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莱恩的疑惑没有变成声音。
“不要这样,孩子。”贝恩对着一名二十岁不到的青年人说,对方已经被贝恩制服了,但还试图继续用火焰魔法反击,只能蹦出些火花。
“你如果继续,只会毁掉自己人生。”
对方趁着说话的间隙起身,反手用袖剑刺向贝恩,被贝恩躲开后擒住,用小刀精准刺向对方的肋骨,让对方痛的下跪。看到再次下跪的年轻人,贝恩没有想着下杀手。
“年轻人……”贝恩的话没说完。
“你又懂什么!”情绪一激动,话带着血咳了出来,“说得像你真的和我们是一路人一样。”
对方耗尽最后的力气用魔法反击,贝恩最后一刀精准划开动脉,对方很快没了动静。
恐惧扼住了莱恩的喉咙,让他根本不敢说话和喘气,
“莱恩?”贝恩感知到了身后的小孩,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莱恩还是不敢说话。
“虽然我是转生的但是目睹杀人这种事情还是太超前了!”恐惧也许能掐得住呼吸但是,掐不死心跳。贝恩一眨眼的功夫已经站在莱恩旁边了,莱恩眼见自己被发现,以为自己这辈子也要结束了,对死亡的恐惧让他的双腿无法再支撑他的身体。
“莱恩……我能……”贝恩本想说自己能解释的,但是他意识到这不可能,他没有能力向一个小孩,向自己的儿子解释来龙去脉,但是他直到再原地呆着等会还会遇到其他人。
“能,别杀了我吗?”莱恩话都说不利索了,“爸爸?”
“莱恩……不是这样的。”贝恩的瞳孔微缩,眼神被愧疚,心疼,自责塞满,思绪在看到莱恩这般样子后完全混乱了,于是只好让莱恩先捂着眼睛,再一边抱着莱恩,一边把尸体先用土魔法包起来,拖到更偏僻的地方烧了。
莱恩更多是不敢睁眼睛。“到底会怎么样?”莱恩的心跳始终很快,“不会把我关到地牢里面严刑拷打吧,我还是个孩子……”
贝恩的心像是被莱恩的那句话划了一道深长的口子,痛苦伴随着血液输送到身体的各个角落,对他来说,从未觉得有这般难以启齿的时刻,过往,罪孽,悔恨像一团浆糊一样糊住了他的气管和声道。说不出话,呼吸困难,这些明明早已被他克服的事情,现在却让他感觉这是第一次干这些事情。
“莱恩?”贝恩终于处理好尸体,他在一旁支起篝火,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和莱恩开口。
“爸爸,他是坏人吗?”两个人不能就这样尬着,这是莱恩杂乱的脑子里唯一能想得出的句子。
贝恩面对这个问题,明显更难开口,沉默了一会后,“嗯……“
莱恩的理性似乎快重回高地了,“爸爸。“
“莱恩?”
莱恩能从先前他们的对话里能听出来,贝恩下死手绝对不是他的本意,但是自己父亲杀了人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你不是坏人,对吧?”莱恩用颤抖的手搂住贝恩坚实的手臂,哭了起来,他哭的不大声只是在流泪,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他不知道这是卸下自己的防备,还是戴上面具。
“莱恩,不要跟妈妈和米拉提起这件事情。”贝恩明明事先想了很多应对的方法,但当他看到莱恩用哀求的语气对他说出不要杀他这种话,趴在他怀里时那狂跳的心脏,用那颤抖着的小手搂住他的手臂时,所有的准备好的言辞最后全堵在嘴边,化成一声叹息,“好吗?”
