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莱玛主广场的石板被雨水泡得发黑，缝隙里塞满陈年的机油、烟灰和干涸的血痂。一个月前，这里还是齐格蒙特的车队偶尔碾过的路面；现在，它成了行刑场。
康斯坦丁·冯·赫尔海姆站在临时搭起的审判台上，脊背挺得像根标枪。崭新的帝国星球总督华服裹着他，肩甲上刻着赫尔海姆的家徽。他的脸绷得很紧，看不出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膝盖在发抖。十五年的装傻，十五年的忍气吞声，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大家眼中的他，自带滤镜)
台下挤满了人，平民缩在下面。看着台上残余的官员被押在前排，像一串待宰的牲口。窃窃私语在雨幕里浮动，目光在康斯坦丁和跪在最前面的齐格蒙特之间来回游移。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统治者，现在被按在地上，脖子上套着索链，裤裆湿了一大片——从被拖上来那一刻起，他就失禁了。
康斯坦丁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喉部扩音器砸向人群："齐格蒙特·冯·赫尔海姆，你被指控勾结混沌异端，与异形交易，贪污帝国物资，并在十五年前故意放弃伍德菲尔德，致使数十万平民死亡。证据确凿，你有何话说？"
齐格蒙特抬起头，嘴唇哆嗦，喉咙里挤出几个含糊的音节。他看向康斯坦丁，眼神里塞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他从未想过，这个他眼里懦弱无能的兄弟，会是压垮他的那块石头——这场精密行动的幕后主使。
康斯坦丁没等他回答。他抬手，行刑队上前。四名阿斯塔特——来自协助行动的战团，动力甲上的纹章在灰暗光线下像干涸的血迹——按住齐格蒙特的四肢。康斯坦丁从腰间抽出凡人链锯剑，启动。锯齿尖啸，盖过了雨声。
"以帝皇之名，净化此僚。"
链锯落下，齐格蒙特的惨叫只持续了半秒。血喷了一地，混着雨水淌进石板缝。人群爆出一阵压抑的欢呼，随即又陷入死寂。康斯坦丁站在血泊里，链锯剑垂在身侧，强撑着不让手抖得太明显。他转过身，面对剩下的几个被押着的官员——那些曾经作威作福的蛀虫，现在缩成一团，有人已经在哭了。
"你们也是一样。"康斯坦丁的声音冷得像铁，"今天，金木区迎来新的主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顿了顿，链锯剑指向第一个官员的喉咙。那人直接翻了白眼，昏死过去。
康斯坦丁嘴角扯出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一个天前，施在巡洋舰的作战室里对他说："装得像一点，他们才会信你是英雄。"
现在，他做到了。至少在平民眼里，他是那个忍辱负重十五年的狠人，是帝皇派来拨乱反正的使者。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这场戏，他必须演到底，不能穿帮。
广场上的血腥味还没散尽，混着雨水发酵成一股甜腻到令人恶心的味道。康斯坦丁强撑着发僵的脊背，示意那几个阿斯塔特动手。动力甲轰鸣，链锯剑和动力剑一块启动，剩下几个齐格蒙特的残党甚至没来得及求饶，脑袋就滚在了黑曜石铺就的广场上。
行刑完毕，康斯坦丁重新踏上审判台。他接过提前拟好的数据板，上面烙着三个AI提点，人工连续熬夜压榨出的改革法令。他举起板子，声音透过扩音器嘶哑地回荡：“以帝皇之名，金木区从此重启！”
台下的人群迟疑了一瞬，当人群中的讲解员们开始讲解细节后，他们爆发出狂热的跪拜，粗糙的额头磕在染血的石板地上，赞美帝皇的呼喊震得雨云都在颤抖。
趁着这股狂热，康斯坦丁接见了当地PDF的新长官。那是个满脸横肉的军官，单膝跪地宣誓效忠。(这算本地最能拿得出手的家伙了，不过施的人已经加入进去，成了此人的顾问——真正掌握着实权，应该问题不大)
紧接着，提比略走上前，两人在人群中紧紧握手，向周围展示着牢不可破的兄弟情深。周围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当地治安已定的情况被彻底坐实。
没人注意到康斯坦丁，之后默默上了车。人群的欢呼还在耳边炸响，他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衬。他顺着光滑的皮革座椅椅背滑下去，瘫坐在上面，大口喘着粗气，颤抖的手指怎么也扣不上腰间的剑鞘。
那副英明神武的皮囊终于裂开，只剩下一个差点虚脱的“废人”——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防弹豪华轿车在普莱玛泥泞的街道上颠簸，将广场上震耳欲聋的欢呼彻底甩在身后。车厢里弥漫着皮革和消毒剂的味道，试图掩盖康斯坦丁身上散发出的血腥气与冷汗的酸臭味。他瘫在光滑的座椅上，链锯剑掉在脚边，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车子驶入总督府高墙，停在隐蔽的地下车库。康斯坦丁强撑着爬出车厢，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甩开前来搀扶的侍从，跌跌撞撞地穿过阴暗的走廊，推开了施的临时办公室大门。
施正站在全息沙盘前，数据板上的光标闪烁。他转过身，看着门外的康斯坦丁——后者那副在广场上冷酷无情的总督皮囊已经彻底剥落，脸色惨白，嘴唇发抖，几乎是扑倒在施的办公桌前。
"先祖大人……我快撑不住了。"康斯坦丁大口喘着气，声音嘶哑，"那群蛀虫的眼神，还有那么多血……提比略和那些阿斯塔特盯着我，我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这戏太累了，先祖大人。"
施没有立刻扶他。他走到康斯坦丁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第两百零七代的后裔，目光像扫描数据一样冷酷。
施看到了康斯坦丁颤抖的手指，看到了他几乎崩溃的瞳孔。但施也想起了广场上的画面——那些狂热跪拜的平民，PDF新长官的效忠，以及提比略那牢不可破的握手。
"你做得很好。"施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金木星区已经定了。上位者看到的是你忍辱负重十五年砍下齐格蒙特头颅的狠辣，是你在血泊中颁布法令的魄力。以后，我们的行动一定会得到全力支持。"
康斯坦丁抬起头，眼神涣散："可是……我没办法再装下去了……"
"没办法也得装。"施打断他，从桌上拿起一瓶特制的营养剂，粗暴地塞进康斯坦丁手里，"把调理身体的药打了。整理好你的华服，擦干净你脸上的血。明天一早，你还要以总督的身份接见那些官员。"
施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继续加油，康斯坦丁。这场戏，才刚开场。"
“好吧！”看着施如此看好自己，康斯坦丁没有办法，只好咬牙坚持下去。
……
3个月后，这场骚乱彻底平静。施已经彻底控制了主星和副星，自己这边的各方势力的暗中入驻，更是加快了发展。
三颗星球，一片勃勃生机、欣欣向荣的景象。
正当施在心中打算，什么时候去法布里斯时，卡尔走了进来，向他汇报。
“康斯坦丁说，机械教贤者卡尔维努斯携带礼物前来拜访，庆祝他继承家族大统。”
施微微一笑，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自己不用费力的去找他了，目标人物已经自己来了。
“告诉康斯坦丁，不要有异样，先稳住我们的客人。我们这边准备一下，好好招待一下贤者，可不能失了礼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