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她就是母亲

作者:欧椋天使 更新时间:2026/9/24 21:36:24 字数:3233

“嗯?”

对于白月将自己的斩击弹开的这件事,穿着黑色紧身衣并将头部用黑色绷带全部缠住的魔人疑惑的说着。

“妳要袒护这个叛徒吗?”

对于这个问题,白月紧握着锁链大剑·月罚姬的回应。

“没错,只要这孩子愿意回头,我就会成为她的庇护者。”

听到这句话的绷带魔人看向被白月护在身后的咒蝠。

“做好觉悟吧。”

留下简短的一句话后,绷带魔人便离开,接着...

(来了呢。)

随着领域的解除,之前被隔绝在外面的天蓝星跑了过来。

“!?”

当然,看见白月那伤痕累累,衣服破烂的样子她第一时间是攻向此时已经没有战斗力的咒蝠,不过...

“请等一下!”

白月瞬间出现在手持海之枪冲向咒蝠的天蓝星面前,一只手放在自己大女儿的肩膀上,一只手摁在那持枪的手背上,将其停住。

“?!”

天蓝星这时也终于有机会近距离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然而就和之前那样,魔法阻碍了她的认知感官,在她的眼中面前的白月就是一个对着自己温柔笑着的漂亮大姐姐。

“她已经不是敌人了,之前的她是被坏人胁迫才不得已那样的,能相信我吗?”

然而,虽然通过魔法对认知感官进行阻碍,但说话的语气还是让天蓝星觉得很熟悉,但没有怀疑,因为觉得像是母亲但又被认知阻碍所干扰所以就变成了类似于相信这个和自己“母亲很像”的漂亮大姐姐。

“我...知道了。”

虽然是有点犹豫的回答,但确实是选择相信白月,于是...

“乖孩子。”

轻轻的摸了摸自己大女儿的脑袋后,白月便转过身,再次走到咒蝠的面前。

这次她没有说话,仅仅是握住咒蝠那犹豫的手,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告诉她。

(已经结束了,妳不用再勉强自己了。)

不再是慈悲的眼神,而是和昔日的母亲那样温柔,包容的看着自己。

“我...”

实际上,咒蝠一直幻想着自己能够回到过去的日子,而不是...

(改造的时间到了。)

(不要!!)

(给我老实点!)

为了更加适应魔力不断的被改造身体。

(加大功率。)

(唔唔咕咕!!!!)

被强行注入魔力打破极限来强化魔法力。

(没关系,反正妳死了还可以找其他的。)

被视为实验的消耗品对待,失败了是抛弃,成功也就是视为理所当然的进行下一步。

(白,白月是敌...唔咕!?)

休息的时间是被关在只能蜷缩的小房间里,唯一的照明就是播放着白月战斗画面的电视,如果敢睡觉,没能维持对白月的敌意那么贴在自己身上的装置贴将会不断的电击自己。

“!?”

身体突然被柔软的手臂抱住,拉了过来,咒蝠踉跄的扑了过去,一头扎进白月怀里,随后...

“已经没事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她的理解,她对自己的保护,这一切让咒蝠所有强撑着的防线在那瞬间彻底碎掉,一直被“它们”视为无用的泪水终于找到了发泄口,此刻像决堤的洪水,将白月的破烂和和服和身体弄湿。

“呜呜...”

她将脸埋在对方的肩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破碎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已经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那些年一直在嘴里,心里复述的“爸爸,妈妈,我好疼”也随着泪水一起迸发出来。

对此,白月的手轻轻抚过咒蝠的头发,小时候无数次咒蝠做噩梦醒来的时候,她的母亲都会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而现在,她再次感受到了这一切,她哭到几乎喘不上气,那些咬着牙熬过来的日夜,那些被黑暗撕扯到快要变成怪物的瞬间,那些不敢和任何人说的恐惧,全在这个拥抱里化成了眼泪。

“呜啊啊啊啊啊啊!!!!”

白月什么都没问,她不知道咒蝠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但她清楚现在要做的便是代替她那不在的父母接纳她,安抚她,把她抱得更紧,像要把她从那个满是伤痛的世界里完完整整拉回来。

...

...

...

“...”

远处的楼顶,那名穿着黑色修女服,手持巨大十字架的女子将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白月那家伙变了。”

就在这时,绷带魔人出现在她的身后,如此的说着。

“如果是过去她会直接杀了咒蝠,而不是这么麻烦还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听到这儿,用黑色面纱遮挡住自己的修女仿佛是笑着表示。

“既然遍体鳞伤,为何不直接杀了她呢?安朵斯。”

名为安朵斯的绷带魔人听到后用着别开玩笑的语气道。

“妳敢招惹受伤的母狮吗?”

很简单的道理,所以安朵斯才会选择离开,并且...