“嗯。”莱恩答应了,他选择相信贝恩这么做有自己的苦衷。
回去后莱恩因为哭过早早睡去了,米拉在家里面和塞拉一起在唱歌,问起刚刚干什么去了,贝恩只是和塞拉说他去帮一户人家修门去了,塞拉意外的没注意到莱恩不见了,也没有多问什么。
那天晚上,莱恩又做噩梦了,他被梦里贝恩杀人的场景惊醒,说来也奇怪,前世看过的血腥场景也不少,而且贝恩的手法利落,干脆,场景本身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但是莱恩还是被吓醒了,身体永远比大脑诚实。莱恩趴在窗前思索着,他也才发觉自己既没有那么成熟,也并不了解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父母。
半夜的他思来想去,还是选择打开一本本子,棕色皮革的封面,摸着很柔软,没有什么装饰很朴素,是埃德送给他的,莱恩此刻决定把它当作日记本。翻到第三页,“九月十七”莱恩用中文在纸上写到,“我目睹了贝恩,也就是我的父亲,杀了一个人,这并不好受,至少这个晚上我做了噩梦,是他动手的场景,不过我选择相信他,不仅是因为我没有选择,还有,我不想拆散这个家,也绝对不想伤害米拉和塞拉。”莱恩写到这之后就一直犹豫还要不要写些什么。
但时间不会因为你的踌躇停止流动。
紧赶着莱恩就七岁了,到了要去上学的年纪。在那件事情之后,莱恩和贝恩之间有一层难以言说的混沌,不知是隔阂、是抵触、还是害怕,莱恩不清楚,他不喜欢处理复杂的情感。莱恩还是照常去书店,只是在书店待着的时间变多了。
“我们的莱恩啊,明天就要去上学了。”塞拉带着莱恩在集市买菜,莱恩乖乖地牵着塞拉的衣角,望着天上飞过的鸟群,现在压在他心头的事变得更多了,不论是研究魔法找到回家的方式,马上要去学校学习,还是那个怪异的噩梦,以及目睹并且保守自己父亲的秘密,每件事情都让莱恩的新生活变得不那么轻松。
“欸——”莱恩又看向蓝天上挂着的云朵,太阳在一旁,一会躲着一会探出头,塞拉在和摊主聊天,集市里的闲聊,讨价还价,咒骂,嬉笑汇聚成杂音,此起彼伏。
“这么会变成这样呢……”莱恩眉毛垂了下来,心里也拿不定今后的事情。
晚餐时,塞拉特意做了一顿比以往更丰盛的晚餐,今天既是米拉的生日,也是莱恩去学校前的最后一顿晚餐。不过这个世界庆祝生日没有特殊的仪式,至少格雷家没有,只是一家人围坐吃饭,米拉还是话最多的那个,一直在和弟弟讲学校里哪几个老师很好,哪几个又是不懂变通的老古董,哪里有很好玩的暗道,她又在哪个椅子上刻了什么东西,莱恩觉得这个十一岁姐姐比前世十七岁的自己更像一个长辈,米拉从不掩饰自己的热情和爱,莱恩也更喜欢处理和感受这般简洁且热烈的情感。
“还有奥古斯特先生是个很好的老师。”米拉和莱恩讲话的时候眼睛里总是闪着光。
贝恩看米拉说个不停饭也没怎么入口,摸了摸她的头说:
“好了好了,先吃饭,吃完再说。”
莱恩扭头看着塞拉,塞拉笑着,还是那样温柔的笑,相较于之前记忆中的她,眼角的鱼尾纹似乎又多了几条。塞拉摸了摸莱恩的头,莱恩的心头涌出一阵暖流。
“这样真好。”莱恩心想着,抿了抿嘴。吃完饭后,米拉仗着自己大抓着莱恩挠他痒痒,莱恩挣脱不了。只玩了一会就被塞拉警告说不要刚吃完饭就乱动,米拉就继续和莱恩坐着继续讲着一些关于她之前在学校里的趣事。或许是看出弟弟的对上学有点焦虑,所以她净挑好玩的讲。
“我的弟弟肯定很厉害的!”米拉笑着,盯着莱恩,十分笃定地说到
莱恩笑了。
“叽咕叽咕”米拉趁着莱恩不注意又开始挠他。
莱恩笑得更大声了。
贝恩又趁着大家不注意出去了。
莱恩选择早早上床。
