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我妈掀被子叫醒的。
“都几点了还睡!第一天上学就迟到,你想被老师记过啊?”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看闹钟,瞬间弹了起来。
七点二十了!
完了完了,第一天正式上课就迟到,我这 “低调做人” 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要破产了?
我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洗脸、刷牙,叼了片面包就往门外冲。
我妈在后面喊:“书包!你书包忘拿了!”
“哦!”
我又折回去拿书包,慌慌张张地出门,一路往学校狂奔。
路上我就在想,以前我初中的时候从来不会迟到,每天都提前半小时到教室,怎么上了高中反而作息乱了?
哦,都怪宿月。
昨天晚上回去,满脑子都是同好会的事,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
都怪那个女人,毁我青春,乱我作息!
跑到学校门口,刚好打预备铃。
我喘着气往教学楼冲,结果刚进门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一边道歉一边抬头,然后愣住了。
是张杨。
就是那个四大校草之一、悬赏一瓶冰可乐抓我的体育部部长。
张杨也愣了一下,盯着我看了两秒,眼睛一下子亮了:“哟!这不是那个高一的新生吗?叫什么来着…… 咎星是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冤家路窄。
怎么偏偏撞上他了?
“早啊学长。” 我干笑了两声,想赶紧溜,“我赶时间上课,先走了啊。”
“哎别急啊。” 张杨伸手拦住我,笑着打量我,“可以啊小子,藏得够深的。昨天我们找了你一下午都没找到,你躲哪去了?”
“我……” 我脑子飞速运转,“我昨天不舒服,提前请假回家了。”
“是吗?” 张杨挑了挑眉,明显不信,“我怎么听人说,看见你往超市后门跑了?”
我心里一紧。
完了,目击者出现了。
就在我想着怎么编瞎话的时候,张杨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哈哈笑了:“行了,不逗你了。告白那事儿就是个玩笑,我们就是跟着凑热闹,你别往心里去。”
我愣住了。
啊?
玩笑?
合着我昨天躲了一下午垃圾箱,合着我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结果就是他们凑热闹?
我这损失找谁赔去?
“不过话说回来。” 张杨凑近了点,一脸好奇,“你跟宿月到底怎么回事啊?她真跟你告白了?”
我看着他八卦的眼神,嘴角抽了抽。
果然,重点还是这个。
男人八卦起来,比女生还离谱。
“就是个误会。” 我干巴巴地说,“她找我有点别的事,不是告白。”
“别的事?” 张杨眼睛更亮了,“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社团的事。” 我随口说,“她拉我进社团。”
“社团?什么社团?” 张杨更好奇了,“我怎么不知道宿月还参加社团?她不是从不加入任何社团的吗?”
我愣了一下。
从不加入任何社团?
那她这个同好会是怎么回事?
还非要拉我当会长,她自己不当?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我也不太清楚,刚成立的。” 我含糊了两句,“学长我真得走了,再不去上课真要迟到了。”
“行行行,去吧去吧。” 张杨摆摆手,“有空一起打球啊!”
“再说再说。”
我赶紧溜之大吉。
跑到教室,刚好打铃。
班主任已经站在讲台上了,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老师,看起来挺严厉的。我低着头溜到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下,松了口气。
还好,没被注意到。
低调法则,生效!
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讲得抑扬顿挫,我听得昏昏欲睡。
初中的时候我还会认真听讲,上了高中反而没什么劲了,反正成绩也就那样,不好不坏,混个中等就行。
我的目标是平安毕业,又不是考清华北大。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刚想趴在桌子上补觉,就想起昨天答应许棠的事。
得去试试她的 “透明病” 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站起身,往高一七班走。
七班在走廊另一头,我走到门口,往里面张望。
教室里闹哄哄的,同学都在聊天、打闹。我扫了一圈,居然没看到许棠。
不对啊,她说她坐第二排的。
我又仔细看了一遍,第二排的座位上,左边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右边是个扎马尾的女生,中间…… 空着?
不对,不是空着。
我眯起眼睛,仔细看。
中间那个座位上,好像坐着个人。
穿着和周围人一样的校服,低着头在看书,安安静静的,和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特意盯着看,根本注意不到那里还有个人。
真的是许棠。
我心里咯噔一下。
有点邪门啊。
这么大个人坐在那,居然真的很容易被忽略。
就像是…… 自动和背景融在了一起一样。
我站在门口,指了指许棠的位置,问旁边一个路过的女生:“同学,请问一下,那个座位有人吗?”