“只不过...她的变化未免也太大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这个疑问,修女如此的说着。

“人是会变得,六年的时间会改变人类的内在,很正常。”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高兴了,她毫无疑问是变弱了。”

有了牵挂就代表着有办法将其削弱,听到这儿,修女没有多说什么,就在这时风忽然变大了些,将修女的面纱吹得乱飘,她抬手稳住面纱耳后,视线越过楼群再次看向此时已经和天蓝星弯腰,甚至是下跪道歉的咒蝠,声音没有什么温度的说着。

“确实是值得高兴的事。”

听起来像是同意安朵斯所说,现在的白月“变弱”的事,好像...

...

...

...

---次日---

天刚蒙蒙亮,浅草夜子扶着冰凉的墙壁缓了两秒,额头上的热度依旧在告诉她自己还处于发烧的状态,因为昨天的战斗,强行用魔力治疗受伤的身体,导致她的身体抵抗力下降的感冒发烧,好在她可以以自己在冰冷的酒窖醒来来解释这件事。

“咳咳...!”

身上还穿着睡裙的她控制声音的咳嗽了几下,这是为了避免吵到还在睡觉的女儿们,拉了拉松垮垮垮滑到肩膀的吊带,为了给女儿们做早饭的摸到了自家厨房里。

“那么...”

虽然还处于发烧的状态,但还没到那种无法做家务的程度,于是浅草夜子便在家里的女儿们因为昨天的事而熟睡的时候将早饭做好,并且...

“那个...”

听到厨房入口处传来不是女儿的声音后,因为集中精神做饭而让身体有点儿忘了自己在发烧的浅草夜子转过身,果不其然,咒蝠,不,现在应该叫她为浅上智乃的女性有些不适应的和自己打招呼。

“妳,妳好...”

听着她那明显还有点生疏的招呼后,浅草夜子眼睛弯成月牙的道。

“早上好,智乃酱。”

“别叫我智乃酱,我只比妳小两岁。”

“那妳希望我如何称呼妳呢?”

没有强行决定,而是给自己选择的权利,这是这六年里智乃所没有过的待遇。

“...”

站在原地的智乃浑身僵了半秒,她身上还穿着六年以来就没有换过的黑色紧身裙,裙边开叉到大腿中部,露在短袖外胳膊上的几道浅淡的旧疤痕在晨光下清清楚楚,浅草夜子看的很是心疼的说着。

“那么,在妳决定之前我就以“智乃”小姐称呼妳可以吗?”

一直以来都是被当做消耗品,道具对待,听到的声音都是冰冷的,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这么软的声音,这是爱护她,尊重她的声音,智乃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担心这是梦,但她已经知道了,现在这儿的一切都不是梦,所以手她张了张嘴,半天只挤出来一句干巴巴的

“叫智乃就可以...”

浅草夜子就像是完全没看见她的僵硬,转身从橱柜里拿出印着小雏菊的碗,盛了满满一碗南瓜粥递过来。

“那么智乃,能帮我试试甜度怎么样吗?”

温度刚好的南瓜粥落在智乃的手心,同时浅草夜子也伸手想帮智乃捋捋乱掉的碎发,对此智乃肩膀猛的抖了一下,差点条件反射偏头躲开,以为要被伤害了,但想到现在自己不再是那个魔穴后硬生生忍住,任由那柔软的手轻轻蹭过她的额角,帮她整理碎发。

“啊啊...”

就在这时,浅草夜子也终于想起自己似乎太过亲热的将手放下。

“抱,抱歉...被吓到了吧?”

因为看智乃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怜了,就像是被抛弃的小狗被带有恶意的人伤害后依旧选择相信人类的想要安抚那样,但人和狗不一样,自己刚才的行为也许会吓到她,所以道歉了。

“不...”

智乃站在浅草夜子的面前,因为个子比对方高的缘故,所以刚才理碎发的时候这位浅草夜子是踮着脚的,直到刚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亲密才将踮起的脚落回地面兵退了一步,刚才的道歉也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将头发挽到耳后的说,怎么说呢,既有种母亲的感觉又有和父母一样不在的妹妹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没事...”

为了找其他的话题,智乃看着碗里飘着香气的南瓜粥,不是冰冷的,发臭过期食品,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早饭,时隔六年的正经食物,她喝了一口,到底是什么样的味道,是暖暖的,甜甜的,智乃现在弄不清楚,她只知道...

“好久...没有吃这样的食物了。”

她已经回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日常里,就在这个时候,浅草夜子将手帕伸了过来,智乃看见后看向对方,只见对方笑着表示。

“我可以,帮妳擦擦泪水吗?”

毫无疑问,自己又哭了,丢人的,但...

“随便妳...”

现在只想享受这终于回归的温暖,窗外的花香飘进来,落在她黑色的裙角上,过去六年浸在绝望与恐惧里的清晨,在此刻被一碗热粥和一句软乎乎的关怀烘得温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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