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师姐们的摊位仅仅摆了一张长桌和刚好够社员们坐下休息的椅子，当然背后还有一片大大的宣传板。
司空笺云抱着木制的法杖，向顾客们招手致谢。
当然也会有一些拍照和合照的邀请，司空笺云也会热情地同意。
只不过倒是让女孩累得够呛。
“辛苦了。”
贺狰鸣递出插着吸管的矿泉水，看着桌上堆积的本子越来越少，只觉得请司空笺云当看板娘真值。
这帮画师在圈子里固然有点名气，但他们没控制好数量印了这么多本，也不可能凭那些粉丝全部消化完。
当然还是需要一点外部流量。
表面上贺狰鸣是这样说，实际上师姐们在背地里告诉了司空笺云真正原因。
“那天他们喝多了，多填了数量单位。”
司空笺云接过水瓶，抿了一口，放在桌上，叹了口气，朝师兄抱怨。
“营业很累啊，师兄你懂的。”
于是她伸手示意想要好处，便得到了报酬。
“赏你们各一千，看私信。”
司空笺云的手机上正有新的转账记录传来。
“太多了啦，兼职都没有这么多。”
她本来想拒绝，但师兄那一番话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收下。
“主办方请嘉宾过来都不止一千，何况你们可帮了大忙，直接回本，啧，我们还有剩的，能喝大酒。”
所以你们到底受什么影响了，赚到钱就想喝酒啊。
女孩心里吐槽完，看着在桌前将本子递出给顾客的黛雅音。
她的笑容倒是让顾客们心暖暖的。
“联系方式不行哦，这可是我们的吉祥物。”
遇到这类要联系方式的情况，师姐们帮黛雅音拒绝了，如果有硬要的情况，一般都会把最高大威武雄壮的几位师兄的号码发出去。
“有什么事，跟我们各个市格斗冠军的师兄们说去吧。”
师姐们对司空笺云的疑惑如是回答。
“说实话，我觉得自己不是那个带货的人啦。”
司空笺云说道，看着正前方的空地。
陈筱涛正站在那摆着各种姿势为摄影师提供拍摄服务，期间还搂住人家指着这边的摊位。
于是又有一批人过来排起长队。
几分钟后，桌上需要售卖的商品仅剩寥寥几本，师兄师姐们也让司空笺云带着黛雅音在展馆里到处玩玩。
陈筱涛则坐在椅子上，喝着水，翘起二郎腿，抱着塞勒涅。
贺狰鸣给他捶捶肩，一脸谄媚。
“啧啧啧，倾倾一笑百媚生。”
“你说我今年能不能在校花榜里干到第一名？”
司空笺云只觉得陈筱涛的话无厘头，倒是贺狰鸣听完，表情瞬间沉下来，说了一句。
“别想了，干不过迪迦的，奈克赛斯都赢不了，在你的前面还有东鸟雨姐这一座大山。”
陈筱涛有点不死心，又问了一句，听完回答后只是一味地唉声叹气。
“校草榜呢？”
“干不过灰太狼，熊大熊二都打不过，你就别想能赢得了大大怪了。”
所以有执着上榜的必要吗？
司空笺云随后带着黛雅音准备穿过长廊前往另外一个展馆。
刚准备离开，便听到湘仪师姐喊了一声。
“谷米你也过去吧，你在这呆一上午了，去玩一玩。”
“好，那我先走了。”
谷米小跑跟随着司空笺云。
三人结伴前行，穿越长廊的过程中，司空笺云看着天花板，担心这位刚认识的女孩会不会有意外。
希望谷米不要撞到这个人渣。
这可有四个馆子呢，看见了就刻意避开吧。
说是这样说，但还得确认一下。
她看着和黛雅音有说有笑的谷米，问了一句。
“谷米，你是不是有男朋友啊？”
谷米听完，点点头，说起自己和男朋友的事，但她好奇司空笺云怎么知道的。
“我在高中的时候就跟他在一起了哦，现在还在一个大学呢。”
