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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静了一瞬。
掌门指尖轻叩玉案。
“你可知，一人担责，代价是什么。”
萧景珩脊背依旧挺直。
“弟子清楚。”
师尊立于一旁，声音平淡。
“铁骨宗提了两个条件。一是交出肇事之人，由他们处置；二是大宗资源作为补偿。不论选哪条路，都不容易。”
殿外传来脚步声。
守门弟子躬身通报：“启禀掌门，陈屿与小师妹在外求见。”
掌门颔首。
“让他们进来。”
二人踏入殿中。
小师妹听闻殿内问责，怕风波牵连陈屿，拉着他一并前来。陈屿心中自有盘算：若萧景珩被交出去，难保不会泄露自己身上的秘密。再者，先前并肩一战，他也做不到彻底置身事外。仅此而已。
小师妹攥紧袖角，跟在她身后的灵兽气息微微起伏。
掌门看向陈屿。
“当日冲突你在场。说说事情经过。”
萧景珩偏过头，看向陈屿，并未开口阻拦。
小师妹攥紧袖角，跟在她身后的灵兽气息微微起伏。
“当日冲突你在场。说说事情经过。”
萧景珩偏过头，看向陈屿，并未开口阻拦。
陈屿语气平稳：“铁骨宗一行人率先出手寻衅，大师兄才与之交手。其余内情错综复杂，我难以判定始末，不敢随意妄言。”
掌门指尖在玉案上轻点：“不敢妄言？”
“有些情形，我无法随意定论，贸然道出恐误导决断。”
师尊抬眼，目光落在陈屿身上。
“你只讲孰先动手，其余一概不谈。这般说辞，不足以平息铁骨宗的诉求。”
萧景珩这时开口：“始末由我而起，不必为难陈屿。”
掌门看向他：“你一人担责，宗门便要二选一。要么交人，要么赔付大量资源。你可有话说？”
萧景珩：“任凭宗门定夺。”
殿外忽然响起通报声。
“启禀掌门，弟子陆临渊，请求入殿。”
掌门略一沉吟。
“准。”
殿门被推开，陆临渊缓步走入，行礼之后站到一侧，目光不动声色扫过殿内几人，最终停留在陈屿身上。
陆临渊站直身子，没有急着开口，静静立在一旁旁听。
掌门目光重新落回萧景珩身上。
“铁骨宗的使者三日后便至山门。在此之前，宗门要拿出答复。”
师尊出声：“若是交出你，铁骨宗绝不会轻易罢休；若是拿出资源赔付，其他宗门只会认定我们示弱，往后争端只会更多。”
萧景珩神色未变：“一切听从宗门安排。”
陈屿静静站着，没有插话。他清楚此刻开口，无论偏向哪一方，都容易引火烧身。
小师妹袖中的手指攥得更紧，她身后的灵兽低声闷鸣了一下，随即被她稳住。
陆临渊这时上前半步，拱手开口。
“弟子有一言。铁骨宗向来恃强，即便交出人或是赔付资源，他们未必会就此收手。”
掌门看向他：“依你之见？”
“不妨先稳住使者，同时查清当日铁骨宗弟子外出行事的来由。若是他们本就另有图谋，局面尚有转圜余地。”陆临渊话音落下，视线又一次掠过陈屿。
掌门微微颔首。
“此言有理。只是查探一事，需要可靠之人。”
陆临渊拱手：“弟子愿领此任务。”
师尊开口：“你刚结束课业，不必急于担事。”
“事不宜迟。早一步查清缘由，宗门谈判时便多一分筹码。”陆临渊语气平静，目光再次扫过陈屿，“况且，当日之事陈屿师弟亲历，若由我同他一道查证，所得证词也更可信。”
话音落下，殿内几人的视线齐齐聚到陈屿身上。
陈屿没有立刻应声。一同查探，意味着他要持续和陆临渊周旋，秘密暴露的风险会变高。可当众推辞，反倒容易惹人疑心。
萧景珩开口：“此事与陈屿无关，不必强拖他入局。”
陆临渊侧首看向萧景珩，淡淡一笑：“大师兄此言差矣。他亲历冲突，本就是最合适的人选。难不成，有什么内情，不能一同去查？”
小师妹往前微挪半步，站到陈屿身侧，身后灵兽的气息稍稍绷紧。
掌门看向陈屿：“你意下如何？”
萧景珩率先开口：“此事责任在我，不必强拉陈屿同行查证。”
陆临渊侧首看他：“大师兄这般维护，未免引人猜疑。”
萧景珩神色平静：“当日出手之人是我，祸事由我而起。该承受盘问、追查的人，理应是我。没必要把未曾动手的同门一并拖进来。”
他并未道出心底另一层考量——若是陈屿长期和陆临渊周旋查证，那桩不能公开的隐秘，极易在不断试探中败露。这点心思，不必在大殿之上显露。
陈屿静立不语，没有主动接话。
小师妹依旧站在陈屿身侧，身后灵兽低沉地闷哼一声。
掌门沉吟片刻：“陆临渊，查探之事不必强求旁人同行。你可自行寻访线索，若需要问询陈屿，再另行传唤便是。”
陆临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空，依旧躬身应下：“弟子遵命。”
议事结束，众人陆续行礼告退。
走出大殿，萧景珩在廊下叫住陈屿。
“陆临渊心思缜密，他若是寻你问话，谨慎应答。”
只这一句，不多赘言。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陈屿颔首，独自踏上归途。
一旁等候的小师妹快步跟上，身后几只妖兽远远随行。
另一边，陆临渊领了任务，径直离开山门。
他没有直接前往铁骨宗驻地，而是先去当日交手的地点。
地面早已被山间风雨冲刷大半，可他依旧仔细搜寻，试图找出和常规修士斗法不一样的痕迹。
一番查探过后，他眉头微蹙。
残留灵气杂乱，部分创伤痕迹，绝非寻常功法能够造成。
陆临渊站起身，目光望向宗门方向。
疑点指向陈屿。
他不必急于一时，等线索再多一些，再登门问询。
陆临渊起身拂去衣上尘土，转身离开这片谷地。
宗门之内，陈屿已经回到居所。小师妹一路相随，临到院门口才停下，身后妖兽安静伏在树荫下。
“若是陆临渊来找你，记得传讯给我。”她说完，便带着妖兽离去。
陈屿独自进屋，取出那册土系功法静坐修炼。
风波暂时平息，可暗中的试探，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