“睡个好觉。”塞拉亲了一口莱恩额头,盖上被子后莱恩也闭上眼。
不过莱恩没有一觉睡到天亮,半夜莱恩出去上了个厕所后又爬回了床上。
再一次尝试入睡时,莱恩度过了他两辈子里最折磨的一个晚上。
第一次入睡时开始做梦,他的梦到学校里的师生全在台下他一个人被绑在台上,旁边还有一位老师在大声说些什么,莱恩很快意识到他在做梦,挣扎了一会就醒了。
莱恩没多想什么。再次躺下准备睡觉。
第二次,莱恩听到老师严厉地在批评什么,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他忍受不了。
莱恩逐渐开始疑惑和不安。
第三次,莱恩梦到自己坐在颠簸的马车里,是他们一家人,但是疲惫和严肃挤满在大家的脸上。“咔”的一声马车散架了,莱恩摔醒了。
“这不对劲。”莱恩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梦境又被人操纵了,但他不信邪。
再次闭上眼,莱恩看到一阵紫色的雾,没有等任何事情发生就强迫自己从梦里醒来。
“到底要干什么啊!”莱恩坐起身来,愤怒,疲倦和恐惧同时支配着他。
莱恩再次闭上眼睛,准备靠闭目养神度过这个磨人的夜晚。
“离开这里……”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混着一旁紫色的烟雾逐渐贴近莱恩。
“我怎么又睡着了?!”
“你必需离开……”迷雾缠住了莱恩让他呼吸困难。
“你很有天赋……”
“不是吧。”莱恩又一次从床上坐起来,双眼酸涩,惊慌让他睡不着,但疲倦又想让他闭上眼。塞拉听到莱恩这边的动静轻轻推开门。
“莱恩?怎么了?”塞拉慢慢靠近,听到莱恩一直在做噩梦于是坐在莱恩床边,为莱恩吟唱着一些歌谣,莱恩这才感觉好多了。
“你……”在早上醒来之前莱恩又被那个声音缠上,虽然后半夜确实睡着了,但是他还是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吃早饭的时候差点一头栽进粥里。
今天可是莱恩进学校前面试的日子。
“啊——好累啊。”莱恩呆呆地看着眼前忙碌着的家人,眼皮想趁着莱恩不注意偷偷合上,又被反应过来的莱恩撑开,连衣服和鞋子也是在塞拉的帮助下才套在身上的。
“走了哦,莱恩。”塞拉提醒坐在小凳子上魂不守舍的莱恩,莱恩费劲地起身,慢慢走到米拉身边,像是一位年事已高的老人。
“莱恩……”塞拉心疼地摸了摸莱恩的头,亲了一口莱恩的脸颊。
贝恩招招手示意母子二人快点。
莱恩迷糊着赶起了路,他看不太清周围的景色,只记得那天太阳比以往都刺眼,逼着他眯起眼睛,又或许只是他太困了。
在父母的陪同下莱恩走进当地的教会学校,这个镇子和它所在的国度一样信仰智慧之神,门口的雕像和书里写的一样身着长袍,一脸胡子,鼻梁上夹着眼镜,一手捧着书,另一只手上停着猫头鹰。
“塞拉女士和贝恩先生,还有,莱恩?对吧。请坐。”莱恩一晃神,一家人就已经穿过走廊,坐在椅子上了。
“嗯,莱恩,你都对什么感兴趣。”坐在三人对面的老者看着有点迷糊的莱恩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额——”莱恩稍微思考了一下,“法阵,我比较喜欢。”
“哦。”老者有点惊讶,这个年纪的小孩大多都是喜欢魔法,剑术,甚至干脆喜欢打架,或者像是画画这种比较有趣的。但是像法阵,这种比较难懂的,甚至枯燥的事情的确不是一个很大众的回答。
“那你喜欢关注什么类型的法阵?”莱恩想了想。各种法阵。”
“嗯。”老者对这个回答明显更惊喜了。
“那你尝试复原过传送法阵吗?”
