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博福斯!准备洗地!

作者:物理学法师 更新时间:2026/9/15 19:54:34 字数:4154

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橘雪风宽阔的肩膀挤进了这扇狭窄的木门。背后交叉背负的两把十字巨剑剑格刮蹭在老旧的门框上,蹭掉了一层剥落的清漆。

店堂极小,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一张腿部有些开裂的长椅。

柜台后面是直抵天花板的、密密麻麻的狭长纸盒。

时雨从雪风大腿边钻了进来,鼻子抽动了两下,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西弗勒斯·斯内普最后一个跨进店门。他顺手带上木门,把外面街巷的喧嚣隔绝,靠在门边的阴影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冷眼看着柜台。

“下午好。”

一个老头毫无预兆地从高耸的货架堆深处滑步而出。他站在柜台前,一双颜色极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闯入者。

他原本习惯性地准备对新入学的小巫师说一番神秘的开场白,但他看清了站在柜台前的人。

身高近一米八,浑身肌肉结实,小麦色的皮肤上满是发白的伤疤。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硝烟味和劣质机油的混合气味。

这完全不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孩。

奥利凡德透明的眼睛眨了两下,视线越过雪风,看到了站在门边的斯内普。

“西弗勒斯。十三点五英寸,黑刺李木,龙心弦。一根非常固执且充满攻击性的魔杖。你今天来,是这把魔杖出了问题,还是……”

他枯瘦的手指指向雪风。

“这位……女士,我似乎在三十多年前错过了你的入学。但你的魔力……”

老头耸了耸鼻子,深深吸了一口店堂里混浊的空气。

“躁动,压抑。充满了一种……极具破坏欲的生命力。美国那边的血统?哦,还掺杂了其他东西。”

雪风根本没有理会这个老头的神神叨叨。

她迈开长腿,军靴重重踩在木地板上,径直走到柜台前。

她左手探进战术背包的侧袋,抓出一把金光闪闪的金币。

“啪!”

十几枚加隆被她粗暴地拍在布满划痕的木质柜台上。

“嘿,老头,有没有那种70公分以上,足够结实,在放不出魔法后能拿来砸碎别人天灵盖的魔杖?”

标准的军队口音,夹杂着一丝日本关西腔的粗粝感。

奥利凡德脸上的礼貌微笑僵住了。

他卖了一辈子魔杖,接待过各种各样奇怪的巫师,但这是第一次有人走进他的店,要求一根能当棍棒砸碎人头骨的魔杖。

门边的斯内普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眉头挤出了深深的川字纹。

时雨踮起脚尖,双手扒在柜台边缘,好奇地看着桌子上散落的金币,又看了看满脸呆滞的白发老头。

“砸碎……天灵盖?”

老头干瘪的嘴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是的,你没听错。我需要又硬又重的东西。别给我拿那种捅人一下就断成两截的细树枝。”

雪风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柜台上。脖子上的十几块金属狗牌垂落下来,砸在木桌面上叮当作响。

奥利凡德苍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转身,瘦弱的身躯在货架间灵活地穿梭。灰尘被他宽大的袍子扬起。

“挑剔的客人,非常挑剔。但魔杖选择巫师。来吧,伸出你的惯用手。”

雪风抬起右臂。手臂上饱满的三角肌和小臂的线条在紧身背心下清晰可见,左侧三角肌的奥丁之眼纹身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狰狞。

一把带有银色刻度的卷尺自动从老头的口袋里飞出来。卷尺在雪风的胳膊上上下下游走,量肩宽,量臂长,甚至量了指关节的粗细。

奥利凡德抱着三个狭长的纸盒回到了柜台前。

他打开第一个盒子,拿出一根呈现暗红色的短棍。

“龙心弦,红橡木。十二英寸,坚硬。反应极快。试试看。”

雪风一把抓过那根木棍。

她的手掌刚合拢,魔杖表面立刻爆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一团炽热的黑色火球直接从杖尖喷射而出,狠狠砸在天花板上。

“轰!”

天花板的石膏板被炸出一个大坑,灰尘和碎屑哗啦啦地往下掉,砸在雪风的脸上和肩膀上。

“不不不!停下!放开它!”

