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轻点。”
“啊，等下，疼。”
“别那么用力啊。”
艾因的呼吸又急又短，整个人僵在旅馆卧室的椅子上，双手死死抓着扶手。
“我说老哥……现在还是叫老姐比较合适。不就量个胸围吗，至于这么紧张？”
这间旅馆是专门给游荡的魔法学生准备的，规模不小。
卧室、更衣室、浴室一应俱全，走廊里偶尔能听到隔壁传来翻书声和零星的咒语练习。房间不大，桌椅齐全。
“可恶，居然连合身的内衣都没有。”娅里莎松开尺子，把数字记在纸上，瞥了一眼艾因的胸口。
“这尺寸……现在店里买不到现货。”
艾因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两团，好家伙，一眼看过去视野全被挡住了，连脚尖都瞧不见。圣女基因这么强大的吗？
“实在不行，那就……”
“诶……娅里莎……你要干嘛……”
“艾因姐姐~接下来要忍住不出声哦~”
“你——你等一下，那个东西是——”
“唔——！”
艾因的脊背弹直，胸口像是触电一样，裹胸布弄得她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嘘，小声点。”
“疼疼疼——你轻——”
“哦齁齁齁齁齁……”
此时的前台服务员听着楼上时不时传来阵阵不可名状的声音以及家具磕碰的声音。
“现在年轻人都玩得这么花吗……”
那一晚艾因几乎没睡好。本来胸口就沉，睡着睡着感觉更沉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里透进来灰白色的光。
低头一看，娅里莎不知道什么时候挪过来了，脑袋搁在她胸前，金色双马尾散在床单上，睡得正香。
娅里莎这家伙看来是把她胸前两团当成枕头了
“……娅里莎。”
“你给我起来！！！”
“不嘛，呜，好不容易可以和你一起睡”
娅里莎翻了个身，滚到旁边，扯了扯被子蒙住头。艾因撑着胳膊坐起来，胸口那两团因为一夜的挤压似乎又胀了一圈，她龇了龇牙。
“娅里莎，我的衣服呢。”
“呜……娅里莎，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可是你哥，那种事情不可以的！”
“哦……杂鱼老哥还用被子遮着身体呢~难不成这么快就接受自己女孩子的身份了?”
“没……”
“老哥现在这么好看……好想****”
“娅里莎……你……”
娅里莎打了个响指。银光一闪，艾因身上一凉。她低头。
一件女仆装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上
黑色的长裙，白色的围裙，泡泡袖，领口还系了一个蝴蝶结。
裙摆刚过膝盖，袜子是白色的长筒袜，脚上甚至换了一双黑色的小皮鞋。
“你——”
“嘘。”娅里莎从被窝里探出脑袋，金色眼睛半眯着，“旅馆走廊不能大声喧哗。”
“你把我衣服弄哪去了。”
“当然是烧了。那套破的留着干嘛。”
艾因转头看镜子。白发变成了金色，蓝瞳变成了跟娅里莎一样的金色。五官还是那张精致的脸，但发色瞳色一换，看起来倒真像那么回事了，一个普通的金发女仆。
“暂时顶着，出了皇城再说，毕竟这么一个大圣女跑出皇城，士兵肯定会汇报”娅里莎从床上跳下来，开始换自己的衣服，“对了老哥，你今天想干嘛。”
“我……”
艾因盯着镜子里的金发女仆，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本打算去找教会算账。
问问他们凭什么对一直保护他们的圣女家族痛下杀手。她倒挺想看看那个大祭司见到自己时是什么表情。
但……还是算了……
自己现在就算激活了圣女家族的血脉，恐怕也还没法复仇。
圣殿的行为完全是有意为之。皇帝的死令，教会的执行，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计划好的清洗。如果她现在真的以圣女的形态出面，那个痴迷于皇权的皇帝，绝对会以假冒圣女的名义，把她绑上火刑柱。
圣女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皇权的威胁。皇帝要的是诺克缇丝家彻底消失。
不过，向来愿意放下皇权的皇帝，怎么会突然这么暴躁？历代皇帝就算再不情愿，表面上都会给圣女家族留几分薄面。这一代的皇帝，到底为什么……
“老哥。”娅里莎换好衣服，拍了她一下，“走了。”
“……去哪。”
“学院。找大导师。”
艾因愣了一下。“你那个学院？”
“嗯。目前看来，帝国怕是没有容身之处了……”娅里莎拉开房门。
“当时把你拖出来的时候，我只是制造了一个短暂的幻影，法术失效后就会消失，虽说那些骑士脑子确实笨了些，但那个老头大抵会派人回来了找你的尸首。”
“大导师可是法魔级别的人物，整个帝国找不到几个。她要是肯帮你，圣殿那帮人肯定不敢动你。”
“顺带一提，那位导师可是圣女的死忠粉哦~”
这年头法魔级别的魔法师，那可是据说一人能毁灭一个城的级别，就算天赋异禀，少说也要穷尽半生才能达到法魔级别。
艾因脑子里冒出一个白胡子老头的形象，穿着厚重的法袍，拄着法杖，说话慢吞吞的，眼睛里全是深不可测的智慧。
———————————————————
“到了。”
“进去之后客气点。”娅里莎压低声音，“虽说大导师脾气好，但别乱说话。”
娅里莎推开门。
房间不大。一张大书桌堆满了书和卷轴，窗户开着，风吹进来，纸页哗哗翻动。书桌后面，一把高背椅上，坐着一个……小萝莉?
