭了五只诡异,身体估计早就吃不消,甚至已经诡异化了。
等等,五只诡异,刚刚的笔记本里说虞红裳也是……
那么他和虞红裳究竟谁强呢?如果按照数量来说,虞红裳的身体里至少有六只了,那团红影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总长身旁的赵旭初假装咳嗽了一声,他似乎发现我走神了。
我连忙摆正了自身态度,装出了一副羞涩小女生的表情。
总长没回身,而是冲着赵旭初摆了摆手,看那意思是让他滚蛋。
赵旭初犹豫了一瞬,还是拍拍我的肩膀下了城墙。
总长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可笑吗?拥有重火力的人类到头来还是需要这种古朴的城墙,才能保住自己的栖身之处。”
“这石头不是?”我摸了一下城墙上厚重的黑色石头,就像被烫到了一样迅速地缩回了手。
“嗯,这些都是「杀气石」,能对「诡异」、「灾厄」以及「异兽」造成一定量的接触伤害,并且隔绝一定程度的外界污染。”
“这些你都知道,不是吗?路远,或者叫你现在的名字,杨雪瑾?”
我愣在原地,因为太久没听见别人叫我路远了。
“所以您叫我来这儿,是为了什么?”我按下自己的情绪,等着对面那个背影像冷柜一样的男人说出下文。
“因为你产出的胶囊的缘故,现在清理部队所有普通人都变成了「不洁者」。”
“当然,他们没亏,因为都捡回了几条命了。”
“所以,总长现在需要一个背锅侠吗?”我笑嘻嘻地看着他,踱步转到了他的侧面,甚至能看得清他嘴角伤疤的抽搐。
“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和赵旭初一样!”总长终究还是没绷住,看上去有些恼火。
“对,还有动不动就想上解剖课的潘宏超。咱们基地城,人才众多。”我没客气继续揭他的伤疤。
“女人!你试图激怒我总该有点儿原因吧?”总长转怒为笑的速度快得吓人,尤其是那笑容几乎和赵旭初的猥琐人设如出一辙,吓得我一个踉跄。
“我需要你在兽潮来之前,给我的好小伙子们做一次战前动员。”
“就这么简单?”我一脸的不信,甚至怀疑这疤脸大汉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你吸收了红线,现在应该不是单纯的「异能457:鼓舞」和「异能874:好感」了,应该是「异能201:战歌」和「异能331:魅惑」了。”
“动员鼓舞就动员鼓舞……等等,你说什么?我的异能升级了?”
“对,我不会记错的……”总长说了一句我有点听不太懂的话。
“你的异能之所以会提升编号序列,是因为你身上的两件诡异道具产生了连携反应,这个你回去以后自己去尝试。”
“我没听错的话,刚才你答应我给清理部队做一次战前动员了?”
“嗯。”
他听到之后对我做了一个和刚才对赵旭初一样的手势,手背向外掸了掸,就继续看他的城外了……
毕竟人在屋檐下,我没说什么。
当我走到拐角处,准备拾台阶而下的时候,总长没来由的说了一句。
“档案科确实有不少有趣的手记,不过看的时候要学会自己区分真假,杨雪瑾科长。”
我整个人顿了一下,然后嘴角勾起,回了他一句。
“总长,你叫我路远也没问题的,反正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人不人鬼不鬼的。”
“还有,总长你字怎么越写越难看?像被狗撵的一样?”
“你!?狗撵的?!你敢这么说那家伙?!嘿嘿!不错,我看好你。”
“小心点儿,她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主儿,你身上又有她的锚点,报复会来的比你想象中还要快……”
我甚至还没听完总长的恶意揣测,就整个人头脑一昏,恍惚了一下。
再回过神,我依旧站在城墙上,只不过,时间从夜晚变成了白天,城墙之外也从死气沉沉的感觉变成了草长莺飞二月天的生机勃勃。
这些都还好,最大的问题是刚才总长站着的那个地方,站了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
这疤脸汉子的嘴是他喵的开过光吗?说曹操,曹操就闪现到了?!
“你刚才好像,说我是狗?”轻佻轻灵的声音就这么毫无违和感地出现在了我的耳朵里。
我还站在城墙的拐角处想对策,不用照镜子我都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一脸的囧相。
“诶?没,没有的事……谁?谁诽谤我?!”我真怕她又干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
比方说,在城墙上,强征我的身子,把灾害管理局的猎杀科科长兼总长宰了。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呦,想象力还挺丰富,放心我宰不了那个刀疤脸,因为那本破笔记本的关系。”
“当初就试过了,要不他也不会有那道刀疤。”
虞红裳似乎心情还没坏到要马上动手收拾我的地步,我开始猛掐自己穿着肉丝的大腿,希望能快点儿醒过来。
“就那么着急回去见你那环肥燕瘦的女下属?”一抬头,虞红裳已经到了我的面前,因为我下了两级台阶,我几乎直接被“贴脸开大”了。
“唔……”我挣扎的双手被她按住,然后高高举起,摁在了杀气石铸成的城墙上。
“啊!你……干什么?”一种像被热水烫过的感觉从我的手腕上传来,我努力拧了下身子,却没挣脱开。
“你说,我把你这个不人不诡的‘诡人’按进城墙里,这烦人的城墙会不会塌?”
“或者,你粉身碎骨成为这城墙的一部分?”话说到一半她把脸贴了过来,在我的耳边呵气,“你猜,这些杀气石都是用什么材料铸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