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刀光同时斩来!
克谢尼娅动了,
她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最前面的一名红魔团员只觉得眼前一花,预想中砍中血肉的触感没有传来,胸口反而像被一柄重锤正面砸中。
“砰!”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石柱上,一口血喷出,当场昏死。
一招。
其余五人脚步一顿,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刀疤脸瞳孔骤缩。
好快!
好力气!
“一起上!”刀疤脸怒吼。
四柄钢刀几乎是同时斩落,刀风裹着血腥味,封死了她周身所有退路。
克谢尼娅没有退,
她侧身,迎面那刀擦着兜帽劈空,刀风掀起鬓角的碎发。
就在这一刀划过的间隙,她抬手,五指扣住那人持刀的手腕,顺着他前冲的力道往下一沉,再反向一拧。
骨节错位的闷响被惨叫盖了过去,那人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折向手背,当即钢刀脱手。
可他连弯腰去捂的机会都没有,克谢尼娅的膝盖已如攻城锤般砸进他的小腹。
他弓着腰倒飞出去,结结实实撞在身后一名同伴身上。
两人滚作一团,那人当场蜷在地上,大口大口干呕,连气都喘不匀。
余下两人红了眼,一左一右扑杀而至。
克谢尼娅看也不看左侧,反手一掌按上那人胸口,掌心火光一闪。
烧红的皮甲瞬间焦黑,火焰顺着衣襟钻进皮肉,那人发出一声拖长的、不似人声的惨嚎,扔了刀满地翻滚,焦糊的臭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
右侧那人的刀已到了她后心。
克谢尼娅偏头,刀锋贴着脖颈划过,割断几缕黑发。
她反手探出,一把扣住咽喉,将他整个人钉在身后的石柱上。
随着双脚离地,那人也只能徒劳地蹬踏着双腿,双手疯了一样去掰她的手指,脸由红转紫,又由紫转青,眼里的凶光一点点涣散,最后只剩濒死的惊恐。
自克谢尼娅出手,前后不过数秒。
围攻她的四人竟再没有一个能站着。
那名还站着的团员脸被吓得煞白,可骑士的荣耀迫使他抬起钢刀,刀锋直指克谢尼娅,他怒吼一声,正要无所畏惧地冲锋之际,刀疤脸叫停了他。
刀疤脸看着眼前这一幕,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不过几个呼吸,他带来的五个人已经躺了一地,剩下那个还站着的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他终于明白,自己踢到了一块怎样的铁板。
这个女人,一定是二阶。
而且是那种能越级猎杀、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二阶。
“你……你到底是谁?”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却止不住地发颤,“为了一只魔兽,真要和我们红魔骑士团结死仇吗!”
克谢尼娅没有回答。
她只是提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他走来,兜帽下那双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掉的人。
正是这种平静,比任何嘲讽都让人胆寒。
刀疤脸很清楚,今天这事不能善了。
把魔核和尸体乖乖交出去,他或许能捡条命,可回去之后,赤焰团长那边还好说,问题是……二十四小姐会怎么处置自己?
追踪七天的猎物被人当面夺走,自己还跪地求饶,他在红魔也就彻底完了,是生命彻底终结的那种完了。
横竖都是个死,不如拼一把。
“啊——!”
他猛地一咬舌尖,借着疼痛压下恐惧,全身斗气疯狂涌动,10级二阶战士的气息攀升到极致。
双脚蹬地,地面寸寸龟裂,他如一头扑食的饿虎,双手握刀高举过头顶,倾尽毕生功力,朝着克谢尼娅天灵盖劈头斩下!
刀气还未临身,地面已被那股凌厉劲气犁出一道半尺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躲无可躲,退无可退。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寻常二阶初期魔兽劈成两半的绝杀一刀,克谢尼娅甚至没有挪动脚步。
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灰色碎石粒在她掌心、手臂凝聚,形成一层坚硬石肤。
同时一颗火球在手心无声凝聚,没有庞大声势,没有灼目火光,那团火焰内敛、凝练,颜色深得近乎暗红,像被压缩到极致的一轮小小太阳。
她迎着劈落的刀锋,轻轻抬手。
近在咫尺,正面硬碰。
而七步之内,‘枪’的确更快。
“嗤——”
火球与刀锋接触的刹那,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刀疤脸甚至能看清,自己那灌注了全部斗气的锋刃,在火焰中一点点变红、变软、卷曲。
先是刀刃上无坚不摧的斗气,如冰雪遇骄阳般消融。
紧接着,是百炼精钢的刀身。
“咔嚓……”
一道裂纹从刀尖蔓延。
“轰!!”
下一瞬,钢刀寸寸炸裂,化作一蓬灼热铁水与碎片倒卷而回,火焰顺着刀势结结实实轰在刀疤脸胸口。
“呃啊——!”
他连惨叫都没喊完整,整个人像被无形巨锤正面撞上,倒飞而出,在半空划出一道凄厉弧线,重重砸在三丈开外。
他挣扎着想爬起,胸口的皮甲连同里面的锁子甲已烧得焦黑变形,一大片皮肉粘连在一起,散发出焦糊气味。
虎口整个崩裂,鲜血淋漓。
那柄跟随多年的钢刀,只剩半截扭曲的刀柄孤零零落在地上。
克谢尼娅缓步走到他面前停下,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连抬头力气都没有的男人,斗篷的阴影遮住了她的表情。
“现在,” 她淡淡开口,“还想要我的东西吗?”
刀疤脸躺在冰冷的石板上,胸口剧烈起伏,望着她的眼睛里,恐惧浓得化不开。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是法师……?”
他艰难地、一下一下摇着头,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没懂,对方明明是战士,可刚才那枚火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武双修的人?
可这怎么可能?
少女伸出食指,指尖魔力缠绕,她低垂眼眸,便要补刀。
刀疤脸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最后关头,他流着眼泪威胁哀求道:“你不能杀我,我可是阿格……”
话音未落,一枚火球再度落下。
如是在灰石林里绽放的篝火,让这满是死寂之地,竟冒出一股莫名的篝火晚会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