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因姐姐，可以一起睡吗。”
娅里莎站在床边，抱着枕头，蓝色校服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金色双马尾拖在地板上。她现在只到艾因胸口那么高，圆脸仰着，金眼睛眨巴眨巴。
艾因看着她。八年前父母把娅里莎领回来的时候，她也是这个样子。当哥哥的，自然各方面都偏袒着。
但现在……关系会不会变质啊。
“好吧。”
娅里莎爬上来，小脑袋枕在艾因胸口。轻得跟没有重量似的，呼吸软软的，金色头发散开铺在艾因的锁骨上。
她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艾因低头看着变小的她。跟几个小时前那个举着大剑砍人的娅里莎完全不是一个人。
她伸手把散开的头发拢了拢，指尖碰到娅里莎的耳朵，小小的耳朵动了动。
“要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
第二天早上。
艾因睁眼的时候，娅里莎整个人趴在她身上，手脚摊开，脸埋在她两团之间，呼吸打湿了一小片睡衣。
艾因侧头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照进宿舍落在桌上。
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本书，看样子，好像昨天在地下书库掉下来的那本。
艾因盯着它看了好几秒。她昨晚回来的时候桌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啊。不过……这书怎么出现在自己桌上的。
她慢慢挪开娅里莎的手，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落地，身后传来动静。
“姐姐，今天早上吃什么。”
娅里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床上滚下来，一把抱住艾因的大腿。
此时门被推开了。
“艾——”
达里薇娅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看到屋里的画面之后，笑容僵住了。
“？！”
“电电？！”
“走流程还是直接电⚡？”
“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呢。”
“你……”达里薇娅指着艾因，手指头都在抖，“居然……让这么小的……小可爱来陪你……圣女大人是萝莉控！”
艾因一阵无语。达里薇娅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白瞎了这么好看的脸蛋，结果是个傻子。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啊。”达里薇娅走进来，蹲下来，看着娅里莎。显然她还没看出来此时的娅里莎。
她伸手把娅里莎抱起来，娅里莎被她托着腋下举到半空，两条小腿在空中晃了晃。
然后娅里莎直接伸出手，攥住达里薇娅的左右脸颊，往两边扯。
“哇啊啊啊啊——”达里薇娅尖叫，“这野人魔了，是个魔人！”
娅里莎跳下来，跑回来抱住艾因的小腿。
“呜呜呜，艾因姐，她欺负我。”
“唉。”艾因揉了揉娅里莎的脑袋，“我从头讲吧。”
她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地下书库禁书，他们几个碰到了诅咒，莉卡变大了，娅里莎变小了。达里薇娅听着，只觉得不可思议。
“那……大导师……”
“达里薇娅小姐~”
莉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一个绿发少女靠在门框上。长头发垂到腰际，尖耳朵从发丝里支出来，浅绿色的眼睛弯着。
法袍换了一件新的，但穿在她身上还是绷得紧，肩膀的轮廓清晰可见，腰线收进去，腿从下摆伸出来，修长。她比达里薇娅还要高一些。
“把老师变成这样，真的很过分呢~”
“内……内个，莉卡导师，我只是路过啊……路过而已”
莉卡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她停在达里薇娅面前，低头看着她。绿发垂下来，扫在达里薇娅肩膀上。
“是不是该好好调教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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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办公室。
“所以，您罚她去咖啡厅做一周服务生？”
艾因坐在椅子上，娅里莎缩在她怀里，小小一只，抱着她的胳膊。莉卡坐在对面——新的高背椅，因为原来那张太矮了，她坐上去膝盖会顶到桌子。她翘着腿，法袍下摆垂到脚踝。
“唉，算了，毕竟老师我也不是什么恶魔。”莉卡摆了摆手，“一周服务生，包吃不包住，够便宜她了。”
“那老师您和娅里莎……”艾因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小一只，“你们总不能一直这样。”
“说来也是，毕竟这两团……好重，压的我肩膀疼……”莉卡站起来，“没记错的话，那本书上应该会有解除诅咒的方法。”
艾因把桌上那本发黑封面的书拿过来，摊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夹着几幅手绘的插图。
她翻了好几页，在一段潦草的文字旁边看到了一幅画，画着一颗椭圆形的果子。
“乌龙果？”艾因抬头，“诶，这个学院后面不是种的很多吗。”
莉卡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头发垂下来，扫过艾因的脸，艾因往旁边偏了偏头。
“乌龙果……对，后山那片灌木丛全是。原来是这么用的。”
艾因继续往后翻。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一段被红墨水圈起来的文字跳出来。旁边画着一把竖琴，琴身修长，银色的弦挂在提琴上，琴柱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高塔之琴。
“这是什么？”
莉卡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收了收。
“高塔之琴……”她嘟囔，“妖巫之王曾经用过的乐器，与其说是乐器，不如说是个施法工具。传说中那把能操纵人心弦的乐器。圣女讨伐妖巫之后，这东西就失踪了。”
艾因盯着那幅画。之前就曾经说过圣女的信物可能是以乐器的形式出现，难不成，这个就是信物吗。
“这……就是霍夫曼斯塔的信物吗。”
“看上去应该是的，但据说不是一架钢琴吗。”
“算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解决你们的问题。”艾因把书合上，
她站起来，把娅里莎放到地上。
“乖，娅里莎，自己玩去吧~”
娅里莎抱着她的腿不撒手，小脸仰着。
“姐姐你去哪。”
“去找乌龙果。”
“诶，莉卡大导师呢？”
艾因回头。莉卡不见了。刚才还站在书架旁边，现在那个位置空了。门开着一条缝。
艾因跑到走廊上，左右看了看。走廊尽头，一个绿发高挑的身影正快步往后门的方向走。
“诶，大导师！乌龙果不是那样用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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