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们在大雪里应该冻僵了,喝点热粥暖暖身子吧。”
老婆婆端了几碗白粥出来,热腾腾的白粥让整间屋子都暖和了。
老爷爷在一旁往炉子里添柴火,嘴里念叨着,“看你们脸生,你们这么多人怎么会来我们这个偏僻小村子呢?”
穆芽芽捧着白粥,思索了一下说道,“我们是探险爱好者,听说这一带常年大雪,就想来看看。”
“啊呀,可是你们几位的穿着看着不像普通的探险爱好者,像是那个……异装爱好者。”
几人喝着白粥,差点一口呛住。
“喂!老头!”雷息的手马上就要拍到桌子上了。
“闭嘴!”
乌祈踹了雷息的凳子,雷息摔在地上,气得脸几乎要贴到乌祈脸上了。
“哼,活该。”白无看了一眼雷息,冷嘲了一句。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想打架?”祭蝶也站起来,死死盯着白无。
“你们几个,给我消停一点!”穆芽芽用心音狠狠警告了他们四个,瞪着他们的金瞳释放出吓人的杀气。
穆芽芽起身帮老婆婆把粥端过来,她问婆婆,“嗯婆婆……这里真的每一天都在下雪吗?”
婆婆望着窗外的雪,手里的勺子停滞了,“是啊,从我有记忆开始,雪村就一直在下雪啊。”
“是这样吗?”
“只是……这几年似乎越来越冷了呢。”
听到这句话,穆芽芽眯起眼睛。
“不过也可能是我和老头子寿数将近,身体不行了。”
婆婆的眼睛像两弯月牙,穆芽芽心底涌起一股暖意。
“总之,你们几位可以尽情在这里住下,我们的房子不大,这间大点的屋子给你们住,还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穆芽芽和鸣泽向两位老人道谢。她看了眼自己身边这几位,说来惭愧,在场的大家怕是没几位能捕捉到这样珍贵的善意了。
“哎呀,不过你们中的几位似乎状态不太好啊。”
老人说的大概就是红霁、乌祈、玄霄、隐姬四个人。
“需要我们去帮你们请医生吗?”
“不用了,他们大概只是不适应这里,我们当中有擅长医治的人在。天色不早了,两位请放心去休息吧。”
穆芽芽看着两位老人,心里的那股暖意始终温着她的心暖暖的。
送走两位老人后,穆芽芽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里蛇,为隐姬输送清气。雷息祭蝶,你们两个去看玄霄的情况,帮他保温。白无,乌祈交给你。鸣泽,跟我一起看看红霁的情况。所有人注意不要过渡消耗。”
穆芽芽自从走进雪村就更加确定了,这里的环境本身就具有强大的污染性,神面能起到一定作用,但是效果有限。
在穆芽芽的组织下,十个人分成了四组,再耽误下去,真的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里蛇扶住隐姬,她已经近乎晕厥。他摘下眼镜将脸贴近隐姬,睫毛在烛火的光下显得异常纤长。一股白气顺着里蛇的呼吸进入隐姬的体内。
“嗯。”
隐姬微微一颤,她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在恢复,朦朦胧胧中看见里蛇清晰的面庞,顿时脸颊泛起红晕。
“里蛇……”
“别说话。”
里蛇加大了清气的输送量,隐姬嘴角翘起,那不安分的手趁机抚上了里蛇的脸,而后又朝里蛇贴了贴,他的呼吸似乎更加清晰了。
“噫!”
雷息和祭蝶一脸嫌弃地看着里蛇和隐姬,“好在玄霄你看起来只是有些冷,否则……噫!”
玄霄瞪了他们两个一眼,“你们不想,我更不想。”
雷息跟祭蝶对视一眼,无奈地摆了摆手,而后让玄霄背对着他们二人,两人一同为玄霄传输神息。
玄霄感受到源源不断温热的气息,开始自我调息,很快体温便恢复了。
穆芽芽探查了红霁的状况,在雪村红霁的神息本来就受限,她还要逞强释放那么多神力,现在她体内的神息出现了轻微的污染。
“真是的,谁让你胡来。鸣泽,你来引息,我来渡息。”
“世间清浊,万神引息,魂归魄兮,引。”
“世间清浊,万神渡息,魄自魂源,渡。”
红霁感受到体内神息调转,一阵巨痛从她全身穿过。
“可恶!啊!”