“昨天忙完想喊他一起来这里，结果他跟我说那边社团也有事，抽不开身。”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脱单了？”
司空笺云则是用一套玄学的方式糊弄过去。
“恋爱中的人啊，有一股奇妙的能量散发，自己是看不出来的哦。”
“啊，这样啊。”
谷米显然被忽悠了，不过她也不追问，倒是凭借自己逛展经验带着两人游玩。
有什么摊位可以去看看，哪些值得买，哪些网上就能找到的周边，想给coser拍照的时候的规矩，各种各样的暗语，谷米都用大白话跟她们解释了一通。
她们恍然大悟，同时吐槽一句。
“有些暗语像解读密码了吧。”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谷米也理解这种情况，表示自己一开始也很迷惑，后面就选择自己喜欢的圈子了解，不做太多涉猎。
一路走来，三人也在二号馆逛得差不多，便打算找个角落坐下，休息休息。
谷米带着司空笺云找到一块空地，打开手里的大袋子，然后翻出三张的折叠凳。
“阿勒？”
司空笺云有点不明觉厉，下意识伸手，倒是摸到一个温热的物品，低下头便看到黛雅音把一块可丽饼交到自己的手里。
“你也吃。”
黛雅音整理了下裙摆，然后坐在折叠椅上，将另外一块可丽饼递给谷米。
“你们吃吧，我不饿。”
“吃不完，快拿走吧。”
她把可丽饼塞到谷米的手里，笑了笑。
“谢谢。”
谷米则低下头，啃了一口，十分赞赏，但是一问价格后立马收回评价。
漫展里的食物价格通常都和景区差不多。
司空笺云害怕把妆容弄脏，只能小口小口吃可丽饼，问了一句。
“以前你是怎么逛的呢？”
“啊，这个啊，初高中的时候没什么钱，其实我就是在里面走走逛逛一整天。”
“因为门票钱好贵，一大早就去挤地铁，赶着第一批进场，然后到处逛逛，还是学生身上没什么钱嘛，都是看一看，真有喜欢的东西，如果便宜点的话，会咬咬牙买。”
“一般中午吃饭，我就蹲在角落里把书包里存放的小面包吃完，你也看到了，这边吃饭好贵好贵的。”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呢。有一次，我以为内场表演的门票就是入场票，还很高兴自己买便宜了，结果刷了十分钟的二维码都进不去，后面又掏钱在现场买票了。”
谷米说完自己的经历，让另外两人很难过，都想摸摸她。
“你好辛苦。”
司空笺云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谷米倒是对这种事情不以为意。
“因为喜欢嘛，吃点苦也无所谓，重要的是，你第一次来会因为滤镜影响而不在乎吃过的苦。”
“你想想，一个对二次元有向往的人，第一次来这里，怎么看都是新鲜的。”
“何况有自己喜欢的人设，有人出了cos，会因为自卑，默默地鞠躬、默默地拍照，最后在回家的地铁上，看着那些照片，总会很满足。”
“这段经历，想想其实也挺美好。”
谷米说完，帮她们把垃圾丢进垃圾桶里。
“你们先别动哦，我看看要不要帮你们补妆。”
司空笺云想上前帮忙收拾折叠椅，听到她的话后准备停下来，但是又立马冲出去抱住了谷米，不让人家转身。
这一下子让黛雅音和谷米有点疑惑。
司空笺云则眨眨眼，微微摇头，尝试用意念和黛雅音交流。
黛雅音有点不明觉厉，继续把话题接上。
“下次可以和我们一起逛逛吗？”
“当然可以啊。”
谷米回应道，但是司空笺云还是没有放开她。
“你太可爱了，我舍不得放开你。”
“别贴贴了，你的挂件硌得我腰难受。”
“哎呀哎呀，对不起。”
司空笺云立马松开手，转过身拍了拍胸脯，感慨自己反应真快。
