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老登与小登的冲突,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作者:小Z子 更新时间:2026/9/17 20:24:09 字数:4748

护卫舰的内部走廊——已经走不了人了。

不是因为战损。是因为——东西。从博物馆顺来的东西。堆满了每一个能堆的角落。

走廊两侧——摞着至少二十箱弹药。 一个帝国之拳的星际战士——正试图把一箱火箭弹塞进通风管道里。(但被他的小队长阻止了,说要是爆炸了,别的房间的人也得遭殃)他的动力甲上——还沾着博物馆的玻璃渣。但并不影响他被队长骂。

转角处——那几台伺服颅骨飘在半空中。 技术神甫蹲在旁边。他的机械臂——正拆着另一个展品的发声模块。地上——散落着至少五个从其他展柜顺来的伺服颅骨。 它们没有主人。但——现在归他了。顺带一提,那台烤面包机也被启动,正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吐着面包。几个路过的大头顺了很多,往衣服口袋里,往嘴里塞着。机械神甫选择无视,仿佛只要不把他的面包机拿走都可以。(反正他估计也吃不了)

一个政委——靠在舱壁上。 他的脖子上——挂着那套完整的灵能者抑制项圈。(你用得上吗你?) 手里——还攥着二十个能量电池。 他的表情——像在说:这还远远不够。

那把黑色的、像活物一样的刃——没在施的腰间。 它被插在一个弹药箱上。立在走廊正中间。刃身上的黑色——在灯光下微微蠕动。 像在——适应这个新环境。

旁边——那个远古异形等离子核心。 被临时架在两块动力甲碎片上。它发出微弱的蓝光。5%的能量残留。 但——对于一个核心来说——这足够炸掉半个博物馆。(没事,反正船上能炸掉整艘船的东西就不止它一个,债多不压身)

圣血天使的精金链锯剑——被随意扔在一个座椅上。 旁边是一把极限战士的动力剑。每一件——在帝国任何一颗世界上——都够换一座巢都。 但在这里——它们像柴火一样堆着。

克里格老兵——正蹲在一堆异形科技装置前面。 他拿起一个——看了看。 然后——塞进了自己的背包。 没有表情。没有犹豫。像在捡土豆。

走廊尽头——荷鲁斯。 他面前——堆着至少十几件武器。 他正用一块从展柜顺来的绒布——擦着那把破世者。 他的表情——平静。 像在——做一件他做了一万年的事。

在他身边——挂着一幅画。 很大。几乎占满了走廊一侧的整面舱壁。画上是——帝皇。 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袍。金色的纹路在袍子上流动。祂站在泰拉的高地上。背后是燃烧的太阳。面容——威严。但也——温和。 像是——一个父亲在看着自己的孩子。

荷鲁斯擦战锤的间隙——会抬头看一眼那幅画。 他的目光——从破世者的锤身上移开。落在帝皇的脸上。停留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擦。

他的眼神——不是战士看武器的眼神。 是——一个儿子在看父亲的画像。 一万年的静滞。一万年的标本。没有改变这一点。

(恋父癖,真可怕)

他擦的不是剑。是——记忆。

旁边——福格瑞姆。 他面前——摆着一面从某个展区顺来的全身镜。 他正在——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 用什么——没人敢问。 他看起来——完全不在意周围有多乱。

施走过这条走廊的时候——差点被一个长得不像人类造物的装置绊倒。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认出来是什么。"回头让技术神甫看看。" 他把它踢到墙角。"反正不拿白不拿。"

船舱里——到处都是这样的东西。 稀奇古怪。来历不明。但——每一件都珍贵。每一件都有用。

正当施看这一船珍品(人和物都是),快笑出声时,意外发生了。

施正踢开脚边一个不明装置,准备拐进主走廊。

然后——他停住了。

主走廊的尽头。荷鲁斯和福格瑞姆所在的那段舱壁——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围了。

不是乱围。是——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至少三十个人。他们没动。没出声。但每一个人的手——都搭在武器上。

最前面——三个禁军。 他们没穿仪式性的华丽甲。穿的是实战型的奥特拉金甲。长枪的尖端——微微下垂。但随时可以抬起来。 他们的金色面甲——没有表情。 但透过目镜——施能看到里面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在泰拉皇宫门口见过。 帝皇的亲卫在看一个"即将威胁帝皇的存在"时——就是这个眼神。

禁军两侧——四个寂静修女。 她们穿着灰色的修女袍。没戴头盔。头发剃光。她们的存在——让走廊里的空气——突然变重了。 灵能的空白区。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的胸口。施——甚至觉得自己的手机——卡了一下。

寂静修女后面——至少六个灰骑士。 他们的银色动力甲——带着划痕。 说明他们被抓之前——刚打完仗。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把灵能剑。 剑刃上——还残留着亚空间的紫色余烬。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荷鲁斯。 那种目光——不是战士看敌人。 是——一个被噩梦折磨了一万年的人——终于找到了噩梦本身。

