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念，一，二，三，三，二，一，啊，啊。”
“哦?还没醒?要不试试人工呼吸吧。”
“?！😳”
闻言艾因猛然坐了起来。
“哦？看来是能自己起来嘛。”
达里薇娅浑身湿透地蹲在旁边，她收回按在艾因胸口的手，甩了甩手上的水。
艾因撑着胳膊坐起来，咳了好一会儿。
河滩，碎石，不远处是瀑布下游的浅滩，水声轰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破得差不多了，但项链还在脖子上。
她愣了一下。
达里薇娅明明可以在她昏迷的时候拿走。海族在水下能呼吸，自己不行。项链挂在脖子上，达里薇娅伸手就能扯下来。但……
“你在认为我会把项链拿走对吗。”
艾因抬头看她。
“你……”
“我确实有这么干过。”达里薇娅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开始拧头发上的水，“但项链直接焊死在你身上了。怎么扯也扯不下来。差点把你脖子勒断了都弄不下来。”
“估计是认主了吧。既然都这样了，我也不好强抢。”她顿了一下，“至于他——”
艾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雷恩躺在不远处的碎石上，银色铠甲还在滴水，而他本人嘴唇发白，毫无血色。
“他已经溺水而亡了。”
“什么？”
“洞穴作战本来就不适合穿重甲。他水下已经待了二十多分钟了。”达里薇娅甩了甩马尾，“我费了老大劲才把他拖上来。重死了，铠甲灌满了水，跟拖铁块似的。”
艾因站起来，脚下一软，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她走到雷恩旁边，蹲下来。银色铠甲上全是划痕，脸白得像纸，胸口没有起伏。
她伸出手，掌心贴在雷恩的胸甲上。只是手心底下涌出一股暖流，金色的光从指缝里漏出来，渗进铠甲缝隙里。
圣愈术。她从来没学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就会了。
“喂。”达里薇娅在后面探了探头，“你干嘛？”
艾因没回答。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救这个一心想杀她的骑士。大概是想知道圣殿现在到底想干什么。假女皇在盘算什么。
“咳……咳咳。”
雷恩的身体弹了一下。水从嘴里涌出来，他侧过身，咳得整个人弓起来。甲胄哗啦响，他咳了好一阵，才慢慢撑着胳膊坐起来。
“咳……你们……”
“诶？活过来了吗？”达里薇娅站起来，走到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雷恩抬头，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扫过。然后落在艾因手里攥着的项链上。
“行了。既然你们救了我，我就破例不追究你们偷盗圣女信物的事情。”他声音还很哑，“把东西给我，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艾因看着他。
“看来今天你没这机会了呢，雷恩骑士。”
她抬手。金色的光从指尖涌出来，化作好几条锁链，从地面升起来，缠上雷恩的铠甲。手腕、脚踝、腰、肩膀，全部扣住。
圣光锁链绷紧，把他固定在原地。
雷恩低头看着身上的锁链。圣女的信物只有具备圣女血脉的人才能驾驭。其他人强行使用，轻则魔力反噬，重则爆体而亡。
这个被称为冒充者的少女，正毫无压力地释放着这种法术。
“还在自己骗自己吗，雷恩骑士？”
“我……”
雷恩一时也说不出任何话，他突然感觉自己被骗了。从头到尾，都是个骗局，自己效忠了这么多年的圣殿有朝一日居然会背叛圣女，那他当这么多年的骑士是为了什么?
达里薇娅靠在旁边的石头上。
“说吧，是谁下的命令。”
雷恩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
“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他低下头，看着身上的金色锁链，“大祭司说这是皇帝陛下的直接命令，包括死令是皇帝陛下亲笔签发的……圣殿和皇帝之间的关系这十年一直很紧张。”
他抬起头看艾因。
“现在想起来，当时大祭司拿到死令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看开圣殿果然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女皇已经被冒充了。”艾因开口。
雷恩愣住。
艾因看着他，“真正的女皇灵魂被抽出来封在了一个容器里。坐在皇位上的……是个冒牌货。”
“圣殿里没人知道。”他声音发紧，“大祭司……大祭司知不知道？”
“你觉得他不知道？”
雷恩攥紧了拳头。锁链哗啦响。他低着头，肩膀在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会回去调查。”
“圣女大人。请饶恕我一直以来的罪孽。”
银甲骑士半跪在地上。雷恩认死理，之前一旦认定艾因是假圣女，直到艾因释放出只属于圣女法术才肯相信。
“行了，你先回去吧。”艾因开口，“能为我保守秘密就是你最大的功劳了。”
雷恩抬起头。
“圣女大人，请您保重。我会为您证明清白的！”
他脚下的地面亮起银色的纹路。传送阵的光吞掉了他。几秒之后，河滩上只剩下一摊水迹和几块被压碎的石头。
“放他走了？”
“行了，他和其他圣殿的人不一样，也许只有他能帮到我……”
“那么，小圣女~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呢~”
艾因低头看着手里的项链。蓝色的珠子在她掌心里微微发着光，表面水波一样的纹路转得比之前快了。她闭上眼，意识沉进去。
白色的空间，只有一片虚空。
试炼之地：霍夫曼斯塔尔。
“霍夫曼斯塔尔……”
尤里乌斯之前邀约她的地方。萨拉维托说，他师父在霍夫曼斯塔尔等她。
兜了一圈，试炼地点还是那里。行吧，正好过去看看。
达里薇娅站在几步外，面前浮着一块蓝色的半透明面板。她瞪着眼睛，嘴巴张着，红瞳在面板和艾因之间来回扫。
任务状态：失败。五天后自动切换任务。
提示：您已成为圣女攻略对象。请保持对圣女的爱慕。
“诶？”
达里薇娅又喊了一声。
其他系统不都是宿主攻略别人、收复后宫吗？怎么到她这里自己成了后宫？
做圣女的后宫什么的……也不是不行。艾因长得好看，身材也好，实力也——等等……
自己在想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