红霁正在经受除秽的痛楚,雷息和祭蝶同时也能感受到主人的痛,可惜他们是契神,能给主人除秽的只有真正的神明。
另一边,白无正尽他所能给乌祈输送神息,可奇怪的是,似乎有一股力量始终在抗拒白无的神息。
白无皱着眉头,几滴汗珠从他额头冒出。
乌祈注意到白无很吃力,干脆说道,“够了,白翅膀,我自己可以。”
“少废话。”白无的嘴唇都发白了。
红霁那边结束后,玄霄和隐姬的状态也恢复了。
“隐姬在里蛇的悉心治疗下,已经恢复健康啦!”
隐姬贴在里蛇身边,里蛇一边试图推开她一边擦眼镜。
穆芽芽来看乌祈的情况时发觉不对,立马截断了白无的神息。
“白无停下!”
白无气喘吁吁地扶着桌子,他搞不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穆芽芽先看了白无的状况,判断他只是调用神息过渡,休息一下就能好。
“知道你担心乌祈,但是也不能乱来。”
白无咳了两下,眼睛看向一边,没有说话。
此时,乌祈得眼睛已经开始晕眩,全身都在发烫。
穆芽芽想要探明他的情况,乌祈却压下她的手,说道,“我没事,可以……”
乌祈的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了。
“乌祈!”
穆芽芽搂住倒地的乌祈,她用两指向乌祈的额头探查,他的体内的力量消耗了很多。
穆芽芽想到乌祈刚下车为自己燃起的火,那恐怕不是普通的火,大概是燃烧神息的乌羽元火。
“你这个笨蛋。”
穆芽芽感知到乌祈的体内也出现了污染,恐怕比红霁的污染还要深,亏他还强撑了那么久。
穆芽芽皱起眉头,“鸣泽,你帮我开一个结界。”
鸣泽知道穆芽芽要做什么,他有些担心,毕竟穆芽芽再强,刚才给红霁渡息也消耗了很多神力。
“这样会不会太冒险。”
“开结界。”
鸣泽见穆芽芽坚持,便没有再问,直接开了一个小结界。
“以神为径,化圆自守,落界。”
穆芽芽扶起乌祈,褪去了他的上衣,与他面对面相视而坐。
乌祈的表情非常痛苦,他体内的污浊之气正在侵蚀他本身的力量,而且他被侵蚀的速度比其他人更快,大概是那个诅咒的缘故,白无的神息也输不进去应该也是那道诅咒。
穆芽芽抬起右手,自她心间向乌祈拉出一条金线。
“以吾清气,净汝浊息,心核神息,万瘴净破!”
乌祈的眉头紧皱,身上的隐约有一片巨大的黑印若隐若现,那就是乌祈身负的诅咒。
“啊!”乌祈忍不住喊了出来。
“很疼吧乌祈,忍住,就快好了。”穆芽芽用心音对乌祈轻语。
只见穆芽芽又从自己的额间引出一条线,一颗黑珍珠悬在两人中间,“神誓不灭,命契相约,护心锁命。”
白无和里蛇听见穆芽芽念出这句神言,两个人都站了起来。
其他人也都惊讶地看过来,穆芽芽居然用了神契,神契连接神主和契神,是以一命保一命的命契。
约莫过了半刻,乌祈的意识恢复了,他看见穆芽芽居然调用了神契。
“主人!咳!”
“别动,你这个笨蛋!我冻那么一会儿又死不了!哪用得了乌羽元火!笨蛋!还一直硬撑,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这是三个契神第一次见穆芽芽发这么大的脾气。穆芽芽看着乌祈,自责又心疼,神主与契神,自结下契约那天起,注定同命共生,这是只属于他们的羁绊……
差不多两根蜡烛燃尽了,乌祈的情况才算稳住了。
穆芽芽今晚神力调用极大,脸色已经很差了。
“主人,是……我的错。”
乌祈满眼担心地看着穆芽芽,穆芽芽并没有多言,只是喝了一杯水闭上了眼睛。
休息了会儿后,穆芽芽对着白无乌祈二人说道,“好了,该把今天的作业写了,早点休息。”
其他人一脸无语,这位里乐的最后一位神明到底是多执着当个优秀的学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