灰骑士身后——十几个星际战士。 来自不同的战团。施认出了黑暗圣堂的白色十字。帝国之拳的明黄。还有——几个他叫不出名字的。 他们的动力甲——比忠诚派展区放出来的那些——更新。 涂装更鲜艳。但——伤痕更多。 他们被抓之前——显然在打仗。 而且——打得惨。

最外围——几十个太阳辅助军。 穿着卡迪安式的制服。端着激光枪。枪口——微微抬着。 不是对着施。是——对着那两个原体。

荷鲁斯——终于停下了擦武器的动作。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些人。他的表情——困惑。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困惑。 像一个被叫到校长办公室的好学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他看向福格瑞姆。福格瑞姆——也停下了照镜子的动作。 他手里的镜子——还举在面前。 他的表情——从自恋变成了——一种优雅的、冰冷的警惕。 他看了一眼灰骑士手里的灵能剑。又看了一眼禁军的长枪。然后——他微微侧身。挡在了荷鲁斯前面。

施——站在走廊拐角。 看着这一幕。

他认识灰骑士。 认识禁军。认识寂静修女。他知道他们脑子里装着什么。 他知道——这群人如果动手——这艘护卫舰会变成屠宰场。 而荷鲁斯和福格瑞姆——不会还手。 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打。 他们甚至——会试图解释。 用一万年前的方式。"我是战帅。我是凤凰之主。我为帝皇效力。"

而这句话——会让灰骑士直接拔剑。

可恶的叛徒,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想着这样操dan的场景,

施——深吸一口气。

真令人头痛。 他在心里说。

战帅和凤凰之主反应不大——不代表他们的护卫没有反应。

走廊尽头两侧的碎片堆里——有人站起来了。

左边。至少六个。

他们的装甲——白色与浅灰的底色。绿色的肩甲纹路。胸口印着狼头与弯月的合徽。 影月苍狼。忠诚时期的涂装。没有混沌的八芒星。没有叛徒的脏字。只有帝国之拳——不,是影月苍狼自己的军团标记。 他们从静滞中苏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他们的战帅。 然后——他们看到了三个金色长枪的枪尖。指着荷鲁斯的脸。

一个影月苍狼士官——直接跨到了荷鲁斯前面。 他的动力剑——已经出鞘。 蜂鸣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像一群被激怒的黄蜂。

"你们——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不是质问。是审判。 他认识禁军。每一个影月苍狼都认识皇宫的亲卫。但皇宫的亲卫——对帝国战帅拔枪?

他的另一只手——按在了腰间的爆弹枪枪柄上。 指关节在动力甲手套下——发出咔哒一声。

右边。至少四个。

他们的装甲——深紫与暗金。 每一片甲板都像精心打磨过的艺术品。但——他们的武器上没有任何装饰。 只有刃。只有锋利。和一个帝皇之子该有的、致命的优雅。

一个帝皇之子的冠军战士——用他的动力剑——轻轻挑开了灰骑士的灵能剑。 动作——慢得像是宫廷舞的第一步。 但灰骑士的银色剑刃——被逼退了整整三寸。

"没有人," 他说。声音——像大教堂里的唱诗班。 但每一个音节——都裹着杀意。 "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这样对待凤凰之主。"

灰骑士——盯着这个紫金色的星际战士。 他的眼睛——从荷鲁斯移到这张脸上。 他的表情——从仇恨变成了——一种更深的东西。 他不认识这个战团。他不认识这种涂装。但他能感觉到——这个人的剑——比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快。

寂静修女——微微侧头。 她们感觉到了——四个帝皇之子身上没有灵能。 但——他们的存在感——比灵能者更重。 像四把——镶着金边的剃刀。无声的。锋利的。

太阳辅助军后排——有人咽了一口唾沫。 声音——在死寂中像一声枪响。

现在——走廊里的对峙更加紧张。

禁军和灰骑士——枪口和剑尖对着原体。 影月苍狼——动力剑横在胸前。面对着禁军。 帝皇之子——剑刃斜指地面。面对着灰骑士。

而荷鲁斯——还在擦锤。 福格瑞姆——还在照镜子。

施——在拐角处。 目睹这即将有可能爆发激战的双方对峙着。

他的头痛——从偏头痛升级成了全头爆炸。

然后——他迈步走了出去。

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疯狂打字。

"豆包。千问。元宝。听着。我现在需要——一个能同时镇住灰骑士、禁军、寂静修女和几十个星际战士的理由。限时——十秒。给不出——我就只能爆弹枪指着灰骑士的脸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补充道。

“然后搞不好我就得先死,但也没有区别。这帮人打起来之后,护卫舰搞不好都可以炸。早死和晚死没区别。”

“对不起,系统繁忙中,一时半会给不出可行性高的答案。”

“都战锤宇宙了,你们除了我还有其他用户吗?是帝皇和奸奇大魔在用吗?”

