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忏悔?”
达迪恩·祖双臂上的尖刺进一步延伸,已经到了它手臂的两倍长。
它表情狰狞,双眼从浑浊变得凶光毕露:“应该忏悔的,是你们这些无底线地向祂索取,甚至还要欺骗祂,夺取祂的力量的人类才对吧!”
锋利的尖刺好像长剑一样被达迪恩·祖挥出,直奔绚阳的脖子砍了过去。
“绚阳大人,小心!”
鸢尾花抬手开火,魔力子弹朝着达迪恩·祖的触角根射了过去。
她还是有点生物常识的,知道有一部分昆虫的“视觉”是依靠触角的,而且之前她也看到过那些魔物用触角接收了来自达迪恩·祖的信号。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对那只怪人的触角开了枪。
但是,子弹在接触到达迪恩·祖的触角之后被弹开,一点作用都没有。
A级魔法少女和A级怪人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而能够辅助绚阳的风铃草和薄荷,现在的魔力也不够。
能一样抗衡达迪恩·祖的薰衣草,此刻还在不断地抽取周围的魔力来补充自己的消耗。
并且因为她的魔力属性太过稀有,所以她从自然界抽取魔力补充自己的效率只有基础四元素的一半。
而此时的绚阳也根本腾不出手给她送一瓶魔力补充药剂。
所以鸢尾花只能看着那对尖刺一横一竖地劈向绚阳的身子。
但是,直面这凶险的一击的绚阳本人,却是一动不动。
“怎么?吓傻了吗!”
达迪恩·祖双臂加力,势要把绚阳两刀四段。
但是,就在尖刺即将撕开绚阳身体的时候,绚阳抬起头看向达迪恩·祖——
那双瞳孔已经变成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之前厌恶或者憎恶,只有怜悯与温和。
就像是她完全没有把达迪恩·祖放在眼里一样。
“眼间沙。”
绚阳吟诵咒语。
紫色的魔力光在她手中法杖的顶端亮起,然后,那根法杖顶端的宝石开始旋转。
紫色的光芒好像细碎的沙砾一样在上面汇聚,同时牵引着达迪恩·祖手臂上的尖刺奔向那颗宝石。
“什么东西……”
达迪恩·祖用尽全力想要挣脱这诡异的力量,但是它越用力,那牵扯它的力量就越大。
“别挣扎了,你是没办法挣脱流沙的。”
绚阳依然一动不动,只是用那对变得冷漠的眼睛看着达迪恩·祖:“越是挣扎,只会陷得越深,到最后被同化成流沙的一部分。”
绚阳的眼睛里倒映着达迪恩·祖的影子,也倒映着宝石里达迪恩·祖即将到达的终点——
它会被那些沙砾一样的紫色光芒吞没,撕碎,化为它们的一部分。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怪人。”
绚阳举起法杖,用力磕了一下地面:“离开这里,向这颗星球和这颗星球上的生命忏悔你们的罪恶。”
听到这话,达迪恩·祖只是将那对大颚扭曲成丑陋的弧度:
“哈……不过区区人类,真敢说啊!”
它张开大颚,朝着那对尖刺用力一咬,将它们咬断,然后用力挣脱了眼间沙的控制。
而它的身体也在突然发力之后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好强……”
鸢尾花难掩兴奋地看着绚阳:“不愧是绚阳大人,不愧是神明的使者啊!”
同样兴奋的还有风铃草,虽然没有鸢尾花那样直白狂热,但是她的眼中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给你们这个。”
绚阳转头看向五个魔法少女,抬手打了个响指。
五瓶魔力补充药剂就这么落到她们手里,而五个魔法少女也没有犹豫,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没有问绚阳这是从哪来的。
都这种时候了,不要问这么煞风景的问题。
“现在,该我们反击了。”
绚阳看着达迪恩·祖,声音冷淡。
“明白了,绚阳小姐。”
风铃草最先回应。
她抬起手里的竖琴,合上眼睛,然后演奏赞歌的咏叹调。
浅绿色的魔力光芒好像波纹一样散开,将所有魔法少女包裹。
“这是我能做到的全部了,”风铃草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同时为这么多人强化对她的消耗也不小,“去吧,绚阳小姐,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干看着了。”
薄荷依然面无表情,只不过她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别样的感情:“就当是为了早点结束这场闹剧吧……”
她双手横握竹刀,合上眼睛,魔力光芒在竹刀上亮起。
随着她挥动竹刀,蓝色的符咒在达迪恩·祖的周围环绕,让刚刚站起来,准备反击的它动作迟缓。
“可恶,你们人类就只会以多欺少吗!”
达迪恩·祖简直要气炸了。
有本事单挑啊!
这群人类,简直比它们更像贪婪的虫子!
“这句话应该对你自己说才对。”
薰衣草张开折扇,悠然自得地扇了扇风:“难道你之前没有让你的同族入侵海城,围攻我们吗?这只不过是小小的回礼而已。”
说罢,她挥动折扇,利刃四散飞出,封住了达迪恩·祖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
“小姐说得没错。”
银杏握紧手里的镰刀,擅长近身搏杀的她在薰衣草点头之后站到绚阳身侧,准备随时为她清理可能突然偷袭的魔物。
“看到了吗,怪人?你根本赢不了。”
被强化的绚阳看着被削弱的达迪恩·祖,眼中依然没有厌恶和憎恨。
好像切换成大地模式之后,她就有了母亲那样的温和与从容。
“给我闭嘴!”
达迪恩·祖调动魔力,断开的两根利刃再次长了出来,只不过不论粗细还是长短都不如刚刚的那对。
但是它显然不会在意这些,现在的它,只想把面前这个可恶的魔法少女砍断,切开,剁碎!
“看来,交涉失败了啊。”
看着再次扑过来的达迪恩·祖,绚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那就没办法了。”
她猛地甩起手里的法杖,挥出飒飒的破风声。
然后,她双手握住法杖,就像是挥动一把重锤一样将法杖朝着达迪恩·祖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什么?!”
魔法少女们和蟋蟀怪人都满脸扭曲地看着把法杖当锤子使的绚阳。
不是,姐们?
“你这家伙……”
达迪恩·祖下意识地交叉双臂,想要挡下这一击。
但是,在它挡住这根法杖之后,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重量,完全不像是法杖,更像是一座飞来峰。
只听砰的一声,达迪恩·祖的一半脑袋连同双臂直接被砸成了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