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人挤人。
这是大学的正常现象。
好在司空笺云提前给黛雅音发了消息,让她帮忙打饭。
不然远在学校边缘的她,到现场吃饭都吃不上热乎的,就只能跑校外的饭馆吃饭。
司空笺云可不想浪费时间去吃一顿比学校还贵的午饭。
她踩着楼梯到食堂二楼,透过窗便看到黛雅音正朝她招手。
“上课好累。”
司空笺云抱怨道,黛雅音倒是很精神。
“早上是什么课呀?”
“思政,挺催眠的啦。”
“那辛苦了,张嘴,啊。”
黛雅音把切成小块的墨鱼丸放在司空笺云嘴边。
“谢谢。”
司空笺云张嘴,嚼了嚼,发现味道不错,还想再要一块。
黛雅音对投喂女孩这件事乐在其中。
不过她倒是给司空笺云带了一份拉面,面上覆盖满牛肉。
“啊,多少,我转你。”
司空笺云吞下丸子后问道,听到价格忍不住“哈”了一声。
“七块。”
“不不不不,算上加的牛肉不止这么点。”
司空笺云用筷子夹了一片牛肉起来准备放黛雅音碗里,倒被她用嘴叼住。
女孩也拿黛雅音没办法,因为偶尔和她吃饭就会被过量投喂。
“那我胖了怎么办?女孩子长胖可是很快的哦。”
“嗯嗯,那很高兴。”
“你好恶毒。”
她吐槽道,黛雅音玩着手机转移了话题。
“我们思政课的老师都是一个人哦,下午我也得上他的课。”
“那你跟这个老师打过交道不?”
司空笺云见机会来了,抓紧问道,黛雅音则是摇了摇头回答。
“没有,我不是学马列的,平常和这个老师交集也不多。”
“怎么了,今天上课有问题吗?”
黛雅音的反问让女孩有点紧张,没想到自己的提问会引起她的好奇心。
话虽如此,她怎么觉得黛雅音更关心自己了。
司空笺云想转这顿饭钱,没想到被黛雅音伸手挡住了屏幕。
她叹了口气,把话接下去。
“嗯,没,就是听多了无聊瞎看看,大教室不是不同班的学生聚一起上课吗?”
“是这回事。”
“他们睡了一大片,你那边上周睡觉的人多吗?”
“上周还好吧,没什么变化,你想让我数数?”
“是啦,也让你跟我一样在课上摸鱼。”
“好哦。”
黛雅音笑了笑,打开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两人为了多贪点午休时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司空笺云在吃饭期间便收到了老师的邮件。
邮件的回复内容十分详细,其中附带了两本书籍和一篇论文的PDF文件,上面还有标注的重点。
她消灭掉桌上这一碗分量十足的拉面,将对应的内容阅读完,有了一定的理解后,便回复了一封邮件。
“谢谢老师,受益匪浅,最后祝您身体健康。”
“走啦,午睡去。”
司空笺云背着包,抱住塞勒涅说道,离开食堂。
两人便走到校门口,刷卡离开。
“要不我们骑单车回去?”
司空笺云走到路上看到小蓝车,准备扫码解锁。
黛雅音摇摇头,指了指旁边的共享电驴,说完便拉着女孩上座。
“这个快一点。”
“快上来。”
“行吧。”
司空笺云把塞勒涅放进书包里,坐到后座上。
刚好座椅空间能够让两位女生挤一挤。
黛雅音见女孩坐稳后,轻拧电门,驱动电驴跑起来。
风一路吹,也让司空笺云闻到不少柑橘味的香气。
五分钟后,她们到了家,黛雅音选择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司空笺云用聊天软件联系了熟人后,回自己房间,打开电脑接收资料。
在发出需求后,这位熟人没几分钟就把东西整理好。
“小小刀哟,你哪搞来那么多消息的?”
