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今年你就八岁了哦,父亲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玩具。”
“是哦,我和你父亲挑了好久哦,假面骑士......应该是你一直想要的吧。”
【真是的,我想要的可不是这一作的变身器啊。】
不过,谢谢你们!
“响!父亲今天休息,今天让我来送你可以吗。”
“正好我也要出门办点事情,我们一起出门如何?”
【好耶,久违的家人共同出行。】
如果这样的幸福,还可以继续下去就好了。
“够了,你就是妇人之仁,如果我不去应酬的话,怎么样挣到钱!”
“至少你可以少喝一点,不要总是喝到酩酊大醉回家,让响看到会伤心的。”
“我......我尽量。”
【骗子】
“对不起,都是我没用才会让纱织离开的,为什么会这样。”
【没错,都是你的错,如果你肯努力的话,一切都不至于变成这样的!】
“再见了,以后的路就需要你自己走了,一定要记得你母亲说过的话。”
“不要忘记吃早餐,这样胃会不舒服的。”
“记得勤洗衣服和剪头发,好的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
【扑通........】
伴随着某物坠落的声音,梦境在此戛然而止。
天海响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极为陌生的天花板。
平整简洁的浅灰色板材,嵌入式安装的荧光灯管,还有悬挂着抗菌帘的滑动轨道。
这保健室里可真安静,安静到令人有些不安了。
天海响向上拽了一下已经快滑落到腹部的薄毯,将自己包裹进温暖的被窝之中。
【啪】
随着天海响的动作,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床上滑落。
天海响探头去看,是一包已经开封了的抽纸,此前应该一直放在天海响的床边。
这可真是巧合,正好拿来擦拭一下眼角的眼泪。
天海响试着用手去拿,可如果不脱离被窝的话,手的长度无论如何也碰不到。
经过几次尝试之后,天海响还是放弃了捡取纸巾的打算,重新躺回床上。
只是眼泪而已,不擦又不会出什么事情。
相比之下,还是温暖的被窝更重要。
毕竟,她好像已经一个晚上没有休息过了。
天海响仔细确认了一下记忆,确定自己并没有关于昨天晚上怎么回家的记忆。
被神秘凶手杀死之后发生了什么,她是怎么活过来的,又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呢?
脑海里完全没有这部分的答案,就好像记忆也被人斩断了一样。
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现在的她可是疲惫得要命啊。
这样想着,天海响就准备闭上眼睛继续睡眠。
“既然醒了的话,就不要再睡回去了,这里可不是你家。”
随着帘子被拽到一旁,冰室透那有些冷淡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我才没有醒!
天海响紧闭着眼睛开始装睡,她并不想回应冰室透。
“呵,继续睡的话,我就要检查你的学生证了。”
冰室透冷哼一声,脸上带着微妙的笑意。
“我醒了,冰室老师......”
被冰室透掐准了命脉,天海响只能再次睁开眼睛,一边坐直身体,一边出声说着。
“醒了就好,先把你脸上的眼泪擦一下。”
冰室透仔细看了一眼天海响的脸,随后蹲下将地上的纸巾捡起。
“你知道你刚才有多吵吗,一直在不停地大喊和大哭。”
“对不起,我不知道。”
从冰室透的手中接过纸巾,天海响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
原来自己做梦的时候会大喊吗?
这还是天海响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不过,她不会听到什么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天海响小心翼翼地向冰室透投去眼神。
“我对学生的隐私没有兴趣。”
冰室透很快读懂了天海响的意思,她摇摇头,随手从大衣的口袋中拿出一个热水袋。
“感觉怎么样,还需要吗?”
“应该不用了吧,感觉肚子没那么痛了。”
天海响摸了摸腹部,并没有那么严重的痛感了,但也还是有一些微弱的感觉。
只是对于这个回答,冰室透似乎有些不满。
她转身作势要走,却在身体即将转过去之前出声询问。
“你确定?如果身体正常了的话,就要回去上课了。”
“唔.......”
天海响思考着这个问题,她感觉冰室透说话的语气十分奇怪。
咦,这种桥段似乎在什么地方看见过。
没记错的话,这叫暗示?
“啊,冰室老师,我感觉身体还是很不舒服,请让我多休息一会吧。”
反应过来冰室透的意思,天海响赶紧捂着肚子,假装难受的样子说道。
“是吗,现在的年轻人可真脆弱。”
冰室透重新转过身,将手中的热水袋贴在天海响的腹部,再顺手把薄毯拉上。
“你的那瓶水已经凉掉了,我给你拿微波炉又加热了一下。”
顺着冰室透手指指向的方向,天海响这才看到就放在她床边柜子上的热水。
“谢谢......冰室老师。”
看着那瓶还冒着白烟的热水,天海响愣了半晌之后才小声开口。
作为被感谢的对象,冰室透没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后就又走了出去。
她还没忘记给天海响拉上帘子。
这真的好奇怪。
她为什么感觉冰室老师意外地温柔,好像与传闻中的模样大相径庭。
用双手抱着水瓶,小口小口地抿着热水,天海响如此想着。
那么,接下来又该做些什么呢。
重新躺回被窝之中,天海响实在有些睡不着了。
刚刚还充满身体的困意,此刻却荡然无存。
天海响在思考一个问题,也就是冰室老师刚刚说过的那句话。
回去上课。
对于这件事,现在的她还有资格吗?
完全不一样的性别,身体也有了巨大的变化,就连外貌都有些改变。
这完全不是用减肥、整容之类的话语可以搪塞过去的。
而且这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做到。
那么一直不去上课的“天海响”,估计很快就会在教务系统中留下一连串的无故旷课记录。
随之而来的,是班主任会开始电话联系。
电话也联系不到的情况下,事情就会被上报到东京都教育委员会。
当然,教育委员会也不可能找到现在的天海响,所以事件最后可能会演变到需要警察介入的地步。
一旦警察介入了.......
想到随之可能会发生的一切,天海响只能无力地闭上眼睛。
没有人可以挽回这一切,也没有人能够为她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好像,人生就要这样一步步碎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