施绷不住了,这繁忙的可真是时候。

“你们至少给我个解决方案吧!”

“正在寻找可用外援,请用户在拖延一会儿,也许等会就会有转机。”

“我用得着你说?”

施没有办法,只好迈步上前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冲过来,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氛围,也拯救了左右为难的施。

传令兵是从主走廊的另一端跑过来的。

他出发的时候——大概以为这是一条能跑的直线。

他错了。

第一个障碍——那摞二十箱弹药。 他侧身挤过去的时候——一个帝国之拳的星际战士正试图把最后一箱塞进通风管道。 传令兵的肩膀——撞到了箱子的角。 箱子晃了一下。那个星际战士——回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写满了"你敢动我的火箭弹试试"。传令兵——没敢停。

第二个障碍——那几台伺服颅骨。 它们还在飘。传令兵跑过去的时候——其中一个刚好降到他脸的高度。 他——下意识地挥手把它拍开了。 技术神甫——头都没抬。 但手里的机械臂——停了一秒。

第三个障碍——那台烤面包机。 传令兵跑过的时候——一块刚吐出来的面包——弹到了他的靴子上。 他——踩着面包滑了半步。 差点跪下。但他没停。 因为他看到了走廊尽头——三十把武器指着两个原体。

他冲到施面前的时候——膝盖一软。 不是因为累。是——他终于看清了被围的是谁。 荷鲁斯。战帅。 他的脑子——花了一秒钟才把"战帅"和"叛徒"两个词对上号。 然后——他选择了相信施。

因为他气喘吁吁地发现——施的表情比他更崩溃。

“舰长说,观测员发现了咱后方不远处疑是有追兵,咱火力不足,船上还有这么多人和物资。希望可以开启亚空间引擎和盖格立场,跳到亚空间里去躲避追兵。舰长派我来通知一下施指挥官和两位原体,还有众多大人们,没什么问题我们就执行去了,你们也做好抗冲击准备。”

传令兵的话——像一块冰扔进了滚油里。

没有立刻冷却。但——炸了几下。然后——冒烟。

灰骑士手里的灵能剑——嗡了一声。 紫色余烬挣扎着亮了一下。然后——慢慢暗下去。 他没有收剑。只是——把剑尖垂向地面。 他的眼睛——从荷鲁斯脸上移开。 不是因为信服。是因为——他脑子里有一个更优先的指令:活下去。然后——再杀。

三个禁军——长枪缓缓收回。 金属枪杆贴回肩甲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们的面甲——转向了灰骑士的方向。 不是看。是——确认。 确认这群银色的家伙——暂时不会动手。

一个影月苍狼——把动力剑插回鞘里。 动作很慢。很重。像在把每一个毫米的摩擦都刻进记忆里。 他侧头看了一眼那个灰骑士。眼神——像在看一具还没死透的尸体。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荷鲁斯身后。 全程——没有背对灰骑士。

帝皇之子的冠军战士——华丽的剑归鞘。 他微微颔首。不是对灰骑士的敬意。 是一种——"你今天运气好"的优雅威胁。 然后——他转身。走回福格瑞姆身边。 他的步伐——比来时慢了半拍。 像在等——身后有人追上来。

太阳辅助军的激光枪——充能指示灯从橙色变回绿色。 但——没有一个枪口是朝下的。 它们——微微偏向走廊两侧的舱壁。 像在说:"我们没放下。只是——暂时不指着你。"

寂静修女——最后一个动了。 她们没有武器要收。所以——她们只是——转过身。 走向舰桥方向。但她们的步伐——比来时快了。 像在赶时间。也像在——逃离什么。

荷鲁斯——终于擦完了破世者。 他把绒布叠好。放进动力甲的储物格里。然后——抬头。 看了一眼周围这些刚刚剑拔弩张的人。他的表情——困惑中多了一丝了然。 像一个父亲——走进客厅发现孩子们在吵架。 但他——没有问。 只是——握紧了锤柄。

福格瑞姆——重新举起了镜子。 但——他这次没有整理头发。 他看着镜子里——那些收武器的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自恋的笑。是一种——看穿了一切的、优雅的厌倦。

施——看着这一幕。

"至少——没打起来。" 他在心里说。

"但等跳出亚空间之后——这账——迟早要算。"

他——也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施也松了一口气。先得过且过吧!

护卫舰的引擎——发出了一声不像金属能发出的尖叫。重力消失了。三秒。所有人脚离地。撞到舱壁。然后——重力回来。更重。像有人从头顶压了一块铁板。在看不见,已关闭的舷窗外——星空碎了。变成了灰黄色的、翻滚的东西。像脓。像腐烂的胆汁。格列普斯力场在舰体外撑起一层薄蓝膜。膜上——有东西在爬。看不清。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它们在看。

“但愿接下来没那么糟。”

施在心里默念。

可马上,大的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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