“姐妹,没事多混群和朋友圈,多在屎坑里蝶泳总能找到的。”
“不算特别喜欢沾惹是非啦。”
女孩看小小刀的信息,不知道后续要怎么接话。过了一会儿小小刀说不用看材料了,直接把人家想了解的事情说清楚。
“这个老教授今天下午上完课就退休了,后面就是他的学生接班。”
难怪老师会那么难过。
上一节少一节,虽然会有返聘的情况,但这个年纪也干不动了吧。
“你说的这么清楚,我还想抽丝剥茧呢。”
司空笺云将电脑关机,躺在床上,发送完消息叹了口气。
“你当电视剧呢,就这点小事还要占十几分钟篇幅做推理吗?”
“行了,在食堂兼职打饭手酸死了,不过刚才我碰到黛雅音了,你们又聚一块了?”
“嗯,出来后就住她这边,大把时间相处。”
“也行,那你小心点哦,保持你神秘身份。”
小小刀的消息让司空笺云倒吸一口凉气。
话里有话啊。
“嘶,你不会知道黛雅音是我粉丝了吧。”
“刚才聊了一会儿,根据观察很Gachi,我是不敢想你们后面会发生什么精彩的事,浮想联翩啊浮想联翩。”
这位热心人发来一张意味深长的表情包,更叫司空笺云如坐针毡。
她从床上跳起来,偷瞄了一眼在客厅的黛雅音后,坐在椅子上,对着手机屏幕敲字。
“行了行了,我死都不能暴露,真不能给你这种乐子人打趣。”
“没见过你这种画师喜欢看中之人乐子的。”
现在司空笺云还有充裕的时间午休,她打开软件后台看见今天粉丝给自己的留言后,陷入沉思。
“蒂欧涅女士,您好。”
“冒昧中午叨扰,特此前来,想听取您的建议,我有关于丈夫的无法解决的问题烦恼。”
“今天是他远离校园的最后一天,从学生到教师,他大半生都住在这里。”
“我们没有子女,我曾是一名教师,离开校园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适应社会,抑郁过,他也因此离校陪伴过我好一段时间。”
“校园是一道由美好围成的高墙,它既隔离了复杂的社会,又围住了人性的单纯。”
“为此我花了很长的时间适应,但我不希望丈夫和我一样,他很单纯,我担心他会没了魂魄,成为木偶人。”
“可能是我身为女性,有多愁善感的本质,或许这本身只是一件小事,老了退休,开开心心玩鸟,才是真正的日子吧。”
塞勒涅看了眼消息,飞回桌上坐着。
“那下午我看家了。”
“不粘我了?”
司空笺云撑着脑袋,笑着问道。
“那是之前怕你丢下我啦,现在安稳了就不担心了。”
“我明白了。”
司空笺云低声说道,看向窗外,阳光正透过窗户照射在桌上。
手,是温暖的。
“零食都在桌底下,你想吃就吃哦,不要吃太多,我也要吃的。”
“知道了知道了。”
塞勒涅摆摆手回应,看司空笺云抓挠着头发,将编辑好的短信一次又一次修改,不再发声。
“先生,我想称呼您为先生,很高兴收到您的信息。”
“我羡慕您与丈夫相濡以沫、为他烦忧,因为纯粹的爱情往往拥有无限的力量。”
“可是当一个人从事一生理想的事业,最不留遗憾地离开往往是在自己刚走下坡路时。”
“常有人说从事一生理想事业至死,是一种最美好的人生,但现实往往会因为各种因素求而不得。”
“所以啊,您的丈夫或许在现阶段会觉得惆怅,可他并不孑然一身,因为有您陪伴。”
“因为生活啊,就是搭搭伴伴,他在您抑郁时陪您走出困境,您在他难过时会向他人寻求帮助。”
“这就是他离开校园后能支撑生活的力量啊。”
“可惜我不能给予实际的建议,因为最终的问题,需要你们一起解决。”
“但是请不要担心,他教育的学生,总有不少会在各行各业扎根甚至开花,这不就是教育的最好结果吗?”
“带有欣喜与收获,陪他离开校园。”
“最美好的结局,便是他的学生们目送你们离开。”
司空笺云回复完私信,走回床边,入睡前又给小小刀发了几条消息后,便将手机充电,丢到一旁。
稍作休息后,到了下午她也该干点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