她看着一对情侣，搂搂抱抱，从长廊穿过一号馆。
“怎么了？”
黛雅音有点疑惑，司空笺云只是默默地在私信里发消息。
“保持冷静，不要表现得太明显。”
“她男朋友现场劈腿了。”
司空笺云发完消息，主动坐在椅子上，牵着谷米，让她来补妆。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谷米打量着两人，将折叠椅收起来。
“那我们继续逛逛吗？”
黛雅音牵着她的手主动问道，谷米想了想，便要求去一趟四号场馆。
两人想都没想就立马拉着她出发。
这一路上谷米有些疑惑，问她们为什么这么主动，只得到一句“能量充满”。
然而，司空笺云偏偏想不到的是，这个该死的四号展馆竟然全都是售卖轻小说的店。
其中还有不少情感类目的作品。
最关键的是，谷米抱着一本惊天地泣鬼神炸裂现场两位女孩的漫画书籍进行一波安利。
“她爱他，她也爱他，他爱上了她，你知道她究竟爱的是谁吗？”
司空笺云最后只听得懂这句话。
极其变态复杂的人际交往关系，叫她头疼得很。
只是没想到黛雅音竟然能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
“这个男主是渣男。”
“佩服佩服。”
司空笺云无奈了，只能拍掌应对，拍了拍谷米的肩膀说出自己的感想。
“遇到这种人，我觉得来一巴掌比较实际。”
谷米还想接着说故事的内容，司空笺云只是把手放在这本书上，没有说话。
问一下吧，她能接受吗？
“怎么了？”
谷米有些疑惑，司空笺云指着书籍问道。
“如果你是女主，你会怎么处理？”
谷米把书籍放回书架上，想了想，又挠着脑袋笑着回复。
“我也不知道，会很痛苦吧，毕竟只是文娱作品，看着他人扭曲的关系本身就是一种乐子。”
“如果真发生到自己身上，我会接受不了的，会有很强的恨意吧，总觉得会想杀了他。”
“除非，我真的不爱了。”
“或许，会有这一天，我能隐隐感觉到。”
黛雅音把手放在她的掌心上，默不作声。
“其实我们都变了，去年入学的时候就一直在吵架，中间冷战了很久。”
“不管有没有理我都要拉下身段道歉，可永远不知道为什么会因为鸡毛蒜皮的事又吵起来。”
“我不想分开啊，好久了。”
“如今这样，我不知道要不要提分手。”
“嗯，那你舍得吗？”
司空笺云问道，不想在这种密集场地聊这种话题，可一出门又看到一群让她作呕的人在四处闲逛。
她只能牵着两人，避开他们，走到场馆的角落里。
黛雅音有些不解，直到目的地后，才询问原因，得到司空笺云的回答后，皱了皱眉。
“去年那帮骚扰我的人在这里。”
谷米听完，立马给师兄们发消息，往社团摊位跑。
“谷米！”
司空笺云伸手拉住谷米，朝她的脑袋敲了个爆栗。
“好痛！”
谷米捂着脑袋，司空笺云则摇摇手详细解释一番。
“你是男孩子吗？单独行动更容易被骚扰哦，不要做这种恐怖电影式的送人头操作。”
“这是人流密集的公共场所，你想想他们的作案方式，最开始会站在一些无法判定为骚扰、跟踪的地方观察你。”
“后面才是以追求的名义，在底线边缘进一步接近你。”
“这里都是摄像头，他们能作案吗，要在阿sir眼皮底下作案吗？”
司空笺云指着路过的辅警继续说道。
“别担心啦，路上我就让师兄们最放心的人过来了。”
“一辆伟大的自爆卡车。”
“嗯嗯，相信笺云的话吧。”
黛雅音说道，看着手机上的私信，把视线瞥向另一边，忍不住笑了笑。
陈筱涛正抱着塞勒涅，靠在角落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