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嗯，到了，这就是我学习的地方。”
“看起来确实挺气派的。”
达里薇娅站在学院正门前，仰头看着那座高耸的白色石塔。阳光落在尖顶上，把石砖照得发亮。门前人来人往，穿着各色法袍的学生进进出出。
艾因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达里薇娅突然提出要和她同行。从河滩出来之后，这个海族赏金猎人就像粘在她身后了一样，走哪跟哪。
艾因暂时只当她还对海洋之心不死心。
也罢，有这么一个战斗力极强的美少女护航，养眼又安全。
“诶。”达里薇娅低着头，手指在空气中偷偷划了一下。蓝色面板弹出来，她又看了一眼。
好感度：无变化。当前进度：0%。
系统怎么回事，明明和圣女小姐走这么近了，怎么好感一点没提升啊。她皱着眉把面板关了。
“达里薇娅？”
“啊，没事。”她抬起头，笑容跟上来，“走吧走吧。”
两个人穿过校门，沿着石板路往里走。路过的学生纷纷转头。
艾因的白发蓝瞳上次几天在学校里已经混了个脸熟，但旁边多了一个白发高马尾、背着门板大剑的陌生少女，回头率直接翻倍。
“小艾因你回来了。”
莉卡站在教学楼门口，法袍袖子卷了好几圈，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她的目光越过艾因，落在达里薇娅身上。
“诶，这位是……”
“这位是达里薇娅，是位赏金猎人。”艾因侧了侧身，“这一路都是她护送我回来的。”
“没……没错！”达里薇娅往前一步，挺起胸膛，“我是圣女大人的狗！”
莉卡的眉毛挑了起来。路过的几个学生同时转过头。
“小声点。”艾因压着嗓子。
“诶嘿嘿，不好意思，忘了这茬了~”达里薇娅捂了一下嘴，但表情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
反正这五天没任务，不如和这个圣女关系弄好点。她偷偷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好感度还是零。奇怪。不过……每次靠近艾因的时候，她总会不自觉地多看她两眼，但好感就是不涨。
系统说的“攻略对象”，大概就是这种意思吧。她攥了攥拳，心里那股占有欲又冒上来了。不行不行，冷静，先弄清楚这系统到底想干什么。
“要不，达里薇娅小姐先去换套衣服？”莉卡开口，语气很客气，“毕竟赏金猎人出现在学院里，可能会引起一些恐慌。”
“好的~”
达里薇娅直径离开了办公室。艾因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转过头。
“看来圣女大人成功拿到信物了呢。”
“确实。”艾因从衣领里把项链拽出来，蓝色的珠子在阳光下泛着水波一样的光，“不过，莉卡导师，我有个问题。”
“讲吧。”
“尤里乌斯……是不是还活着？”
莉卡的表情变了一瞬。
“尤里乌斯？”她把手里的文件换了个姿势抱着，“你突然问那个老变态干什么？”
莉卡沉默了几秒，浅绿色的眼睛眯起来。然后她哼了一声。
“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想问一下。”
“还活着啊。那个老东西。当年大战之后失踪，至今不知去向。圣殿的记录里写他死了，学院的历史里写他失踪。我跟他最后一次联系是三百年前。
“你没见过他，不知道那人有多烦。”莉卡抱起胳膊，小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嫌弃的表情，“整天笑嘻嘻的，说话半真半假，忽悠人一套一套的。”
“当年他说要‘探索魔法的终极奥义’，结果拿自己做实验，测试一个什么黑魔法。然后人就消失了，几百年都没消息。”
艾因把项链塞回衣领里。看来从莉卡这里问不出更多了。两个人几百年没联系过，莉卡对他的了解可能还不如萨拉维托。
“行吧。”
“对了。”莉卡叫住她，“试炼的事，圣女大人您准备的怎么样了”
“地点在霍夫曼斯塔尔。具体的还不清楚，项链里面只给了一个地名。”
“霍夫曼斯塔尔啊。”莉卡若有所思，“那地方现在挺热闹的。据说那里每年一次的音乐节要开始了，如果你要去的话，得提前做好准备。”
——
下午，艾因在学院里转了一圈，想找萨拉维托。
教室，咖啡厅，图书馆这几个萨拉维托的固定刷新点都找遍了，没有。
她问了几个学生，都说没见过一个戴圆框眼镜的黑发犬耳少年。像是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果然是尤里乌斯的徒弟。”艾因站在图书馆门口，嘀咕了一句，“来无影去无踪。”
——
午餐时间。
“艾因姐，你要去霍夫曼斯塔吗？”
“话是这么说，但怎么说好呢，相关的线索也没有。”艾因把面包撕成小块泡进汤里，“至少划定好了一个范围。信物可能在那里，也可能只是个入口。”
“霍夫曼斯塔据说是曾经妖巫之王的老巢。”娅里莎把叉子放下，“自圣女讨伐之后，妖巫之王被封印，那地方就慢慢变成了帝国境外知名的音乐之都。现在到处都是歌剧院、乐器行、音乐学院。”
“意思是，信物可能是以乐器的形状出现？”
“这个嘛……”娅里莎歪着头想了想，“学院地下书库倒是会有记载。要不今晚咱们俩下去翻翻？”
“地下书库？”
“嗯。学院建在初代圣女时代，地下书库是最老的那批建筑之一。里面存了不少古籍，关于妖巫之王的、圣女的、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
“不过什么？”
“学院书库一直是学校禁地。”娅里莎压低了声音，“只有大导师和少数几个导师有钥匙。学生进去要申请，申请了也不一定批。而且就算批了，也只能在门口看，不能翻架子上面的书。”
项链只给了地名，什么提示都没有。霍夫曼斯塔尔那么大，总不能去了之后满街乱找。
如果有古籍能缩小范围，那最好不过，不过现在古籍就在学院却无法触及，那才是叫人难受……
“今晚。”她说，“大导师今天下午要去城里的魔法协会开会，晚上不在学院。书库的锁是魔法锁，我研究过，理论上应该能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