“嗯。没成功”
“很好。”老者语气平静,这个回答还是在他预料之内的。
“那像是魔法,剑术……”他停顿了一下。“还有我看你今天有点不在状态,是……”
“莱恩昨天晚上没睡好,奥古斯特先生。”塞拉开口了。
奥古斯特点了点头。
“嗯,我感觉和平均水准差不多。”莱恩脱口而出,虽然他自己都不太清楚平均水平是怎么样的。
“这似乎不是一个孩子说得出的话。”奥古斯特在纸上写下了这么一句话。
在又回答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之后,塞拉带着莱恩先出去了。
贝恩留下来和奥古斯特交谈了一段时间。
回家后莱恩昏睡了半天,直到米拉开心地把莱恩摇醒后,告诉莱恩他被成功录取了。
塞拉叫他们下楼吃饭。
餐桌上贝恩少见地说教起莱恩,让他好好学习,还说以后有空好好锻炼身体。莱恩还没有完全清醒,只是“嗯”,“啊”答应了
“以后我带莱恩锻炼身体。”米拉笑着说,“老爸放心,莱恩以后一定会跟我一样厉害。”说着指了指自己并不健壮的肱二头肌。
“好啊。”贝恩笑着看了看莱恩和米拉,没再多说什么。
“贝恩最近晚上出门的频率变多了。”
莱恩日记上记下了这句话,写在一段描述昨晚噩梦的文字后面。
“塞拉不可能没注意到这种事情,但我不太能确定塞拉到底知不知道贝恩的秘密。”
“塞拉是个很敏锐的人。”莱恩这么写。
“米拉应该还是什么也不知道。”
莱恩想了一会后,再补了一句。
“她和苏棠真的很像。”
莱恩躺上床准备真的睡个好觉面来对新的阶段。
噩梦这次没有继续缠着莱恩。
之后上学的日子很平淡,跟莱恩预料的一样,老师大多只会照本宣科。但奥古斯特先生对莱恩照顾有加,会在莱恩面对不明白的问题时会比其他老师更加细致地讲解,莱恩的法阵研究有很多的新发现,而且在这种情况下莱恩的魔法水平也有所提升,但还称不上优秀。
有天傍晚放学,莱恩磨磨蹭蹭地在教室里呆了半天,他遇到了一个很难懂的法阵纹路,死活也搞不清楚这里面的逻辑。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莱恩抬头看着窗外被夕阳染红的天空,决定先回去再说。
“啊~”一声短促的娇嗔从教堂的最里端传来,莱恩坏笑了一下。
“哦?这么大胆?”好奇把莱恩推到教堂门口,大门留了一道缝,莱恩把脚步压的很轻,到门口后,为了防止影子暴露自己的位置,特意蹲下来透过门缝往里看。
“奥古斯特?!”
莱恩心头一颤,没看清另一个人到底是谁,不过听声音十分年轻。
莱恩本能地跑开了。
“靠。”莱恩边跑边想“为什么这种事情总是让我撞见呢?虽然这次是我太好奇了。”
莱恩跑到快到家的位置后跑不动了,喘着粗气后才想起来检查自己的包,发现自己临摹的那部分法阵图纸不见了。
“坏了,不会正好落在教堂门口了吧。“莱恩想到这里有点后怕,这使得晚饭的时候他心不在焉的。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揭发的好。”莱恩嚼着食物呆呆地看着碗里的沾着酱汁的面条。“奥古斯特先生很照顾我,虽然这确实不是什么道德的事情,但是对现代人来说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莱恩半推半就地说服了自己不要把这件事情跟任何人说。
撞见一个人的秘密之后,关系就会自然而然地变复杂。
莱恩晚上又在日记本上写了这样一句话,莱恩用家里昂贵的墨水在本子上画上了很精美的纹路。莱恩已经写了一段时间日记了,羽毛笔写中文并不好受,莱恩为此想着以后要自己做一只钢笔。莱恩再记下一些有的没的之后用气流魔法吹了吹,合上本子躺下睡觉了。
困意以一种不寻常的速度蔓延至莱恩的大脑。
“谢利!”
