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无双把碗一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既然吃饱了，接下来就是自由活动的时间了。
“爹，我要出去玩。”
莫海放下茶杯，看向了莫无双。
“去哪？”
“街上逛逛，买点东西。”
他叹了口气，然后才悠悠的说道:“记得带上护卫。”
“知道啦知道啦。”
莫无双摆摆手，带着两个炼气后期的护卫出了门。
莫无双随意挑了几个炼气后期的护卫，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白云坊市的街道上，人流量已经恢复了不少。
毕竟莫海那晚的“钓鱼执法”实在太过震撼，短期内应该没人敢再动什么歪心思了。
不过，无双总感觉这些人看她跟看瘟神似的，离得远远的。
不过这样也好，逛街的时候没人敢挤她，清净。
店铺重新开张，小摊小贩也重新支起了棚子。
叫卖声、吆喝声、灵兽的嘶鸣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莫无双走在街上，啃着新买的灵果，咔嚓咔嚓。
然后她停在了一家店铺门前。
“锦绣坊”。
坊市里最有名的成衣铺子，据说是从大地方来的商人开的。里面的料子都是从各大宗门势力范围运来的高级货，价格嘛……当然也很高级。
莫无双随意的瞥了几眼，忽然目光一凝。
等等，那个……该不会是……！
“小姐好眼光！”掌柜的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堆笑，“这是本店刚到的新货，天蚕丝混织云纹锦，透气、贴肤、坚韧，穿上去跟没穿一样舒服，而且防御力堪比一件黄级下品法器！”
丝袜，居然是丝袜啊！
修仙界居然真的有丝袜这种东西！？我还以为这地方只有道袍和广袖长裙……天蚕丝做的？那一定很舒服！
“……黑色的来一双，白色的也来一双。”
“好嘞！”
掌柜的笑得合不拢嘴，麻利地打包。
莫无双付了灵石，拎着两个精美的包装盒，嘴角忍不住的翘了起来。
护卫们跟在后面，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小声嘀咕：“小姐买那个做什么……华而不实……”
“嘘，别问。小姐的心思你别猜。”
莫无双当然听到了。
但她懒得解释。
毕竟变成女生了，最重要的就是体验一下各种丝袜！
“天命之女”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女主角！
女主角怎么能没有丝袜！？
没有丝袜的女主角，就像没有番茄酱的薯条一般，是不完整的！
这是信仰！
好吧，其实就是她想穿……
走出铺子，莫无双伸了个懒腰。
阳光很好，街上的人也渐渐多起来了。昨天被吓得躲回家里的摊贩们重新支起了摊子，叫卖声此起彼伏。灵果、灵器、丹药、符箓、妖兽材料……什么东西都有。
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推着车从她面前经过。
莫无双看了一眼。
“等等。”她叫住老头，“来一串。”
嗯，甜的。
心情真好。
莫无双拎着两个精美的包装盒，一路哼着小曲回了家。
黑色那双，冰蚕丝混天青蚕丝，在光线下泛着幽幽的银蓝光泽。
白色那双，天蚕丝织就，柔滑得像一片云。
“嗯……先试试。”
她脱了鞋，把黑丝袜套上去。
丝滑的触感从脚趾一路蔓延到膝盖上方，贴合得近乎完美。
高级货的手感～完全不勒，还有点凉凉的……
然后她皱了皱眉。
“脚尖和脚跟这里……有点厚。”
随后莫无双叹了口气。
修仙界的袜子，再高级的料子，脚尖和脚跟处都会加厚加固，毕竟正常修士穿袜子是要走路、战斗、跑路的，不加固的话很容易磨破。
但是……
莫无双有“玉足”这个词条。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嗯……怎么说呢？
沉思了一会儿，她就拿起了剪刀。
——那就不要客气了。
咔嚓。
脚尖部分被剪掉了。
咔嚓。
脚跟部分也被剪掉了。
拿起针稍微缝补一下，原本完整的丝袜，就变成了踩脚袜。
脚趾和脚后跟露在外面，丝袜从脚背处开始，包裹住整个脚掌的中段、脚踝、小腿，一直延伸到膝盖上方。
莫无双穿上试了试。
丝袜的边缘刚好卡在脚趾根部和脚后跟前方，露出白皙的脚趾和圆润的脚跟。
紧致、光滑、透气性也很好。
果然不是小破球上的那种料子呢。
“嗯……不错。”
她活动了一下脚趾。
“比全包的好看多了。”
然后又拿起白丝袜，同样咔嚓咔嚓两刀，缝补了一下。
两双踩脚袜，完成。
莫无双穿着白色丝袜，站在铜镜前，左看看，右看看。
“踩脚袜才是正道。”
莫无双得出了结论。
恰到好处的露出脚趾与足跟，既有丝袜的修饰，又保留裸足的灵动，堪称完美。
非常完美。
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既然有这个词条，穿鞋岂不是浪费了？
不穿了。
她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脚趾微微蜷缩了一下，又松开。
凉凉的，莫名其妙的有些舒服呢……
过了一会儿，她做了一个决定。
跑出去看看。
“小姐，您要去哪？”
“随便走走，你们不用跟着。”
莫无双摆摆手，赤着脚踩出了莫家大门。
护卫们看着自家小姐光着脚走在石板路上，面面相觑，终究没敢多嘴。
午后的白云坊市，阳光正好。
石板路被晒得微微发烫，踩上去有一种奇妙的触感。
莫无双赤着脚，踩在粗糙的石面上，脚趾偶尔蜷一下，心情莫名地好。
街上的行人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目光。
莫家小姐，穿着长裙和白色踩脚袜，大摇大摆地走在坊市主街上，一路逛到了坊市东区。
