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自在已修至开光后期的境界了?”
玉玲珑好不惊讶。
“我记得很清楚,他在二十年前不过只是开光初期的修为才是啊。”
“十恶不晓得掌握了什么秘法,在很短一段时间里修为就获得了长足的进步。江麓的各个关节正一步步陷入他的把持,听说他的身后还有更邪祟,更不可告人的至强者存在...... 鼠自在似乎在筹划着什么,魔剑鸿愿的获取是这个重大计划的其中一个关节。”
杜砚不紧不慢道。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我还是要说,如果你们还是打着鸿愿的主意,我不希望你们去仙岭或者任何非邪派的势力那里触这个霉头,毕竟我们如今还在激烈的交涉之中,任何不确定因素都可能会让昭言丧命。到时候别说去仙岭,哪怕就是中原的云落宗也来参一脚,都改变不了昭言的命运。”
“这就是你的方式?”
玉玲珑终于笑了起来,不过依旧是冷笑。
“不过是绥靖的窝囊办法,冠以一个好听的名头罢了”
“窝囊是窝囊,但不一定不好用。”
杜砚没有反驳。
“谁让我这个最窝囊的小儿子,成为了杜家的家主呢。”
林语在一旁默默听着。
他从两人的话语中得到了不少关键的信息,也知晓了仙缘奇谈中第一柄主线外魔剑是从十恶手上获取的缘由,以及为何杜昭言作为一介大放光芒的天才,也只能出现在背景板的前因后果。
不过比起这些。
他明显更在意那个,鼠自在背后的所谓“强者”。
原本的游戏应当没有这样的元素,十恶本就是《仙缘奇谈》中前期最大的区域boss,如果硬要说那些终日潜藏在阴影之下,能够被形容为“邪祟”的存在,大概也只有它们了吧......
那些将孤月拉至正道的对立面,将邪恶蔓延到整个武朝的真正异族......
林语神情愈加严肃。
他没有想到魔族的出现竟然如此之早,竟然早在游戏的时间线开始之初,就已经在各个地方留下它们的痕迹。
这也意味着,杜昭言现在的处境,甚至远比想象之中来得危险。
甚至已经到了必须立即要做点什么的时刻,要是让魔族的计划达成,游戏最开始的基础环境甚至都会发生莫大的变化。
孤月结局的改变,成为了蝴蝶煽动的一次翅膀,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可能,那股势力势必要寻到另一个“天才”,作为它们存在现世的代言人。
而现下这个代言人,莫不就是——
想到此处,林语再不能沉默。
“杜家主,在我仔细听完了您的言辞后,我有理由怀疑您孙女已经落到了极为危险的境地。”
他饮尽杯中酒水后站了起来,玉玲珑看到后也即刻跟着站起。
“感谢您的招待,但我们仍然不能看着情形一步步恶化下去,有一点我们是能够达成共识的,就是救下杜昭言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其二才是不能让鸿愿落入十恶手中。而其余的事情,都算不得要紧。”
林语的声音和杜砚一样平和而温润,不急不慢。
他逐渐也接受了自己处于这个游戏世界的位置,境界带来的身份与心境的提升,让他一举一动之间,开始带有了上位者的气势。
“这......”
“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告知我们鼠自在的下落,剩下的事情就由我们来解决。”
林语沉声道。
“时间不等人。”
“如果你想要那丫头能活下来,我劝你还是听进去主人的话为好。”
玉玲珑站在林语身后,等他讲完了话语才开口。
“主人虽然是为鸿愿而来,但答应的你的事情却绝不会食言。”
“......那,好吧!”
杜砚将大杯的酒水灌入口中。
“只要能救下昭言,让我怎么配合都是应该的。”
他定了定神,先一步走到门窗之前将所有能封口的地方关闭。
“鼠自在现下就在弘钧客栈,他更改了姓名和籍贯,以桃鸿泰的身份示人,现下他已经打通了全市客栈的关节,是弘钧幕后的大掌柜。”
杜砚闭上双眼深深地叹气道:“我深知两位是奇人异士,甚至可能已经达成了传说中的仙人之境。但我还是想说,此行一切仍要万般小心,敌在暗我在明,他们暗中的势力已在江麓的血脉中运行了百年之久。”
“了解了。”
林语朝杜砚颔首示意。
“请等我们的好消息。”
“一切.......”
杜砚神态此刻像是老了十数岁,那双精明的眼睛中透出的光辉开始内敛,直到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都拜托你们了!”
——
——
“主人真的相信,杜家与十恶的交往 ,是单纯的生意关系么?”
才刚出杜府大门。
玉玲珑几乎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生意?”
林语沉吟。
“肯定是不相信的。”
“那你还答应杜砚要先保下那丫头的性命。”
“家族之间的事情,终究和杜昭言无关吧。”
林语摸摸鼻子。
“情况已经发生了改变,现在救下杜昭言性命的优先级要调整至鸿愿之上,她的重要性现在非比寻常。”
“哦?”
玉玲珑的那标志性的笑盈盈面容又回来了。
“看来想必是主人有着更深远的考量,这下是奴家考虑不周了。”
话语说出来四平八稳,不知怎么,林语怎么听,都有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你想什么呢?”
林语失笑道:“我连这丫头长什么样都不清楚,你别想太多了。”
“很难说不是奴家想多了。”
玉玲珑叹气道:“任凭时光如何演变,男人这种生物都是说不准的,您总得明白,我终究是玉公主身边的人,可不能让您随便在外头招蜂引蝶。”
“而且她十六岁还未满,我怎能把主意打到这样一个小丫头的头上。”
明显林语对自己这副少年身躯还没有多少实感,他还本能地把自己当做穿越前那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十几岁,那不还是才读高中的年纪么,那丫头比林舟都还小上许多。
哪怕只是多生出那么一丝丝念头,都会让林语不禁泛起极大的罪恶感。
“那您好好想想您现下这副身躯呢,谁能排除掉,那丫头被您救出后情根深种的可能性呢?”
玉玲珑走到了快要和林语平齐的位置。
“这种事情才叫难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