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笺云告别安娜后,拖着行李箱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每次坐地铁都要走好远的路啊。”
到达地铁口还需要再走十几分钟的路。
福利院建址在城市的郊区,这一带地区起初只有两三条公交路线经过,但随着经济的发展,终于建立起了地铁站。
对于她来说,路途虽远,那也比等一两个小时才来一趟的公交好。
以前读高中的时候,司空笺云睡过头了往往都会在下午到校。
虽然她会很高兴早上不用上课,但安娜收到老师的短信后往往会教训她一顿。
即便有了地铁站,反而让司空笺云在租房上吃了不少苦头。
“虽然是可以独立生活了,可是我要去哪住呢?”
女孩想到这,走累了便蹲在地上,直接朝书包捶了几下。
“噗噗噗!”
“狗房东,要签合同的时候跟我说涨价了!”
“我就不签了!”
“大不了,我再离学校远一点住嘛!”
“好痛!”
司空笺云似乎又听到刚才的声音,四处张望。
偏僻的街区里,每一个拉下卷帘门的商铺都贴上了旺铺招租的公告。
也就是说这里只有零星的车辆会在马路上驰骋而过。
她觉得可能是幻听了,继续撒气,又一拳砸在书包上。
“噗!”
“别捶了!”
这下让司空笺云警觉起来,拿起手机小心翼翼地拉开书包拉链,能清楚地看到书包里面装的东西。
笔记本电脑和配套硬件,包括摄像头,当然还有出发前塞进去的狐狸玩偶。
她取出笔记本电脑,检查过没有开机后,又把手机静音。
“没声啊。”
司空笺云正纳闷着声源从哪来,把电脑塞回包里,偏偏电脑正好压到了玩偶。
“就是我,别用力了!”
声音来自玩偶,这让女孩好奇,便将它举起来,上看下看,找到拉链口。
“咻!”
“没有扬声器?”
见鬼了?
她有点疑惑,又从玩偶里翻出棉花,也没有找到任何电子设备。
“嘶。”
女孩东看看西看看,把棉花塞进玩偶里拉上拉链,最后走到街边角落的垃圾箱旁。
“hi,你好······我是······”
“唰!”
“砰!”
“砰!”
有鬼!
于是,司空笺云没等玩偶说完,直接把它丢进垃圾箱里,拉动行李箱,撒开腿狂奔。
一时间,她冷汗直冒,想拿起手机报警,却发现那该死的偏中性的声音还在她耳边环绕。
“魔法使蒂欧涅的使魔,塞勒涅。”
“喂,阿sir您好,我被开盒了,有!有人跟踪我······”
“你听我说啦,你这个能看见红线的姑娘!”
司空笺云低头发现自己拨通了同学的号码,更加慌乱,没等电话里的声音说完,便急忙挂断,看向四周。
“喂,笺云,你在哪,我过来?”
“嘟!”
然后她发现那一只凭空飞起的狐狸玩偶,正从半空中降落在行李箱上站立着,还朝自己伸了伸手。
她一时间腿软,跪在地上。
那一只狐狸玩偶倒是坐在行李箱上看着惊慌失措的女孩,伸出粉嫩的小手。
一根红线从玩偶的手上出现,渐渐地延伸并缠在司空笺云的小指上。
“呼······哈·······呼·······哈。”
“深呼吸深呼吸,慢慢来慢慢来。”
狐狸玩偶轻声说道,变换了网络常用的颜文字表情。
“OVO”
于是玩偶又被司空笺云抓住脑袋,一把扔进远处的垃圾桶里。
“唰!”
玩偶落入垃圾桶发出的响声正如篮球空心入网那般清脆。
司空笺云本想逃走,但发现那一根红线依旧与自己联结,出于好奇,又走到垃圾桶旁,捡起玩偶。
这次她看见玩偶又变换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QWQ”
她更确定自己撞邪,再把玩偶丢进去盖上盖子。
没想到玩偶倒是用脑袋顶住垃圾桶盖喊道。
“你听我解释!”
“我为什么要听你解释!”
“大白天的,有一个玩偶跟我说话还会飞,我不去精神科看病还在这跟你讲话做什么!”
司空笺云吐槽道,死死按住盖子,但是没想到对面的巷子里冒出路人,看了她一眼。
这下搞得她连连道歉,解释自己在演戏,才忽悠过去。
到最后,狐狸玩偶掀开盖子,飘浮在空中,再次张开粉嫩的小手。
司空笺云见挡不住这家伙,放开手,只听它解释一句。
“我可是您红线联结的一员。”
“别捏我的头!”
于是狐狸玩偶便被塞进书包里。
“嗒嗒嗒!”
“哧咔!”
书包链条被一拉到底,一个封印它的大牢随即形成。
女孩现在胸前挂着书包,拉动行李箱继续朝地铁站的方向前进。
“唔,你需要听我解释。”
“和派出所的阿sir解释吧,解释完我也得去看病。”
她单手按住书包说道,就这样一路走到地铁口。
那时候安娜带我做了全身检查,怎么会查不出问题呢?
在这段时间,这位名为塞勒涅的玩偶不管怎么搭话,司空笺云都不会回应。
直到她跟路边执勤的民警说明原因,交出玩偶,才放下心走进地铁口。
放轻松,笺云,你可能只是不知道今晚要住哪里,压力太大了吧。
冷静冷静。
最后司空笺云通过安检,穿过闸机,将手上的交通卡放进书包里。
这一次她打开书包,好巧不巧看到狐狸玩偶,正规规矩矩地坐在包里看着自己。
“QWQ”
受到如此冲击的她一瞬间晕了过去,一名路过的安检小哥第一时间冲上前急救。
附近还有好心人急匆匆地取出AED,跑到司空笺云身前。
“小妹醒醒!”
“心跳呼吸正常的不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