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校就是开辟在别的维度的一个收容所。严格来说属于不同于我们生活的世界的另外一「道」。”
我没吭声，等着他继续往下编。
“你身上的「海妖的声带」是属于「妖族」的，你本身是什么你自己知道，加上你这娇嫩的人类身体，所以你在这学校里身体承受的负担，要比别人小得多。”
三句话就能扯上我，还说得振振有词的也只能是他了。
“走吧，去看看那千人千面的「心斋」，在我们眼里都是个什么样子。”
“等等，你有拿到小丑给的盖章本吗？”我冷不防问了一个让潘宏超看上去有点无语的问题。
“那是什么？还有就是你觉得，我和那东西见面的话，有除了战斗以外的相处模式吗？”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拿来我看……”
我按住了林染放在腰间的手，只把自己的那一份递给了潘宏超。
上面赫然印着三个大小不一的印戳。我也是一脸懵，水诡加上小丑本来就两个啊，那个后面图案完全没有内容的代表的又是什么诡？
“这是……呵呵，哈哈哈哈，真有你的，他居然把这玩意儿给你了？！”
我看着眼前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的“科学怪人”，打了个哆嗦，这画面还真有点惊悚。
“给，把这玩意儿收好，虽然认为你一定集不齐这上面需要的有效印戳，但多少是个念想。”
“所以……这是？”
“这是这个巨大的「域」的凭证，按照印戳来说，你已经成功讨伐了「小丑」「水生怨灵」「神秘存在」这三个东西。”
“可小丑没有消亡啊？”
“他给你在这上面盖戳了，就代表他臣服于你，就算不是臣服，起码也是对你有好感的。”
“我？”
“难不成是林染？我看出来她也有一份了，不相信的话可以拿出来看看，那上面的印戳和你的绝对不一样。”
我被潘宏超说得一脸尴尬。林染迫于气氛也掏出了自己的盖章本，单薄的一页纸反复折叠的地方被拉扯开，露出了里面的内容。
她的那一个，小丑的印章已经被水浸花了，一看就是糊弄人的，后面的水诡那个印章很浅，最后面的那个印章更模糊，不把脸贴在纸上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有个印戳在上面。
“原本还以为只是一次亏本的厮杀，现在，有了这小册子，应该能捞回些成本。”
“疯狂科学家”似乎在盘算自己的剩余价值，看得我直缩脖子。
我们绕过了人工湖，一路向北，终于抵达了团灭两队清理部队的那栋建筑。
吴茂嘴里的黑色高大建筑，在我的眼里竟然是一所景区的纪念品小屋？
仔细想想，非得说我们学校是景区的话，也不是不行。
“你们看到的是什么？”潘宏超的声音里有点我理解不了的激动。
林染没吭声，只是看着我，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出了我眼中的「心斋」造型。
“闭眼看也是吗？”
“是，一模一样。”
“还真是，奇妙啊！”
“林染姐呢？你……”
林染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我看到的就是你看到的，因为……我是属于你的。”
温柔到骨子里的声音，和她那张平时连表情都少有的俏脸，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但我总觉得她前半句在骗我，虽然她不能也不该，但我就是有这个感觉。
我要还是路远的话，估计是抵挡不了这句告白的，虽然这是因为她被红线束缚了意志，但有美女如此决绝的投怀送抱，作为男人是很难抵抗的了的。
就像……我之前因为一时的心神失守，因为几句轻飘飘的“我爱你”被咬掉了脑袋……
我果然是经不起考验的……
稍微一愣神的时间，我就马上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能对身体如指臂使的我，迅速让脸颊上升起了两朵红云，做出了害羞的反应，毕竟这还有外人在。
“潘长官，你看见了什么吗？我只看见了一栋用破木头搭建的狗窝。”打击人还得是铭天鉴小哥，刚才浑身激动地颤抖的潘宏超被他这一盆冷水浇下来，瞬间就冷静了，从后面看，好像气的还有点儿哆嗦。
“对，这只是幻想，要冷静。”他开始啪啪地打自己的脸，但并没有告知我们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我们可以各自进去了，当然，是赌上性命的那种。至于你，小铭同学，你就不用了……狗窝，不欢迎你……”
说完，他就第一个踏入了这栋奇怪建筑的大门，在我们眼前活生生地……消失了。
我则是老老实实地拉着林染坐在了外面的草地上，没有一点儿想进去的打算，哪怕手里有盖了三个戳的，潘宏超嘴里的「地契」，我也不想进这鬼地方。
天知道，一会儿屋里这大爷，会不会一个不高兴再玩更大的，把这块地炸出一个坑来？
天可能真的知道，迅速地回应了我的揣测。
没多一会儿，我们眼前的纪念品小屋就变成了一朵小型蘑菇云。
我把林染扑在了地上，但奇怪的是，想象中的热浪并没有真的向外扩散，把我再次吹飞到花坛里。而是似乎被什么力量限制在了一个很小的范围里。
有点像，往污水井里丢炮仗，爆炸被限制住了，但也更狂暴了。
尘埃落定，我以为会看到之前那个踏着火光走出来，呃，不对，这建筑都炸没了，不会有大门了，最终走回我们这边的潘宏超。
事实却并未如我所想，一眨眼的功夫，那被热浪和蘑菇云掀飞的纪念品小屋，就像时间回档一样，恢复了原状。
一个有点跳线的念头爬上了我的心头，曼陀罗这次也算是抱上大腿了，虽然意识不知道还在不在，但起码身体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实现了“永生”。
纪念品小屋的电动玻璃门自动打开，潘宏超有点失神地从门里出来，看见了门外的我们仨，一脸苦笑地向我们走来。
“我失败了……”
我瞪大了眼睛，这家伙居然能主动认输，这可不常见啊。
他用手指了指身后的「心斋」，“每个人看到的都是不同的，我看到的是一个科技感很足的实验室，我天真地以为里面会有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没有任何一项科学技术是可以免费榨取的，代价太大了，我支付不起。”
“去吧，这地方对我们这些不正常的人，似乎没那么危险，至少不会像清理部队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