东区比主街安静一些，多是些茶馆、书肆、灵植铺子，来往的人也不那么鱼龙混杂。
她正站在一个卖灵植种子的摊子前，蹲下来翻看那些花花绿绿的小袋子——
忽然，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姑娘，你的脚……不冷吗？”
声音很好听。
清朗，温和。
莫无双抬起头。
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黑色袍子。袍子很旧，腰间悬着一枚木质令牌，上面刻着“缥缈”二字。
相貌倒是挺端正的，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可惜，穷。
这是莫无双的第一反应。
那身道袍，洗得都快透明了。
腰间连个像样的玉佩都没有，就挂着一块木牌。脚上那双布鞋，鞋底都快磨穿了。
但血气浑厚，一看就是体修。
“缥缈宗，林玄清。”男子微微拱手，行了一礼，“路过此地，见姑娘赤足而行，有些好奇，冒昧打扰。”
缥缈门。
莫无双在脑子里翻了翻记忆。
一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宗门，离白云坊市大概几百里路。风评还不错，听说门规挺严的，弟子大多行事正派。
不过，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莫家，莫无双。”她随口回了一句，然后继续低头翻种子。
“莫姑娘，在下有一事相询。”
“嗯？”
“方才在街上，姑娘赤足而行，路人皆侧目而视。姑娘却泰然自若，步履从容……”
“在下斗胆一问——姑娘可是修炼了什么特殊的脚法？”
莫无双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脚法？
她抬起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秦墨。
这家伙，认真的？
“你……觉得我赤脚走路，是因为修炼了足部功法？”
“难道不是？”林玄清一脸认真，“在下曾听闻，有些体修会以赤足行走于各种地形来淬炼足部经脉。姑娘方才踩在碎石之上，面不改色，足底却无半分损伤——若非功法，便是天赋异禀。”
莫无双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白皙，纤细，脚趾圆润，干净得不像话。
因为“玉足”词条的效果，她的脚根本就不会被地面磨伤。
“……你就当是吧。”
莫无双懒得解释，随口敷衍了一句。
林玄清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果然！在下果然没有看错！姑娘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实在令人钦佩。不知姑娘师承何处？修炼的又是何种脚法？若是方便的话，可否……”
“停。”
莫无双抬手打断他。
“你一个缥缈宗的修士，不去修炼，不去做任务，在街上盯着女子的脚看？”
“不、不是！在下绝无轻薄之意！只是、只是……”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在下最近在修炼一门脚法，卡在瓶颈许久，方才见姑娘赤足而行，步态轻盈，足底受力之法颇为精妙，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时见猎心喜，这才……”
啧，麻烦了……
虽然看表情就不像对自己有歪心思的人，但这家伙，是个修炼狂啊……
“你的脚法遇到瓶颈，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教。”
“……”
莫无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们很熟吗？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凭什么教你？再说了，我一个炼气初期的小修士，还是个法修，能指点你缥缈宗的体修什么啊？”
“修为不代表一切！”林玄清的眼睛清澈的过分，“姑娘在脚法一道上的造诣，在下望尘莫及。修为可以慢慢修，但这份天赋……”
“行了行了。”
莫无双摆摆手，转身就走。
林玄清跟了上来。
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不紧不慢。
莫无双回头瞪了他一眼。
林玄清停下脚步，等她转回去，又跟上了。
“……”
莫无双加快脚步。
林玄清也加快脚步。
莫无双拐进一条小巷。
林玄清也拐进同一条小巷。
你什么被抛弃了就一直跟着主人的大狗吗……
莫无双叹了口气，转身。
“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林玄清一脸诚恳：“跟到姑娘愿意指点在下为止。”
“你……这么闲的吗？”
“在下……最近确实无事。”
“……”
莫无双深吸一口气。
“你再跟着我，我就喊人了。”
“姑娘请便。”林玄清毫不退缩，“在下问心无愧。”
呜哇……这种是最麻烦的了……
若是那种无礼之人她就直接叫护卫来了，可遇到这种愣头青她是真的感觉很麻烦……
“不能给你，这是家传功法，不传外人。”
莫无双双手抱胸，语气斩钉截铁。
林玄清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理解的表情，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是在下冒昧了。”
呼，总算放弃了吧。
莫无双刚松了口气——
“那……能否让在下看一眼姑娘的脚？”
“……哈？”
这个家伙……脑子坏掉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