奥利凡德惊呼着扑上来,一把将红橡木魔杖从雪风手里夺走。老头的双手微微发抖,这根魔杖差点被雪风狂暴无序的魔力直接撑爆。

“这玩意儿太轻了,后坐力也不对。”

雪风拍了拍头发上的灰尘,毫不在意天花板上的大洞。

奥利凡德把那根还在冒烟的红橡木扔进盒子里,迅速打开第二个盒子。

“好吧。独角兽毛,白蜡木,十四英寸,柔韧。试试这根。”

雪风用两根长满老茧的手指捏住那根细长的白色木棍。

毫无反应,什么都没发生。

雪风握着两端,双手稍微用力,木棍发出“嘎吱”的弯曲声。

“梅林的胡子!快住手!你要把它撅断了!”

老头以与年龄不符的敏捷将那根可怜的白蜡木魔杖抢救回来,心疼地抚摸着上面出现的细微裂纹。

连续试了七八根。不是引发了灾难性的小型爆炸,就是毫无反应被雪风嫌弃太脆弱。

长椅被炸烂了一条腿,窗玻璃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痕,柜台上的羊皮纸烧成了一堆黑灰。

斯内普抱臂站在门口,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动,但他握住魔杖的手指已经捏得魔杖嘎吱作响。

奥利凡德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苍白的眼睛死死盯着雪风,像是在审视一块罕见的原始矿石。

“至于你说的那个长度……中世纪的决斗者,那些穿着重甲在鲜血与泥泞中施法的巫师,确实定制过超规格的魔杖。但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老头的声音变得低沉。

“现代巫师追求轻便、灵巧。这些老古董……已经被时代淘汰。它们太过沉重,难以驾驭,脾气暴躁。”

他转身,没有在柜台后的货架上停留。他走到店铺最深处、光线完全照不到的死角。

角落里传来搬动重物的声音。

过了足足五分钟。老头双手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木匣子走了出来。

盒子不是普通的硬纸板,是黑色的胡桃木。木头表面已经包了厚厚一层黑浆,四角包着生锈的黄铜边。

仅仅是把盒子放在柜台上,就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闷响。

空气中的魔力因子随着这个盒子的出现,变得黏稠凝滞。

斯内普的呼吸顿了一下。他站直了身体,视线锁定了那个长条形的黑木盒。

奥利凡德的手指按在黄铜锁扣上。

“我这里有一根几百年前一个东欧剑圣巫师的二十八英寸魔杖。他的后代无人能使用这根魔杖,所以送来寄售的。但……太危险了。”

老头的浅色眼珠里闪过一丝罕见的畏惧。

“这根魔杖炸断过所有来尝试掌控它的巫师的胳膊……因为这位剑圣巫师生前杀死了快一百人。而这根魔杖饮饱了血,它不肯承认弱小的灵魂。”

“咔哒。”

黄铜锁扣弹开。

一股浓郁的铁锈味和冰冷的金属气息从木盒里溢出。

静静躺在天鹅绒垫子上的,根本不是一根木棍。

那是一根长达二十八英寸(约71公分)的凶器。

通体乌黑。材质非木非金,表面布满了粗糙的防滑纹路。杖身比婴儿手臂还要粗上一圈。没有雕花,没有装饰。靠近握柄的地方,套着一个不知名金属打造的六角形重型配重球。

这根魔杖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杀戮和砸碎骨头而生。

雪风狭长的绿眼睛微微眯起,瞳孔缩紧。

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战壕里的泥土味,残肢断臂在太阳下暴晒后的甜腥味,以及子弹穿透人体时的焦糊味。

她没有听从奥利凡德的警告。

她没有任何犹豫。左手猛地探出,手掌上的厚重老茧直接包住了那根粗糙的黑色握柄。

“嗡——”

就在她肌肤接触杖身的瞬间。

一声刺耳的锐鸣在小小的店堂里炸开。

魔杖里的残存意志苏醒了。它感受到了入侵者,它开始疯狂地排斥这股外来的混血魔力。

木盒瞬间炸碎,木屑像子弹一样四下飞溅。

奥利凡德惨叫一声,捂着来不及施展铁甲咒护盾而被木屑划破的脸颊向后退去,跌倒在碎裂的长椅上。

斯内普在千钧一发之际抽出魔杖,在时雨和自己身前竖起了一道无形的铁甲咒护盾。碎木片打在护盾上,撞出一圈圈蓝色的涟漪。

热浪以雪风的左手为中心向外扩散。

雪风的左臂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限。肱二头肌、三头肌的轮廓在小麦色的皮肤下如岩石般凸起。小臂上的青筋像一条条扭曲的青蛇一样暴突出来,甚至能看到血管随着心跳在剧烈搏动。

