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递给风寻淞:“擦擦吧。”
风寻淞惊魂未定地接过手帕,机械般将血迹擦拭着。
有些血迹没有被擦掉,沧硕伸手拿过手帕,翻到较为干净的那一面帮风寻淞擦拭着。
风寻淞没有反抗,呆滞着任由沧硕在她脸上擦拭。
等沧硕将怪物的尸体清理干净,空气中的血腥味逐渐散去,风寻淞才慢慢回过神。
她音线颤抖:“那是个什么东西?”
沧硕认真清扫周围的环境,随着指尖光亮逐渐熄灭,现场清理完毕。
他回答:“食人兽。”
什么是......食人兽?
风寻淞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什么东西啃噬殆尽,什么都没办法去思考,只是懵懵地看着面前的少年,然后问道:“那你是谁?”
沧硕是不打算回答的,毕竟他只是接到命令将这里的食人兽解决掉,执行这么多次命令,救了这么多人,都是对他感激流涕然后就不再相见,所以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将自己的个人信息告诉每一个人,反正都是多此一举。
但耳机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告诉她吧,以后她会成为你并肩而行的战友。”
“什么?”
沧硕蹙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女,耳机那头没有再说话。
沧硕便也没去追问,回答道:“我是一个卫灵师。”
风寻淞结结巴巴:“你刚才手一挥,那、那么大的怪物就不见了……”
她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你是人是鬼?”
沧硕叹了口气,知道这姑娘被吓傻了,他说什么也没什么用。
懒得去解释,于是沧硕说了个“人”字后一跃消失在黑暗中。
风寻淞依旧坐在原地,母亲的电话打过来后才失魂落魄地站起身往家里走。
等回到家,推开家门时,不知道为什么关了灯,黑暗中,和刚才一样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风寻淞猛地僵住,随后冲进去,颤抖着拍开电灯开关。
母亲和姨妈静静地倒在地上,两人死状极其惨烈,四肢像是被硬深深拆开,断肢处血肉模糊。
这次,比恐惧更强烈的,是撕心裂肺的痛,灵魂在颤栗,像是一个巨大的钟狠狠砸向她的心脏,让她喘不上气,冷汗混合着眼泪滴在地面上,她终于在巨大的痛苦中晕死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她缓缓坐起身,残忍的记忆如洪水般涌入脑海中。
”......“
风寻淞紧紧抱住膝盖,将头埋进去,想要逃避现实般,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一只手轻柔抚摸她的脑袋,她应激般抬头狠狠将手拍开。
手的主人是一个神情温柔的女人,她心疼地看着风寻淞,关心的话语卡在喉咙里,然后叹了口气,走出病房,将私人空间留给她。
女人走后,风寻淞再次将头埋下,压抑的呜咽逐渐变为崩溃的哭喊,声音嘶吼似乎要震碎这个残忍的噩梦。
“怎么样?”
沧硕半倚着墙,手里拿着一支烟却并不着急将它点燃。
女人摇头:“很不好,这种事发生在谁身上都会崩溃吧。”
沧硕点头,望着冗长的走廊,尽头就是风寻淞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