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薇尔莉特学乖了,小口抿着手里的蜂蜜水,而更远一点的棚子底下就显得更加自由了,卖什么的都有:工具、武器、皮货、旧书、破家具,还有几摊卖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旧门窗的,额,好吧,这里对于薇尔莉特来说多少还是有点太超前了。
薇尔莉特跟着塞拉菲娜在这些摊子中间慢慢走。走了几个摊面之后,她的鼻子忽然抽了一下,吸血鬼的体质当然不会莫名其妙的受风感冒,之所以这样则是因为空气里多了一股味道,就像是烧焦的骨头混着过于浓厚的腥甜在一起的淡淡味道对一般人来说肯定是闻不到的,奈何她既不一般,还不是人,这股子味道一进入她的鼻腔就让她后槽牙一阵泛酸。
太恶心了,这种情况必须得发挥一下自己边上就是圣女的优势来告个状,于是她当即停下脚步,打算问一下这股鬼味道到底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
塞拉菲娜已经走出去两步了,发现人没跟上来之后回头去看她。
“怎么了?”
“附近有股怪味。”薇尔莉特的目光扫过左手边那排摊面,“闻着感觉很不对劲,但味道有点淡,现在只能闻出大概方向在那边。”
塞拉菲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帽檐底下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说清楚点,具体是什么味道?”
“嗯,就是一种很冲的味道,闻着和骨头烧焦之后再和那种腥甜的东西混在一起的那种感觉。”薇尔莉特又吸了一下鼻子,“呛的我有点心慌。”
塞拉菲娜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那排摊面上摆的都是旧货,绒布铺了三四张,每张上面零零碎碎堆着首饰、铜器、银牌和小匣子。她抬了抬下巴。
“过去看看。”
两人沿着那排摊面一个一个地走过去,等走到第二个摊子的时候能感觉到味道浓了一点,到第三个又淡了下去。绒布上摆着几件旧首饰和几枚刻了花纹的银牌,最边上是一只小铜匣,巴掌大,盖子上刻着缠枝花纹,锈迹斑斑,看着跟旁边那些旧货没什么两样。
“就这个。”薇尔莉特指了指那只铜匣。
摊主是个胖老头,听见动静后才抬起眼来。
“两位小姐想看点啥,咱这边虽然不敢说有多么高雅,但是绝对有些能让您两位感觉不错的装饰,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塞拉菲娜没回话,在他摊子前面蹲下来,随手翻了翻,从这一堆玩意儿里面挑出来两枚银牌。
“一个四银币,两位是第一次来,咱们就当是交个朋友,六个银币给您两个。”
塞拉菲娜又指了指那只小铜匣。
“这个呢?”
“哦,那个啊。”胖老头把铜壶拿到塞拉菲娜手边“这玩意儿是别人当给我的,搁在这边好几年了也没人要。”
“这玩意儿看着倒是还行,真的和你说的一样,一直都没人要吗?”塞拉菲娜把铜匣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底面,又打开盖子看了一眼。匣子内壁刻着一圈极细的符文,很显然不是凡物,伴随着塞拉菲娜把匣子拿起来,薇尔莉特也感觉到一股子比刚才要更加强烈的味道袭击了她的鼻子,好吧,早知道她就早点把蜂蜜水喝完了,现在被那股子带着强烈腥甜的气味一整,她算是完全没有对甜东西的胃口了。
胖老头摇了摇头:“是啊,我当时也就把当个旧铜匣子收的,放摊子上大半年了,就连问的人都没几个。您要是实在喜欢的话就当送给您的了。”
塞拉菲娜把铜匣合上,搁在银牌旁边。
“这几样一起包起来。”
胖老头拿油纸把银牌和铜匣裹起来,用麻绳扎好之后递给了塞拉菲娜,塞拉菲娜把油纸包接过来后揣进布袋里,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薇尔莉特跟在她旁边,偏头看了一眼那个布袋。
“那个匣子——”
“回去再说。”塞拉菲娜的声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步子比刚才快了半拍,看来她的确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玩意儿啊,居然能搞得这位圣女大人都有点,嗯,着急的样子。
这个时候再插嘴就多少显得自己有点太蠢了。
经过这么一搞,两人多少都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思,塞拉菲娜领着薇尔莉特把剩下的半条街走完,在街尾的干货摊上买了一包干蘑菇,又给薇尔莉特买了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蜂蜜糕,然后掉头往回走。
回到白百合宫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塞拉菲娜进了玄关之后就把布袋往柜子上一搁,帽子也随意地摘了扔在帽子架上。
“来书房。”
薇尔莉特跟着她上了楼。书房门关上之后塞拉菲娜把布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摊在长桌上,干蘑菇、蜂蜜糕,银牌子,最后是那只油纸裹着的小铜匣。
塞拉菲娜绕到长桌后面坐下来,把铜匣拿起来凑到烛光底下,重新打开盖子,盯着内壁那圈符文看了一会儿。
“这东西问题很大。”她把匣子搁回桌上,手指点了点内壁的符文,“内壁上刻的这一圈符文本来是要起到封锁的作用,也就是说里面的东西已经跑出去了,那么这个味道就只能够是被那东西浸透了导致的。”
“里面封印的是什么?”
“应该是某种被处理过的……活的或者半死不活的东西。”塞拉菲娜把匣盖合上,“根据残留的味道倒是可以看出里面的东西确实被封印了很久,不过这就牵扯到了里面的对东西是不是有人刻意放出来的问题了。”
她靠进椅背里,看着薇尔莉特。
“看得懂里面的符文吗?”
薇尔莉特摇了摇头。
“我又没学过,肯定看不懂啊。”
“现在学也不迟。”塞拉菲娜伸手把那圈符文指给她看,“就比如在这里的符文,和我说的一样,只要不被外力所破坏,就能发挥封印的效果,魔法的原理也一样,你把自己体内的魔力按照某种规律排布起来就能够释放出各种法术而非单纯的用魔力冲击你的目标。”
“这种东西我也要学吗?”
“又寸,符文和魔法是相通的,而圣光的力量本质上也属于魔法,所以既然我说你得学着像是我的人一样行动,那肯定就得学会这些。”
“啊...我,我吗?”
“不然呢,说起来血裔的魔法天赋可是比绝大部分人类还高上不少呢,难不成你就刚好是这里面百里挑一的那个笨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