高温从握柄处传来,雪风掌心的皮肤开始发红、发烫。

魔杖在剧烈震颤。那股力量试图挣脱她的控制,试图反噬她的神经,试图将这只敢于触碰它的左手炸成肉泥。

雪风的牙关紧咬,下颌骨的肌肉凸出一块坚硬的棱角。

她没有松手。

反而将右脚向前跨出一步,腰腹核心肌肉群爆发出强大的扭转力,将那根二十八英寸凶器,硬生生地从柜台上拔了起来,直接举到半空!

狂暴的混血魔力顺着雪风的左臂疯狂倒灌进杖身。

黑暗的店堂里,爆发出阵阵暗红色的电火花。

“臣服!或者被我撅断!选择在你!”

声如洪钟。

这是三十三年的压抑,是在战场上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戾气,是连地狱犬都能一铲斩首的极致杀意。

这股杀意混合着狂暴的魔力,毫无保留地压向了那根桀骜不驯的魔杖。

魔杖感受到了。

它感知到了这个女人灵魂里那片尸山血海。不到一百人的亡魂?在这女人面前,那不过是她退役前成绩单上的一部分。

震颤戛然而止。

高温瞬间褪去。

一圈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波纹从杖尖扩散开来,将店堂里飞舞的灰尘一扫而空。

魔杖在雪风的手里变得服帖安静,粗糙的杖柄与她掌心的老茧完美契合,仿佛它从几百年前被锻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等待这只手的握取。

雪风慢慢放下左臂,将这根长达二十八英寸的黑色凶器横在眼前,绿眼睛里闪烁着满意的凶光。

她用右手大拇指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咧开嘴,露出一个沾着血丝的笑容。

“从今天起,你就叫博福斯了。当年老娘在热带雨林里被追得像条丧家犬一样乱窜的时候,就是靠着AC130上的四十毫米博福斯洗地才活下来的。给我记好了,我让你开火,你就得把前面的敌人犁成肉酱;我让你砸脑壳,你就得把他们的天灵盖直接掀翻!懂了吗?老伙计!”

暗红色的光芒在魔杖表面流转了一瞬,像是在回应她的宣言。

时雨躲在斯内普的铁甲咒后面,探出一个脑袋,看着举着黑棍子放狠话的母亲。

“妈妈酱,你又在说奇怪的话了。博福斯是什么?”

雪风大笑出声。她走到柜台前,将那把加隆往前推了推。

“老头,钱在这。不用找了,剩下的算赔你天花板和盒子的修理费。”

奥利凡德从碎木头堆里爬起来。他无视了脸上淌下的鲜血,那双浅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被雪风握在手里的“博福斯”。

这是一种见证了禁忌之物重见天日的战栗。

“这不仅仅是魔杖选择了巫师。这是……征服。我从未见过如此蛮横的结合。这根魔杖没有杖芯,它本身就是由某种吸血魔法生物的脊骨锻造的,既是杖身,也是杖芯。魔法生物的怨念与骨髓深处的血腥魔力直接充当了能量源。它的前主人死于极端的狂妄。女士,你的未来必定伴随着无法想象的毁灭。”

斯内普撤去了铁甲咒。

他的目光在雪风和那根二十八英寸的黑色凶兵之间扫过。

卡特·克劳威尔的种。这个女人不仅继承了那种狂暴的魔力,甚至比那个老混蛋还要野蛮。邓布利多想把这条疯狗放进霍格沃茨,究竟是为了对付黑魔王,还是会先把霍格沃茨给拆了?

“既然你找到了合适的砸人工具,克劳威尔女士。现在,滚出来。我们需要去摩金夫人那里,把你身上这块不知羞耻的破布换掉。”

斯内普转身推开店门。

雪风将“博福斯”魔杖反手插在背包和巨剑的缝隙里。长达28英寸的杖身几乎和一柄短剑无异。

她牵起时雨的手,踩着满地的木屑,大步走进了伦敦阴冷的上午。

阳光洒在她小麦色的皮肤上,狗牌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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