女生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口说:“没人吧,我也不知道。”
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没人?
那么大个人坐在那,你跟我说没人?
瞎吗?
还是说…… 许棠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在慢慢变透明?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教室,走到许棠桌边,敲了敲桌子。
许棠抬起头,看见是我,眼睛亮了一下:“会长?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 我拉过她旁边的椅子坐下,压低声音,“你同桌呢?”
“去厕所了。” 许棠说。
“刚才我在门口问你们班同学,说你这座位没人。” 我看着她,“你平时…… 都这样?”
许棠的眼神暗了暗,低下头:“嗯。习惯了。”
“就没人觉得奇怪吗?”
“大家都很忙的。” 她笑了笑,有点苦涩,“没人会特意关注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时间长了,就都这样了。”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其实我能理解。
初中的时候,我也刻意让自己变得透明,不说话,不惹事,躲在角落。那时候也没什么人注意我,只是还没到 “看不见” 的程度。
许棠这个,明显已经超出了 “内向” 的范畴。
这已经不是没存在感了,这是接近 “不存在” 了。
“行吧,我大概知道了。” 我站起身,“放学之后去天楼,我们想想办法。”
“好。” 许棠点点头,又小声补充了一句,“谢谢你,会长。”
“谢什么,我是会长嘛。” 我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说实话,我其实也没什么把握能帮到她。
但既然答应了,总得试试。
回到自己班,第二节课已经开始了。
我偷偷从后门溜进去,还好老师没发现。
坐下之后,我就开始琢磨许棠的事。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真的有什么怪异现象?还是说有什么科学依据?
比如…… 心理暗示?或者是群体的选择性忽略?
我记得以前在哪看过,当一个人长期处于 “不被关注” 的状态,她自己也会下意识地降低存在感,走路更轻,说话更小,尽量不引起别人注意,时间长了,大家就真的会忽略她。
就像…… 房间里的家具一样,天天都在,但没人会特意去看。
许棠会不会就是这种情况?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解决办法也简单,就是让她多 “刷存在感”。
主动说话,主动参与集体活动,让大家意识到她的存在。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做起来应该没那么容易。
毕竟都已经形成习惯了。
我一边想一边在草稿纸上乱写,写着写着,就写出了 “同好会” 三个字。
我盯着那三个字,叹了口气。
本来只想当个透明人,结果现在又是当会长,又是帮别人解决烦恼,越来越往 “风云人物” 的方向发展了。
真是世事难料啊。
一上午的课过得浑浑噩噩。
中午放学,我本来想去食堂吃饭,结果一想到食堂人多眼杂,万一再被认出来,又要惹麻烦。
算了,还是去超市买个面包对付一口吧。
我绕到校园超市,刚进门就看见宿月站在货架前,手里拿着两盒牛奶。
她今天把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昨天的样子又有点不一样。
“哟,会长。” 她看见我,挥了挥手,“怎么来超市吃饭?不去食堂?”
“怕被人围观。” 我走过去,拿了个面包,“我可不想再上一次论坛头条。”
宿月笑了:“放心吧,今天论坛已经没什么人聊昨天的事了。新鲜劲过了。”
“那就好。” 我松了口气。
“对了,许棠的事,你上午去看了吗?” 她问。
“看了。” 我点点头,把上午的事跟她说了一遍,“有点邪门,他们班同学真的注意不到她。你说…… 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
宿月拿起一盒草莓牛奶,看了看配料表,漫不经心地说:“能有什么问题,就是普通的心理问题加上群体惯性。”
“心理问题?”
“嗯。” 宿月转过头,看着我,“你有没有听过‘观测者效应’?”
我愣了一下:“物理那个?观测会影响结果?”
“差不多一个意思。” 她靠在货架上,语气很平静,“对于许棠来说,别人的关注就是‘观测’。当所有人都默认她‘不存在’,也就是不对她进行观测的时候,她自己就会慢慢陷入‘我不存在’的认知里。她的行为、气息、存在感,都会跟着收缩。时间长了,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怎么听起来跟真的一样?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怀疑地看着她,“你该不会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事吧?”
宿月笑了笑,没回答,转身往收银台走:“走吧,去结账。下午放学我们去买布置教室的东西,顺便制定一下‘许棠拯救计划’。”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又来了。
每次问到关键问题,她就转移话题。
这个女人,身上的秘密也太多了。
不过她说的 “观测者效应”,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解决办法就是…… 让更多的人 “观测” 许棠?
