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传达最新的通知，我们下周要进行月考哦。”御肆笑眯眯地向高二（四）班宣布这个噩耗。
除了穆芽芽三人，全班其他人都发出一阵哀怨。
穆芽芽戳了戳高同学，问道，“月考是什么？”
“你不知道月考？你没月考过吗？”高同学一脸鄙夷地看着穆芽芽。
“每个人都月考过？”
“额，按理说是这样。反正就是一个月进行一次的考试。”
“烤柿……”穆芽芽还是有些不解。
“怎么？你不会连考试都不知道吧？”
“知道知道。”
穆芽芽不知道为什么烤柿让这些学生这么痛苦，烤完不是还可以吃嘛。
午间天台，穆芽芽问了里蛇月考的事情，里蛇给三人分着他精心准备的餐食，听见穆芽芽的疑惑，手里的动作停下了。
“烤柿？啊，小芽是说考试，下周的月考……”
里蛇跟穆芽芽三人解释了一番考试等诸多事宜，穆芽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嗯，又是神秘的人类仪式是吗？”
“唉，人类的仪式也太多了。”白无喝了一口热茶感慨道。
“人的寿命短暂，一辈子都在进行仪式，的确令人不解。”乌祈也感慨着。
御肆在楼道口默默听着这四人的对话，都快笑趴下了。
“扑哧，这个最后的神仙怎么是个傻瓜，还有这三个契神，一家子傻瓜！笑坏我了！”
御肆捂着嘴，走到楼下还笑个不停。这样的四个人，还想了解人类……御肆的笑意消失了。
“遗忘神明……”御肆低声喃喃着，心口又开始疼起来，“真是狼狈。”
自从月考的通知下来，学生们都开始利用休息时间加紧复习，穆芽芽他们也不例外。
乌祈用余光看了一眼白无的习题册，上面一半是空的，那另一半的答案也就对了一个，那个傻子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乌祈嫌弃地看着白无，白无还不自知，乌祈拿着笔直接在他的册子上点了点。
“这道、这道、这道还有那道，都错了，这里应该用这个代入算，那里需要开方……”
“切，这些小问题，我早就知道。”
穆芽芽在默背课文，听见后面两人的对话，欣慰地点点头，这两个人也能有好好相处的时候。
她偷偷回过头，乌祈的碎发自然垂下，透过他的碎发，乌祈的眼神清澈干净，声音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地传进穆芽芽的心里。
她有些看入了迷。
“穆芽芽，这里默错了。”
御肆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穆芽芽面前，扶着脑袋看着她，穆芽芽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窗外的风吹动御肆的头发，她一双笑眼温柔地看着穆芽芽，此时外面的夕阳斜照在课桌上，正好照在穆芽芽笔下的几行空格上。
乌祈跟白无也放下了手中的笔，目光一刻也不离开穆芽芽。
“老师。”
“嗯？”
御肆宠溺地回应穆芽芽，同时看了一眼穆芽芽身后的乌祈，便笑得更开心了。
“我的胆子小，老师最好不要突然出现在我旁边，太危险了。”
“哦？”
“御肆老师，这节自习是数学。”
里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御肆旁边，御肆这才站起来。
“哎呀，里蛇老师来了。”
御肆低眸瞧了一眼，里蛇的蛇影已经在墙外了。
“呵。”御肆侧身从里蛇身边走过还低语了一句，“你们可真有趣。”
放学后，穆芽芽坐在羽车里心事重重。
“你们说，御肆的契神呢？契神总是与神主在一起的，可是这几天根本不见御肆的契神。”
“难道她没有契神？”
“不可能，我在族内时见过一次御肆，那时候她身后跟着一位女契神。”里蛇说道。
“那奇怪了。”
“不过，芽芽，您怎么会没有察觉御肆的气息呢？”
白无天真地把脸凑到穆芽芽跟前，里蛇的动作僵硬，心想白无真是自小被养得太好，什么都不懂。
穆芽芽的眼神闪躲，脸颊微微泛红。这让她怎么解释……总不能让她说自己看学霸讲题看入迷了……
“主人，西北方向。”乌祈这救场救得及时。
只见西北方向狂风大作，风卷沙石，浊息漫天。穆芽芽的金瞳显现，放下手里的书包。
“干活了。”
穆芽芽四人站在一栋高楼上，远远地瞧见一个被风沙包围的男子子。
乌祈身后的火团如流星雨般冲向那个堕神，那堕神想挡，但是终抵不过乌祈的火术。乌祈趁势猛攻，他张开翅膀朝着那个堕神俯冲，手里的火焰愈发猛烈。
穆芽芽在上面瞧着差不多了，便也跳了下去。
“世间清浊，阴阳二气，朗朗乾坤，残魂净除。”
那个堕神在神印下化成了一抔沙。
“无量功德。”
穆芽芽看着空中的扬沙，发现了在一个角落注视他们的御肆。她朝着四人摆摆手，似乎只是平常地经过，穆芽芽觉得御肆的浊息似乎比第一天见她要重很多。
穆芽芽心里有了一个猜测，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真是太令人唏嘘了。
“白翅膀，你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得？这么简单的题怎么不会呢？”
“切，这些人类的题我本就不需要会。”白无若无其事地翘着腿，手里玩着笔，丝毫看不出紧迫感。
穆芽芽也去瞧了白无的功课，不禁感叹，这白无虽生了一副好皮囊，但的确没什么智慧。
“里蛇，你帮帮白无。”
“芽芽，我不需……”
白无瞪了一眼白无，白无话没说完便闭上了嘴。
“里蛇，你今晚必须把这套数学卷子的每一道题都给白无讲明白。”
“不论多晚？”里蛇笑着问道。
白无惊讶地望向里蛇。
“不论多晚。”穆芽芽坚定地回答。
这下白无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里蛇！”深夜，里蛇正监督着昏昏欲睡的白无，可窗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里蛇，有人叫你。”白无有气无力地说着。
里蛇面无表情地翻着数学书，并没有要理会的意思。
“里蛇！”
那个声音还叫个不停，里蛇长叹一口气，先叮嘱了白无不许偷懒，而后独自走到土砖房外。
“隐姬，鸣泽大人允许你自己跑到这了吗？”
听见里蛇叫了她的名字，隐姬这才从树上跳下来。
“里蛇！你怎么知道是我！我主人没事不管我的行踪，我来给你送好吃的。今晚食神大人过寿，做了一堆好吃的，你瞧，我专门给你带了好多来。”
隐姬轻轻挥了挥衣袖，一大桌子山珍海味摆在土砖房前。
“快，还热着呢。”
里蛇看着面前这堆山珍海味，还没说话，白无就从屋里出来了。
“你们干什么啊，这么香。嗯，里蛇，你想吃独食？”
“要你管！这是我专门给里蛇带的，没有你的份。”
白无挑挑眉，他歪嘴笑了笑，立马大喊，“芽芽！吃夜宵咯！”
隐姬恶狠狠地瞪着白无，止不住地大喘气。
穆芽芽和乌祈睡眼迷离地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桌东西，眼睛瞬间都亮了。
“隐姬，这是你专门给我们带下来的？谢谢你啊！”
穆芽芽流着口水，迫不及待地坐到桌前。
“穆芽芽大人。”
白无在一旁偷笑，隐姬则默默咬碎了牙。
结果这个夜晚的乡野，除了数学题还有食神的一桌子美食。
两周后，月考成绩出来了，乌祈全班第一，穆芽芽第三，高同学是第二名，至于白无，考了全班倒数第一名。
无量功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