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念扶着门框,一步步走回木屋。
远远便望见门前廊下新添的两只瓦盆,嫩绿的藤蔓绕着小竹架,牵牛花在风里轻轻摇晃。
沈灵秋蹲在花盆边,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眼睛亮起来。
“回来啦!你看我寻来的牵牛花,好看吧。”
她献宝似的指着花朵,语气轻快。
林清念望着她毫无防备的笑脸,强撑起笑意。
“很好看...灵秋有心了。”
“那是自然。”
沈灵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凑近几步,忽然顿住。
疑惑地皱起眉:
“你眼睛都红了...怎么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林清念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练剑扭到了,不碍事。”
“真的?”
沈灵秋狐疑地看着她,想靠近抱抱对方,林清念却本能地侧身躲开。
那三道鞭伤还火辣辣地疼,碰一下便要露馅。
“...真的。”
她垂下眼帘,声音发虚,
“我累了,想先歇一歇。”
沈灵秋的手停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失落,
却还是收回手,转身进屋里端出一碗凉茶。
“那你先喝口茶解渴,我去给你打点水洗脸。”
林清念捧着那碗温热的汤,指尖微微发颤,心口酸涩得厉害。
她低头喝了一口,眼泪差点掉进碗里,慌忙眨眨眼,压了回去。
傍晚,林清念端着木盆来到澡堂,找了个偏角落的位置。
垂头丧气的,褪衣正至肩头,沈灵秋可爱的脑袋探了进来。
“清念!”
“啊!”
“嘻嘻,吓到你啦?”
“下次提前说一声嘛...”
反应迅速披好衣物,林清念庆幸鞭痕没被对方看到。
“一起吗?”
沈灵秋脸颊微红,期待看着对方。
“我...算了...下次吧。”
“哦...”
翌日清晨,比武场。
弟子们三三两两聚着,洛宁今日换了身素净长裙,
长发束起,负手立于高台,清冷如霜。
林清念一进场,便觉那道压迫的视线又落了下来,
心头一沉,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场中练剑。
约莫练到一半,洛宁自高台走下,缓步穿过人群,
在众目睽睽之下停在她面前。
周围弟子立刻安静下来,目光纷纷聚拢。
“林师妹。”
洛宁声音不高不低,恰让附近几人都能听清,
“昨日罚你擦的摆件,可擦干净了?”
林清念握剑的手一僵,耳根瞬间烧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提起昨日的惩罚,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嗯...擦、擦干净了。”
“嗯?”
洛宁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我怎么记得,墙角那盏香炉,你只随手抹了两下?”
“我...”
林清念急急辩解,话没说完便被洛宁打断。
“既然没擦净,便是偷懒。”
洛宁伸手,从她手中轻轻抽走长剑,语气漫不经心,
“今日你也不必练剑了。我静室里的书案、窗棂、门廊,一并重新擦拭。
擦不干净,今晚便歇在静室里,我亲自看着你擦完。”
周围弟子发出几声低低的窃笑。
林清念站在原地,尴尬扣着指甲,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还有。”
洛宁目光淡淡扫过她,
“昨日你午间私会旁人,误了练功时辰。
今日起,午膳后到我住所,再习一个时辰剑诀!”
这话落在林清念耳中,无异于公开羞辱。
她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不敢反驳半句。
“听明白了?”
洛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听明白了。”
林清念垂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待洛宁转身离去,周围弟子才小声议论开。
“洛师姐怎么独独盯着林清念?”
“谁知道呢,许是看她资质差,特意磨她吧...”
林清念站在原地,攥紧被抽走的剑,指节泛白。
那些细碎的议论像针一样扎进耳里,她一个字都不敢回。
午后,静室。
林清念蹲在青石砖上,身前放着一盆清水,
手里攥着抹布,一下一下擦着窗棂。
肩背的鞭伤经过一夜,本已结痂,
此刻弯着腰用力,伤口又隐隐作痛。
洛宁坐在案后,手里翻着一册书卷,闲闲抬眼。
“腰挺直些。擦不干净明日再罚。”
林清念低低应了一声,强忍着痛挺直腰背,指尖却在发颤。
擦到第三扇窗时,她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洛宁放下书卷,缓步走近,指尖轻轻挑起她一缕散落的白发。
“这么点活就受不住了?”
她声音放轻,带着一丝怜悯的温柔,
“也难怪,外门弟子,皮肉娇贵。”
林清念鼻尖发酸,不敢抬头,只是闷声应道:
“我...我还能做,只是身体有点不适。”
“哦?”
洛宁低低笑了一声,忽然从她手中抽走抹布,
随手扔进盆里,溅起水花打湿她衣摆。
“那就把门口我的武袍洗了,洗不干净,晚上这顿,便别吃了。”
她说完,转身坐回案后,重新翻起功法,再不看林清念一眼。
林清念望着那盆泛着冷光的清水,心底不愿。
却还是撑着酸软的膝盖,一步步挪到门边。
指尖浸入冷水,凉意顺着指尖窜上心头。
门外的光斜斜照进来,她低着头,眼泪无声地砸进水里。
她不喜欢洛宁了...
灵秋此刻,是不是又蹲在那两盆牵牛花边,等着我回去呢?
蓝毛系统突然走到一边,林清念擦了擦泪。
“你来看笑话吗?”
【呵...只是提醒宿主,宗门攻略进度已经35%,再接再厉。】
“这么快?”
【检测到了攻略对向好感上升呗。】
“她这么讨厌我,怎么会...”
等等...洛师姐不会有什么癖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