让她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让大家意识到她的存在。
嗯,听起来可行。
下午的课很快就过去了。
放学铃声一响,我就收拾东西往天楼走。
许棠已经到了,正站在教室门口等我们,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
“会长,宿月学姐。” 她看见我们,笑着打招呼。
“等很久了?” 我问。
“没有,刚到。”
宿月打开教室门,我们三个走进去。
经过昨天的大扫除,教室已经干净多了,但还是显得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气。
“首先,我们来讨论一下许棠的问题。” 宿月拉过椅子坐下,一副开会的样子,“咎星,你上午也去确认过了,你有什么想法?”
我清了清嗓子,把我中午想的说了一遍:“我觉得吧,就是她平时太低调了,大家都忽略她了。解决办法就是多刷存在感,比如主动跟同学说话,上课举手回答问题,多参加集体活动什么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 宿月点点头,“但没那么简单。她已经形成惯性了,贸然改变,反而会很突兀,效果也不好。我们得循序渐进,分步骤来。”
“怎么分步骤?”
“第一步,先从身边的人开始。” 宿月看向许棠,“你先试着每天主动和同桌说三句话,不管说什么都行。然后是前后桌,慢慢扩大范围。”
许棠点点头,在小本子上记下来:“好,我试试。”
“第二步,改变外在形象。” 宿月上下打量了一下许棠,“你现在的穿着打扮太没辨识度了,校服穿得松松垮垮,头发也遮住脸,大家自然注意不到你。明天把刘海剪短一点,露出眼睛,校服也整理整齐。先从视觉上增加存在感。”
许棠摸了摸自己的刘海,有点犹豫:“可是…… 露出眼睛的话,会不会很奇怪?”
“不会啊。” 我脱口而出,“你眼睛挺好看的,遮住多可惜。”
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说出这种话?
太轻浮了吧!
许棠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小声说:“谢、谢谢会长。”
宿月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看什么看!” 我瞪了她一眼,“我说的是实话。”
“我又没说什么。” 宿月耸耸肩,继续说,“第三步,找个机会在班级面前露个脸。比如班会课发言,或者参加什么活动。不用太长,让大家知道有你这个人就行。”
我听着,点了点头。
还挺有道理的。
一套组合拳下来,应该能有点效果。
没想到宿月这家伙,除了会挖坑,还真有点本事。
“行,就按这个计划来。” 我拍了板,“许棠,你要是遇到什么问题,随时找我们。”
“嗯!” 许棠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解决了许棠的事,接下来就是布置教室了。
我们三个出了学校,往附近的小商品市场走。
九月的傍晚,风很凉爽,路边的小吃摊飘着香味,人来人往,很热闹。
许棠走在我旁边,安安静静的,偶尔抬头看看路边的小店,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宿月走在前面,蹦蹦跳跳的,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冷静分析问题的样子。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忍不住想: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她?
是调皮捣蛋满肚子坏水的小恶魔,还是冷静理性什么都懂的学姐?
或者…… 都是?
到了小商品市场,里面琳琅满目,什么都有。
宿月拉着许棠,一头扎进了卖装饰用品的店里,左看看右看看,兴奋得不行。
“这个窗帘好看!淡蓝色的,挂在教室里肯定很亮!”
“还有这个贴纸,星星的,贴在天花板上,晚上关灯肯定很好看!”
“哇,这个小台灯好可爱!买两个放桌子上吧!”
我跟在后面,看着她拿了一堆东西,嘴角抽了抽。
“喂,买这么多干嘛?我们就一个小教室,用得了这么多吗?”
“当然用得了。” 宿月回头冲我笑,“活动室就要有家的感觉嘛。不然多冷清。”
“家?” 我挑眉,“我们是社团,不是过家家。”
“社团就是第二个家啊。” 她理所当然地说,“以后大家放学了就来这,写作业、聊天、解决烦恼,多好。”
我看着她闪闪发光的眼睛,没说话。
第二个家吗?
好像…… 也不错。
许棠也拿起一个毛绒挂件,小声说:“这个…… 可以挂在门上。”
“好看!买了!” 宿月大手一挥。
我在后面默默算钱,心在滴血。
这都是我的钱啊!
