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时间结束。
兔子亚人重新跳上平台，笑容满面地举起扩音器。
"恭喜各位！第一轮奴隶决斗结束，正好有一半的贵族大人通过了试炼！"她拍了拍手，"接下来，我们换个玩法！有请各位嘉宾出题！每位嘉宾出一道试炼题，总分排名前十的奴隶将通过本次比赛！除此之外嘛……"
她往门廊方向指了指。
"淘汰的就挂在外面的十字架上！"
场中又是一阵哄笑。那些奴隶死了的贵族也没见有多沮丧，该喝酒喝酒，该下注下注。死一个奴隶而已，回头再买一个就是了。
这就是贵族。
"那么！有请第一位嘉宾出题！"
兔子亚人侧身让出位置。
格林站了起来。
那个瘦得像枯树枝的老头，晃晃悠悠地走到平台中央。他身上那件西装大了两号，风一吹就猎猎作响，像一具披着衣服的骷髅。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癫狂比刚才更盛了，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扫视全场的眼神不像在看人，像在看画布上的颜料。
"我的考题，"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是艺术。"
他笑了。
然后他转过身，抬起枯瘦的手，在空气中划了一道。
他身后的空间裂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了。一道门凭空出现在平台中央，古朴，厚重，门板上刻满扭曲的纹路，像某种活物的血管。门打开的瞬间，场馆里的温度骤降，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笼罩全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门里走出来很多生物。
一坨黑色的蛇，没有眼睛，身体像融化的沥青一样在地上蠕动。一坨黑色的羊，六条腿，头上的角长成了螺旋状。还有更多黑色的，看不出形状的东西，从门里涌出来，像浓稠的墨汁。
在那些黑色的生物中间，有少数几只彩色的。
她们是人形的，半兽人。有马人，虎人，鹰人，体型比黑色的那些高大得多，毛色鲜艳，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人的智慧和……恭敬。她们站在黑色生物的后面，像在等待命令。
"这是什么鬼？"我喃喃道。
"了仙！"
"这是神术，"了仙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快，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凝重，"来自上个纪元。众神尚未陨落的时代，沟通神灵可以获得各种各样的神术。但他信奉的……"
她顿了一下。
"是邪神。"
神术。那不是早就消失在历史里了吗？
格林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尖细，像指甲刮过玻璃。
"别紧张，别紧张，"他拍了拍手，"这些都是我的好孩子。她们会帮你们的。"
这时，场馆两侧的通道打开，工作人员推着一辆辆推车走进来。车上堆满了尸骸，不是完整的尸体，是碎块。断臂，残腿，头颅，内脏，还有各种亚人的鳞片，羽毛，甲壳，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我的考题是艺术，"格林张开双臂，"用这些尸骸，组装出你们心中最美的作品。我来评分。"
他侧身让开，那些黑色的和彩色的生物开始走向看台。每个贵族都分配到了一只。
分到我面前的，是一只小不拉几的黑色小狗。
真的是一只小狗的样子，通体漆黑，只有一双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嘴角还挂着哈喇子，正蹲在地上傻乎乎地摇尾巴。
"……"
我看着这只流着哈喇子的小黑狗，又看了看旁边苏怀瑾分到的东西。
一只彩色的马人。
比成年人还高半个头，肌肉线条流畅，棕色的皮毛泛着光泽，前蹄刨着地面，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苏怀瑾眼睛都亮了，兴奋地拍着手。
"好可爱！哥哥你看她多帅！"
我看了看自己脚边那只正在舔自己裆部的小黑狗，嘴角抽了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