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第五次了。
芙宁娜原本是去给空买他爱吃的点心,却在街角撞见了他和另一个女孩子说话。那女孩子笑得眉眼弯弯。
芙宁娜站在几步之外,手指捏紧了纸袋的边缘。
心口像被针细细密密地扎过,不疼,但酸酸涩涩,一股无名的感受顺着胸口缓缓漫延开来,冰凉又黏稠。
她忽然想不明白。她给了空那么多,枫丹的水神身份也好,歌剧院万人追捧的光芒也好,她能给出的温柔和笑脸,永远只对他一个人开放。
可为什么,为什么,空的眼睛要总是望向别处。
骑士团团长,玉衡星,雷神,小吉祥草王。一个又一个名字从空口中说出来时,语气都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兴奋。
芙宁娜慢慢蹲了下来,把纸袋抱在怀里,脸埋进膝盖里。泪水无声的滑落,一滴,一滴,又一滴。
空把所有的光都分给了别人。
可是,那束光,本来应该是她一人的。
“……不行啊。”
芙宁娜抬起头,泪水已经干涸,眼底深处的光熄灭了,只剩下无底的黑暗。
她回到府邸,从暗柜最深处取出一只精致的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药丸,在指尖轻轻转了两圈,嘴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极浅极甜又极度危险的笑。
“空的睡眠太浅了,总是要往外跑。睡得好一些,就不会乱跑了?”
她煮好一壶红茶,药丸落入杯底,无声无息地化开,融进金黄的茶水里。
门被推开的时候,空给了芙宁娜一个拥抱。
“芙芙,我回来了。”
“渴了吧?我刚泡好的红茶哦,刚好入口。”
芙宁娜推开空,扬着甜甜的笑容,将茶盏递了过去。
空不疑有他,接过便一饮而尽,还笑着夸了句“还是芙芙泡的茶好喝”。
然而没过多久,空感到一阵晕眩,扶着额头晃了晃身子:“芙芙,我……”
话没到头,空的视线便迅速模糊,身体失去支撑,向前倒去。
芙宁娜准准地接住了他。空的脑袋温顺地靠在她臂弯里,呼吸均匀绵长,像个孩子一样沉沉睡去。
她费了些力气才把空拖上床。嘴上忍不住嘀咕:
“你看看你,瘦成这样,成天在外面跑,也不好好吃饭。”
她虽然嘴上责骂,指尖却还是轻柔地拂过他的眉骨、脸颊、鼻梁,最后停在微微抿紧的唇上。
然后,她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柔软绳索,温柔而耐心地把空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绑得很牢,却控制好了松紧,怕弄疼他分毫。
绑完之后,芙宁娜满意地打量着终于属于自己的空,爬上床,趴在他胸口,双手捧着他的脸。
他紧闭着眼,安静得让人忍不住去rua。
芙宁娜的指尖划过他的睫毛尖,唇角弯起一个餍足又偏执的弧度。
“你看,这样多好。你就在这里,哪儿也去不了。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芙宁娜低下头,轻轻吻住空的嘴,先是试探,然后越发贪婪。她用舌头撬开空的牙关,与他的舌头紧紧贴着。直到微微缺氧,才恋恋不舍地松开,牵出一丝银线。
“唔……真甜。”
芙宁娜垂下眼帘,手指把玩着他鬓边的一缕发,声音低低的。
“空,你知道我多少次看着你的背影吗?你对谁都那么温柔,对谁都那么亮,唯独不肯回头看看我。我不喜欢那样。很不喜欢。所以……从今以后,你就只看着我一个人就好了。”
“我会把你养得很好。每天给你做好吃的,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再也不会瘦。”
“我们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像你也好,像我也好。我们会很幸福,永远、永远在一起。你活着,我就陪你活着。你死了,我就陪你一起死。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睛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他的睡颜。指尖从他脸颊滑下,轻轻解开了自己的外套。
“以后你只要看着我就够了。我的财富,我的身份,我的一切……连我这个人,都是你的。”
她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鼻尖几乎快要贴在一起。
“我爱你,空。爱到哪怕这样做,我也觉得自己可以为你——再疯狂也没有关系。”
夜渐渐深了。芙宁娜也困倦起来,在空身旁蜷成一团,如同找到归宿的猫,缓缓闭上了眼睛。礼帽从她头顶滑落,滚到枕头一角。
在沉入梦境前,她的嘴唇无意识的张开,留下一句甜糯又吓人的梦呓:
“……你要是敢丢下我跑掉,我就把你炖成汤喝掉哦。这样,你就永远永远,是我的一部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