绿头发，扎成两个短马尾，垂到肩膀。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尖耳朵从发丝间露出来。
穿着一件宽大的法袍，袖子长得把手都盖住了。腿够不到地面，在半空中晃着。
啊……这小萝莉……真的是导师嘛……
听到有人进来，她抬起头，绿色的眼睛扫过来。
“哟，娅里莎。你来了，诶?圣女大人也来了。”
在处于伪装状态下居然还能认出来自己的身份吗，不愧是法魔级别的魔法师。
“行了，娅里莎，把圣女身上的伪装解除了吧，这里是学院，没必要伪装下去了。”
“好的”
金黄的发色逐渐褪去，显出圣洁的雪白。
莉卡放下手里的羽毛笔，从椅子上跳下来。她走到艾因面前，仰着头打量，又移到脸上。
“嗯……”她歪了歪头，鼻子轻轻抽了一下，像是在闻什么。
“呜哇……”
然后她放下笔，从椅子上跳下来，径直走到艾因面前，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腰。脸埋在她胸口，蹭了蹭。
感受到胸口传来的摩擦感，艾因满脸通红起来，毕竟第一次做女生……这种贴贴之类的事情……还真没干过。
“……”
“大导师，这样不太好吧……”
艾因僵住了，手悬在半空不知道往哪放。
大导师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圣女大人……终于见到您了。我一直、一直都在等这一天。”
“那个……”
“莉卡老师。”娅里莎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能不能离我哥哥远点。”
大导师丝毫没松手的意思，偏过头看了娅里莎一眼。
“唔，娅里莎，为师的宝贝，你也想抢?”
“是我先找到的。”娅里莎走过去，一把拽住艾因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这边拉，“大导师占卜出她有危险，是我赶回去救的。人是我带回来的，老师只是碰巧住在学院里而已。”
莉卡抱着艾因的腰不撒手，小脸从他胸口侧过来，浅绿色的眼睛盯着娅里莎。
“我几十年前就想要见下真正的圣女了。你那时候连细胞都不是呢。”
“你……”
“而且，”莉卡收紧手臂，把脸重新埋回去，“圣女大人现在需要的是有经验的人来引导。你一个刚毕业的魔导师，懂什么叫圣体管理吗？”
娅里莎咬牙，拽着艾因胳膊的手更用力了。
“这是我哥，老师难道您是想独占我哥吗?”
两个人一左一右，谁也不让谁。艾因被夹在中间，低头看了看左边金发炸毛的娅里莎，又看了看右边绿发小萝莉莉卡。
“那个……”
“你们能不能先松开。”
“不能。”
“我说两位，我们能不能先做点正事”
“好吧。”大导师退后一步，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颗淡绿色的光球，“来，把手放上来。测一下魔力。”
看来又是学院的常规操作，不过以圣女的近乎无限的魔力容量，估计这个水晶球会立刻碎掉，然后震惊全场。
对吧
但魔力球却丝毫没有变化，甚至一点闪光都没有……
“诶……这……”
“魔力为零?这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