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校是上代总长虞红裳弄出来的。”
潘宏超的第一句话就把我噎住了,一口口水好悬没把自己呛死。
“模样是仿造她之前就读过的大学。”
好嘛?!感情之前在意识空间里,她穿女生校服那么好看?是因为本来就穿过。
“功能是吸收江城基地城里游荡的诡异。方式就是那个大门会伸缩。”
行了,破案了,我是诡异,林染是被诡异污染的,勉强还算人的倒霉蛋。
“简介说完了,后面你问我答,不知道的我会说不知道,不确定的我会告诉你猜想,不能说的,嗯,我们现在的关系……好像没什么不能说……”
“毕竟你现在是我要全力保护的……女神。”
说完这句话,他就咧了咧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捏了捏一脸疑惑看着我的林染的手,“所以,为什么是我?”
“赵旭初选的,我怎么知道?不过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人是值得我相信的话,他算一个。”
“小丑是什么?就是广场上那个给我们发盖章本的那家伙。”
“是虞红裳生前收押的最强诡异,没有之一。”
“你怎么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
“呵呵,看出来了?那之前还想用「最后的慰藉」拿捏我?”潘宏超没回答,但是他又全都回答了。
他把白手套靠近了手里的两打纸钱,打了个响指……
所有纸钱被迅速点燃,狠狠地烧了一会儿才慢了下来,我看着火光中的潘宏超,默默不语。
“你……”我突然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
毕竟这个“科学怪人”是和我见过生死,有“过命”交情的。
当然,是想要过我命的那种“过命”。
还是在我身上开了一刀,拿走了我的声带,换成了异兽海妖的,硬生生把我夺舍来的身体改造成了“半兽人”;把我的血液制作成三种颜色的胶囊,供给全灾害管理局,污染了全体普通成员的罪魁祸首。
如果非得给他找点优点的话,疯是真的疯,但好在言必行,信必果。
“暂时还死不掉,或者说死不透……”他丢给了我一双白色的女性丝绸手套,“上次你说手套打火很帅,我从仓库里找的。”
“他们怎么了?”我甩头示意了一下那些看上去有些无措的前清理部队成员。
“都死了,因为探索那栋特殊的建筑,出来之后因为一点小事就开始互相厮杀。结果,你不是看到了吗?”
“这也是你和林染一开始来这里执行任务的原因,学校失控了,开始吞噬起普通人了,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可……谁也没想到会糟糕到这种程度。”
“你确定他们都是普通人?我觉得用过你研究的那个胶囊,就应该算被污染了……”我小声嘟囔了一句,没力气和他大声争论。“那之前吴茂说的那栋建筑?”
他似乎听到了我的吐槽,眼神有点飘忽,“谢谢提醒,这个事情之前确实困扰了我一段时间。”
“在学校最北面出现的另外一栋新建筑,像政务楼一样,让误入这里的人,和被困在这里的诡异存在,都很自然的以为它本来就应该在那里。”
“我称之为[心斋],每一个人看到的那栋建筑都是不一样的。别的不说,里面可是有一个我都认识的‘老熟人’。”
我盯着他没说话,等着他揭晓答案。
“曼陀罗。黑市里呼风唤雨那个女人,昨天下午她失踪了,然后出现在了那栋建筑里。”
“最有意思的是,她似乎变成了一具只知道迎来送往的傀儡。”
“漂亮的呆滞女接待?那还……真是大快人心啊。我本来还想抽时间去拜访她来的。”
“严格来说她也不完全是个傀儡,记忆,认知都还在,唯一的问题是她失去了人性。随便一种情绪出现在她身上,都会被无限地放大。”
“疯了?!”林染的总结简短有力。
她没继续说,只是埋头整理自己的战斗装备,顺便清理刚从图书馆里找到的一件女性战斗服,正努力给自己那有些“犯规”的身体套上。
“走吧,”潘宏超摇摇晃晃地往图书馆门口走去,一看就是大病初愈还没好利索的样子。
“去哪?”我拉上了刚换完衣服的林染,可不敢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保不齐这女人能把敢于冒犯她的家伙们都杀个通透。
“去会会那座建筑,刚才政务楼里那不可名状的东西,在我身上还有点残留,正好让它也沾沾‘喜气’……”
潘宏超嘴里说的轻松,但每次我眨眼的时候,都觉得他整个人在我闭眼的时候,轮廓颜色显得越来越淡。
他在掉色!和我之前在政务楼里看到的那种一模一样。
可为什么铭天鉴能在那里出入自由?我闭着眼睛把目光从潘宏超那儿转到铭天鉴身上。
他还是那份平平无奇的模样,看不出什么异常,手里的纸钱也没怎么燃烧……等等,这家伙还是个“低功耗”诡异?
“铭天鉴和我不一样,这学校里的诡异都死了,他都不会死。「最后的慰藉」的功能大概只是让他变得稍微帅一点儿罢了,对他来说,其实,没什么用。”
潘宏超已经走出大门了,铭天鉴紧跟着他,我也拉着林染小跑着追了过去……
……一行四人在之前的湖边步道上慢慢前行,潘宏超给自己注射了一些不明液体,还吃了用我血液制成的红色胶囊,状态比刚才好得多。
关于他们这些人被我污染这事儿,我已经摆烂了,闭眼灵视的时候总觉得他肩膀上那个玩炸弹的小人在用小眼睛有意无意的瞟我。
因为之前的水诡被我吃掉了,这一路安全得令人发指,现在的我们完全和平时在学校湖边散步没两样,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被这古怪的学校吞了的话。
“为什么会这样?”我看着月光下的湖面,按照我的体感,之前这里似乎和外界的时间流速一样,但现在似乎因为什么未知的原因,陷入了短暂的“永夜”。
“你这问题可太大了,我该从哪说起呢?”
潘宏超手搓了一个像小太阳一样的火球,飘在他手掌上空不到一米的位置,负责照亮前路。
虽然我认为这么干完全就没必要。这一行人,有正常人类吗?
“听说过「六道」吗?”
“那不是传说吗?”
“所有传说都有出处……就像,那个猩红女王和她逃出来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