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考着，敏锐察觉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清念立刻加速搓着，肩背的鞭伤被牵动，
隐隐作痛，她也不敢停，系统看了两眼便消失了。
洛宁倚在门框，闲闲地看。
“洗得这么慢，真是没用的东西。”
“知道了，马上好...”
林清念闷声应着，指尖冻得通红。
“这么乖，装的吧？”
洛宁走近两步，弯腰，指尖轻轻挑起她一缕散落的白发，绕着指尾，
“那你倒是说说，昨夜我打的几下，还疼不疼？”
林清念动作一僵，身子忍不住颤抖，声音细若蚊蚋：
“不...不疼了。”
“不疼？”
洛宁低低笑了一声，忽然伸手，隔着衣物，
指尖捏在她腰后那道旧伤上，缓缓加重力道。
“嘶——”
林清念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往前一倾，
差点栽进盆里，眼眶瞬间泛起水汽。
“这不是还疼着？”
洛宁松开手，语气漫不经心，
“撒谎的人，可得受罚。”
林清念咬着下唇，把涌到喉间的哽咽生生咽回去，不敢抬头看她。
洛宁却不再追究，回到案前坐下，
重新翻开书卷，只凉凉抛下一句：
“洗完了，把昨日剑法再练五十遍，敢错一个动作，明天再洗十盆。
而且，你只能洗冷水。“
林清念望着那盆泛着冷光的水。
“遵命...”
她蹲在原地，指尖冻得发麻，
肩背的伤口一下一下抽痛，心底却比伤口更痛。
也不知过了多久，见衣服晾好，林清念不肯松懈的练剑。
洛宁才终于起身，走到她身边。
看着林清念狼狈的模样，她眸色微暗，
却没再继续施压，只淡淡开口：
“可以了。今日就到这里。”
林清念声音发颤：
“多...多谢师姐。”
“记住。”
洛宁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角，
语气带着一丝近乎宠溺的冷意，
“往后午膳后，自己过来。若让我去寻你...”
她没有说完，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林清念浑身一凛，垂下眼帘，
低低应了一声，转身踉跄着走出静室。
这话苏璃雪也讲过，与沈灵秋相爱若是被她看见...
不敢再想了...早点回去吧。
暮色已沉。
林清念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回木屋，远远便看见门前亮着昏黄的烛光。
沈灵秋蹲在廊下，抱着膝盖，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看见她，眼睛先是亮了亮，随即又蹙起眉，快步迎上来。
“怎么这么晚？天都黑了。”
她伸手想去拉林清念的手，却碰到她冰凉的指尖，
心疼地倒吸一口气，“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
林清念勉强扯出一抹笑，
“让你久等了。”
沈灵秋没答话，只是仰头仔细看着她的脸，
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脸颊，认真打量。
“你眼睛又红了。”
她声音放轻，“而且今天一整天，你都闷闷的。”
“...有吗？”
林清念别开视线，想躲。
“有。”
沈灵秋不让她躲，踮起脚尖，
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声音软软的，
“清念，你不开心，我看得出来。”
林清念喉间一涩，眼眶泛起热意，却还是强撑着摇头：
“我真没事...”
“骗人。”
沈灵秋撅起嘴，忽然伸手环住她的腰，
仰头望着她，眼尾微微泛红，带着点撒娇的委屈，
“你不许骗我，也不许瞒着我，我心疼你...”
林清念望着她毫无防备又满眼担忧的模样，
心口那根绷了整日的弦，忽然就断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沈灵秋颈窝，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灵秋...我有点累。”
“累就靠着我。”
沈灵秋伸手轻轻环住她，顺着她后背安抚地拍着，
语气又软又认真，“我陪你，想歇多久都行。”
夜风穿过廊下，牵牛花的花藤轻轻摇晃。
沈灵秋没有追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她，像一只温暖的猫贴在她身上。
二人进屋，随手关门。
坐在软榻上好一会儿，林清念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烛光下，沈灵秋正仰头望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期待。
“清念。”
她忽然小声开口，脸颊微微泛红，
“亲亲好不好？”
林清念愣了一下，耳根瞬间烧起来：
“怎么突然...”
“你今天不开心嘛。”
沈灵秋声音越说越小，
却鼓着勇气把脸凑近了些，睫毛轻轻颤动，
“多亲亲，心情就会变好呀。我...我想让你开心一点。”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而且你今天都没怎么理我...我不开心。”
林清念望着她泛红的耳尖，心头那点酸涩和疲惫，
忽然被一层层涌上来的软意冲淡。
她伸手，轻轻捧住沈灵秋的脸颊，
指腹摩挲过她温热的肌肤，声音放软：
“那...我亲亲你，你就原谅我今天冷落你了？”
沈灵秋眼睛一亮，
却还强撑着傲娇的架子，别过脸：
“那得看你亲得够不够认真。”
林清念低低笑了一声，低头，
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随即又偏过头，吻上那双柔软的唇瓣。
这一吻轻柔而绵长，像春夜细雨，
一点点化开她心头的冰。
沈灵秋先是僵了一下，
随即红着脸，笨拙又认真地回应她，指尖悄悄攥紧她的衣袖。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林清念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低声呢喃：
“灵秋...谢谢你。”
“谢什么。”
沈灵秋脸颊通红，
却还是伸手环住她的脖颈，小声嘟囔，
“你是我的人，我不哄你，谁哄你？
不过，你今晚可得好好睡，明天不许再把自己弄这么累了。”
林清念心头一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轻轻应道：“好，听你的。”
月光爬上窗台，沈灵秋缩在她怀里，像只终于安心的小猫，
蹭了蹭她的颈窝，小声打了个哈欠。
“困了...晚安。”
“嗯，晚安。”
烛火摇曳，映在两道交叠的影子上，温柔而安静。
过了许久...
“灵秋，睡着了吗？”
见对方双眼紧闭，呼吸均匀，林清念才放下心来。
坐在床边，褪去外衣，三道鞭痕在烛光照映下格外刺眼。
咬住布条，林清念忍痛，不发出声音将清凉拈痛膏涂好，
随后又涂了下腰。
“呼...终于好了。”
额头冒出冷汗，林清念正准备穿衣，窗口突然出现一道影子。
林清念迅速捂住身子，脸颊通红，缓缓抬头。
洛宁似笑非笑盯着自己，毛骨悚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