“不要在外面这么叫我,哥哥。”
“这是哪啊?”莱恩发现自己似乎又在一个奇怪的梦里,也发不出声音,就像是一名在电影院的观众。
“给你看我新总结的。”那个被称为哥哥的男人给“谢利”展示他的笔记,莱恩发现很多跟他之前总结出的基本范式中十分相似的图案。
“你这里的法阵还能再简化……”谢利很快就和他的哥哥讨论起来,两个人就这样把莱恩晾在一边。
“每次就做这些莫名其妙的梦来折磨我。”莱恩实在是无语。
“我认为这些灵魂法术完全可以全国范围内推行,更简洁,更简单,更高效。”眼前的画面没有一点预兆就切换了,八位神情严肃的教皇看着台下的三人,谢利,谢利的哥哥,还有是,谢利的老师?莱恩不确定,他完全被这个教廷的气势唬住了,八位教皇逆着光,居高临下,周围满是士兵和华丽的雕像、旗帜、壁画。极繁主义的空间像是一只超出认知上限的野兽要把台下的三人和莱恩完全吞噬。
没有听到回复,莱恩突然看到一块石子从身后飞过,一眨眼场景又切换到一场公开绞刑,莱恩看到“谢利”在人群中抱着一摞书,控制不住地哭泣和颤抖,布满血丝的双眼和收缩的瞳孔只映衬出绝望,但是他又一点声音发不出来,不知是台下辱骂的声浪完全盖了过去,还是谢利在控制自己不发出声音,转头看向台上,谢利的哥哥和老师,正是这次被处刑众人中的一员。谢利的哭喊声钻进莱恩的大脑,窒息,痛苦,绝望,悲伤,也如同鬣狗一般咬烂了莱恩置身事外的状态。
出了一身冷汗的莱恩两手撑着从床上坐起,胸前的睡衣被汗水浸湿,两只手还控制不住地在抖,那些法阵,交谈,雕像,士兵,尸体,绝望还交织在莱恩混沌的大脑中。
莱恩只能先把这一切记下来。
第二天中午放学,奥古斯特找到莱恩。
“这是你掉的吧”奥古斯特眼神里夹着什么,伸出手递给了莱恩他之前弄丢的图纸。莱恩心跳停了一拍,快速接过图纸说:“是的,谢谢您。”
奥古斯特转身打算离开,莱恩却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
“先生。”奥古斯特转头看向他。
“怎么了,莱恩?”
“有没有什么能操控梦境的魔法?”莱恩本想噩梦这个问题总得有一个解决的办法。
“为什么这么问?”奥古斯特笑了一下,“某些高级的幻术是能让他人做特定的梦。”
奥古斯特想了一下,“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是的,先生。”莱恩犹豫了一下,“我经常做噩梦,梦里有人说什么灵魂法阵,以及一些……。”
奥古斯特的眼睛瞪的极大,气息变得紊乱,语气随之颤抖。
“灵魂法阵?”
“是的,这些令我费解的梦……”
莱恩还没注意到奥古斯特的异常。
“你确定这些东西是你梦到的!?”奥古斯特颤抖着发问,莱恩甚至还没说出关于那场绞刑的事情,奥古斯特就露出这番神情,莱恩顿感不妙。
“莱恩,这种事情不能乱说的!”奥古斯特死死揪住莱恩的衣服。
“额。”莱恩开着眼前的似乎发了疯一样的奥古斯特心想,“坏了,这下说什么也没用了。”
奥古斯特松开莱恩,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扶着额头,眉毛皱在一起,十分为难。莱恩在一旁被晾着,不敢动。
过了不知道多久,“下午把你的父母叫来。”
莱恩沉默着点点头。
走出门,莱恩看着门口那尊右手持书,代表智慧的雕像。
那本书上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