说是社团经费报销,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批下来。
搞不好最后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逛了半天,买了窗帘、贴纸、小台灯、收纳盒、一块软木板,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小摆件。
我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感觉自己像个搬运工。
“我说,差不多了吧?再买我就拎不动了。” 我气喘吁吁地说。
“再买最后一样!” 宿月指着前面的油漆店,“我们去买桶油漆,把墙刷了吧。现在的墙太黄了,不好看。”
“刷墙?!” 我瞪大了眼睛,“没必要吧?刷墙多麻烦啊!而且学校能让我们随便刷墙吗?”
“没事,就刷成淡蓝色,跟窗帘配。” 宿月摆摆手,“老师不会说的,就说是社团布置活动室。”
我还想反对,她已经拉着许棠走进油漆店了。
我叹了口气,跟了进去。
算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破罐子破摔吧。
就当是…… 装修自己的秘密基地了。
宿月挑了半天,选了一桶淡蓝色的油漆,又买了滚筒和刷子。
我拎着油漆桶,沉甸甸的,手都酸了。
“我算是发现了。” 我边走边说,“我这个会长,就是个纯纯的工具人。干活、出钱、背锅,一条龙服务。”
宿月笑得直不起腰:“辛苦啦会长大人,等社团弄好了,给你颁个最佳贡献奖。”
“那倒不用。” 我哼了一声,“把我垫的钱报销了就行。”
回到学校,天已经有点黑了。
我们把东西搬到天楼,打开灯。
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把空荡荡的教室照得很温馨。
“明天我们早点来刷墙吧。” 宿月说,“今天太晚了,刷完干不了。”
“行。” 我点点头,把东西放下,“那今天就先到这?”
“嗯。”
许棠背起书包,跟我们道别:“会长,宿月学姐,我先走啦。明天我早点来帮忙。”
“路上小心。”
许棠走后,教室里又剩下我和宿月两个人。
她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头发被灯光镀上一层金边。
屋子里很安静,只能听见远处操场的声音,还有风吹过窗户的声音。
“你说,许棠的问题,真的能解决吗?” 我忍不住问。
“当然能。” 宿月回过头,很肯定地说,“只要她自己想走出来,就一定能。”
“你好像很有信心。”
“因为我见过类似的情况。” 她笑了笑,语气很轻,“以前…… 我认识一个人,和她很像。”
我愣了一下:“谁啊?”
“不告诉你。” 她眨了眨眼,又变回了调皮的样子,“保密。”
我翻了个白眼:“不说就不说,谁稀罕。”
宿月笑了笑,走到门口:“走吧,我锁门。”
我走出去,看着她锁上门,把钥匙放进兜里。
钥匙串上挂着个小小的月亮挂件,晃来晃去的。
宿月,月亮……
还挺配的。
“对了。” 我忽然想起什么,“张杨你认识吧?今天我碰到他了,他说你从不加入任何社团。那你这个同好会…… 到底是干嘛的?”
宿月的动作顿了一下。
过了几秒,她转过身,看着我。
走廊的灯光有点暗,她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
“这个同好会啊……” 她慢慢开口,声音很轻,“是用来找人的。”
“找人?” 我皱起眉,“找谁?”
“找很多人。” 她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灯光落在她脸上,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找那些被忽略的人,找那些有烦恼的人,找那些…… 快要消失的人。”
我看着她的眼睛,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宿月好像站在很远的地方。
明明就在我面前,却又好像隔着一层什么。
她的眼睛里,藏着很多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走吧。” 她轻轻推了我一下,“再不走真的要锁门了。”
“哦。”
我点点头,跟着她往楼下走。
楼梯间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
我们的影子在墙上拉长,又缩短。
很多问题在我心里打转,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这个同好会,这个叫宿月的女生,还有许棠的 “透明病”。
一切都像是蒙着一层薄雾,看起来清清楚楚,伸手一摸,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就像那些轻小说里写的,平平淡淡的日常里,悄悄藏着怪异的影子。
西尾维新的物语系列不就是这样吗?
看似普通的校园,看似普通的学生,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 “怪异”。
那些无法言说的烦恼,那些解不开的心结,慢慢就变成了缠绕在身上的怪物。
我甩了甩头,把奇怪的念头甩出去。
想什么呢。
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社团而已。
哪来那么多怪异。
就算有,也应该是…… 青春的烦恼吧。
走出教学楼,晚风迎面吹来。
我抬头看了看天楼的方向,那扇窗户黑漆漆的。
明天,刷完墙,布置好教室,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许棠的问题,也一定能解决。
嗯,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