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的咖啡厅不大，十几张圆桌，靠窗的位置能看见外面的长廊。
下午的课刚结束，人自然是不多的。艾因挑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兜帽拉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要是学院突然传出来什么“私下见面”的绯闻，估计……
“两位点的。”
侍者把两杯茶放下。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那个黑发犬耳的少年走过来，圆框眼镜在灯光下反了一下。他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很自然。
“打扰了，圣女大人。”
闻言艾因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你认错人了吧，我可不是什么圣女。”
少年没接话。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叫萨拉维托。”他放下杯子，“大法魔尤里乌斯的徒弟。”
艾因看着他。
“尤里乌斯？”
“对。”萨拉维托点头，“拥有圣女血脉的人，虽然魔力气场和普通人类似，但总有些破绽。”
“尤里乌斯作为圣女的追随者，他魔法体系本就取自于圣女您。”
艾因靠回椅背上。
“你拿这个来骗我?尤里乌斯是三百年前的人。早就去世了。”
“史书上写的是‘大战后失踪’。”萨拉维托推了推眼镜，“没有写死亡。人类顶尖级别的法魔，魔力扩充的同时寿命也会延长。基本都能活上千年。”
艾因沉默了几秒。想到了莉卡这个萝莉导师，她也是法魔级别的人物，这样一解释好像确实说得通。活上千年的老怪物，她身边就有一个。
“所以。”她开口，“私下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萨拉维托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我师父希望能面见圣女一面。他让我来告诉您，他本人在霍夫曼斯塔尔等待您的归来。”
尤里乌斯。三百年前由圣女亲自传授魔法的人类，第一个魔法师。如果他还活着，那他对圣女血脉的了解程度可能比任何人都深。也许他知道试炼的事，知道怎么激活魔力，知道怎么对抗那个冒牌货。
但也可能，他是和女皇一伙的，如果是后者的话，她可能连跑都跑不掉。
“如果尤里乌斯阁下真的有什么事情要找我的话，让他自己来吧。”她把兜帽拉好，“谢谢你帮我保密。再见。”
“圣女大人……”
她转身往门口走。萨拉维托没拦她，就这样目送她离开。
萨拉维托坐在原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垂下来，看着杯底。
“大导师啊，大导师先生……”他喃喃道，“圣女都将您抛弃了，我们还能去哪里……”
——
几周过去了。
艾因每天按莉卡安排的课程表上课。下课之后在后山练魔法，娅里莎在旁边盯着。魔法容量确实在涨。一开始她连个火球都搓不出来，后来能搓了，但控制不住，一出手就是一片火。再后来能控制大小了，准头也上来了。
🌚🌝🌚🌝
但不管怎么练，魔力总量卡在一个地方不动。足够放一组火球术不累，足够连续放十几个小法术不喘，但也就这样。跟莉卡那种级别比起来差得太远，跟女皇顶号时候的强度更是没法比。
她心里清楚，光靠练是练不出质的飞跃的。
一天早上，她去了莉卡的办公室。门开着，莉卡坐在高背椅上，桌上堆着文件。她正拿着一支羽毛笔圈圈画画，绿毛脑袋都快埋进纸堆里。娅里莎则坐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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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因。”她抬头，浅绿色的眼睛亮了一下，“找妈妈什么事啊？”
艾因：😠
娅里莎：😂😂😂
“大导师……”
“嗯？”
“我明天准备离开学院了。”
莉卡手里的羽毛笔停了。她放下笔，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艾因面前，仰着头看她。
“哦。”她开口，“原来是要和我道别的吗。”
“嗯。”
“明天就走？”莉卡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能不能多留下来陪我一下嘛。”
“大导师……”
“呜……”莉卡的耳朵耷拉下来，“好吧。圣女大人，祝您一切顺利❛‿˂̵✧。”
“莉卡导师。”她开口，“我有我自己的理由。祝您保重。”
莉卡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动作很轻。
“路上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