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要去图书馆。出门之前，我得先解决点别的。
精灵和苏小满一起侍候我。
完事之后，精灵去清理。苏小满瘫在沙发上，衣服凌乱，腿还在发软。我点了根烟，靠着床头。
焦虑没有消失，只是暂时被压了下去。
"走了。"我掐灭烟，"去图书馆。"
学院大图书馆。
名气我早就听说过，真正站在门口的时候，还是被震住了。
魔导机器人在大厅里穿梭，有的推车运书，有的站在柜台后面整理书架，还有的悬浮在半空，擦高处的玻璃穹顶。穹顶极高，一层一层回廊盘旋而上，金色白色和淡蓝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一条盘绕的星河。
我刚踏进门，一个拳头大小的魔导AI小球飞了过来。
"身份确认。铜贵族于洋，您可以前往一楼至二楼。黑铁贵族仅限一楼，铜贵族可至二楼，银贵族可至三楼，以此类推。祝您阅读愉快。"
我抬头看了一眼。望不到顶。
铜贵族只能到二楼。那金贵族能到几楼？玛瑙，翡翠，钻石呢？
我压下念头，带着苏小满往里走。
苏小满已经看傻了，很快又黏到我胳膊上，一脸"主人你看我多乖"的表情。
"别东张西望，跟着我。"
没走几步，是一排展示柜。古人的标本泡在防腐液里，魔导纪元之前的古书页泛黄，现代魔导零件排得像艺术品。
我在一个柜子前停了下来。
柜子里站着一个女人。
很美。银白色长发垂到腰间，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皮肤是接近瓷器的白。银蓝色的铠甲贴合着身体曲线，双手垂在身侧，眼睛闭着，像在沉睡。
仔细看，她不是人类。铠甲接缝处有细微的魔导纹路，沿着脖颈延伸到耳后，像血管一样分布。
"了仙，这是什么？"
"魔导战姬。"她在脑子里答，"对战争特化的魔导机器人。帝国初期，魔导战姬可以单枪匹马摧毁一座城池，战斗力相当于一支满编军团。"
"帝国初期。那现在呢？"
"制造技术已经失传。现存的战姬都是帝国初期的遗物，大部分封存在皇家密库。这一台，应该是学院借来做研究的。"
我盯着那张睡着的脸。
这么精致，这么美，是一台战争机器。
然后，我看到了。她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非常轻微，不是一直盯着她的脸根本发现不了。闭着的眼缝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蓝色的，很淡，像萤火虫。
我后背一凉。
"了仙，她是不是……"
"我可以控制她。"
了仙的声音突然变了。不是平时那种平淡的调子，像是小孩看到了新玩具。
"魔导战姬的核心指令系统跟我的底层架构有兼容性。我可以接管她的控制权。如果你需要的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不行。太招摇。学院上层那些爱研究的疯子要是发现一台魔导战姬被远程激活，会掘地三尺。我现在不想惹这个麻烦。"
"……明白。"
声音恢复了平淡。但我总觉得，她有点不甘心。
导航机器人在前面带路，我们上了二楼。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三个字，血术馆。
里面比我想象的大得多。一排排魔导书立在架上，书脊上有光纹，有的发红，有的发暗，有的在微微脉动。馆里人不多，零星几个贵族坐在阅读区，没人说话。
苏小满的眼睛亮了。
"自己去读。"我说，"不懂的记下来，回去问我。好好学。要是偷懒，我可要动家法了。"
她脸一红，捂着屁股跑去书架了。
血术馆的藏书量惊人。血液掌控基础，血甲硬化理论，生命感知进阶，声波共振原理。从古代血魔法残卷到现代应用论文，几乎全是血术。我随手翻了几本，至少弄明白了一件事：血术的本质，是用魔力驱动自身或者他人的血液，达成攻击防御感知各种目的。
苏小满血术亲和异常。好好培养，她说不定真能成一个战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