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炎之朱雀与戮之白虎战斗的尾声。
在赤色铠甲颤抖的怀抱中,肚子被贯穿的白发少女说道。
“咳…我好没用…还是无法驾驭白虎…”
“…真的,对不起,妈妈…还有,大家…”
“这个,交给…妈妈…”
少女用最后的力气将项链扯下,将白虎爪交到炎之朱雀手中,随后便没了生命气息。
没有过多的时间告别,这上方而来纯白色能量攻击向炎之朱雀贯穿而下。
铠甲的蓝色面罩闪烁,怀中的少女燃起火焰,最后连灰也没有留下……
那段记忆在岸的意识里浮现,又快得像翻书翻到某一页又立刻合上。
思瑶睁开眼。
头顶是粗糙的岩壁,几道裂缝从顶上蜿蜒下来,渗着水痕。
空气里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混着远处烧焦东西的余味,不是焦土那种气味,是木柴烧过之后又闷灭了的味儿。
此时思瑶躺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身下垫着层不知道从哪来的干草。
“醒了吗?”
听到动静的白堇回过身来,白色的发梢甩过。
白堇一手放在玄武甲上,下边是冰封的青鱼,冰块表面结了一层薄霜。
玄武甲还嵌在冰上,微微发着暗青色的光芒。
思瑶坐了起来,因牵扯到伤口而倒吸一口凉气。
“嘶——”
感觉全身上下都被碾过一样。
“神秘龟甲先生,你现在还很虚弱,还请不要……”
“这名字是我报的吗?怎么这么傻缺。”思瑶还有力气吐槽一语,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青鱼边上。
【说不定,是思瑶取得。】
“叫我思瑶吧,白堇,或许这么说你不太明白,但对我而言,我是第一次见到你。”思瑶说道。
白堇歪了下脑袋露出不解之色。
对此,思瑶没有解释太多。
在伊甸园,打开彼岸的门扉,就是打开一条通往亚空间的通道。
这通道自然是双向的,伊甸园可以进去,亚空间也可以出来,最后涌现出很多亚空间生物。
而在背景中,比伊甸园的黄金时代还要远,是大灾变之前。
铠甲的设计,本身是探索亚空间的“宇航服”。
不过,对于亚空间岸知道也不多,但有一条是这样的——亚空间之中时间的概念是混乱的,是有可能进行时空穿梭。
而眼前的白堇可以侧面说明这一点。
【所以你的想法是,在未来彼岸门扉开启的时候,你或者说藏之玄武会进去,改变了过去,白堇才因此活了下来,出现在这里?】
对,不如说,原著就有这一段,或许已经脱离了原著,但设定应该不会轻易改变。
也改变不了才对,本身李思瑶就必须得回去衔接因果,自己才能诞生。
比思瑶更早的还有一个名为暮云的银发少女,同样是亚空间天使降临世间。
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朱雀羽,以及后面一系列的事。
最终导致李思瑶的诞生。
这其中就有藏之玄武推动。
【以神秘龟甲先生的名义?】
不再回应玄武的话。
思瑶伸手触摸冰块,这上面有白堇帮忙注入的能量。
冰块保存得完好无缺,一如刚开始那般。
透明冰晶中是少女清晰的面容。
冰晶里青鱼安静躺着,蓝发在冰层中散开,像封在一整块玻璃里的海草。
礼装上的口子还张着,边缘凝着暗红的血,脸上没一点血色,嘴唇发白,可眉目舒展,像睡着了,连呼吸都停了…
幸运的是,当时冰封的及时,吊住了一口气。
[冬藏]
冰封深藏生命的技能,源于信物本身的含义。
能感知到里面微弱的生命气息,这次让思瑶目前唯一稍微安心的事情。
“白堇,我晕过去多久了?”
“已经过去一天了。”白堇回应。
“难怪了。”
思瑶缓缓站了起来,这个身体已经恢复到可以勉强行动的地步。
“对了,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白堇,要不是你,我怕是已经被异兽吃了。”
【那不至于,我会把你冻成冰块,享受与青鱼的同款待遇。】
“嗯,”白堇点了点头,又轻轻摇了摇头,“应该是我感谢你,没有你的话,我早就死在那场战斗中了,现在只不过回来赴约而已。”
“赴约吗?”
“嗯,你说过,在这次爆发后,会是一段虚弱期,需要帮助。”白堇说道。
虚弱期吗?这次之后确实很虚弱,但最要命的还不是身体上的伤。
思瑶的身体,只要没死,都能缓慢恢复。
黑发少女的指尖抚过冰块。
现在青鱼重伤冰封,营地内的魔法少女基本洗牌,有生力量大减,可以说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而莫邪……
这时,思瑶才想起来,没看到莫邪。
“莫邪呢?”
“在外面,在看着锈。”白堇说道。
思瑶走出洞口,这就是一个小山洞。
莫邪坐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背对着洞口,手里攥着法杖,杖尖垂在地上。
她面前不远处,锈躺在地上,身上缠着几道银白色的金属锁链,睁开着眼,胸口微微起伏。
而周围有那么几个流浪猫尸体。
莫邪听见动静回过头,眼睛微红,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
看到是思瑶,她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莫邪。”
“老大。”她声音哑着,站起身来往思瑶这边走了两步,又停住。
思瑶扫了一眼平台,没看到干将。
“你哥……”
莫邪的嘴唇抿紧了没说话,攥着法杖的手指节发白。
“抱歉。”
莫邪摇了摇头,“不是老大的问题。”
思瑶上前,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节哀,逝者已矣……想哭就哭吧。”
“已经哭过了,”莫邪说道,“这种事,已经见多了。”
“但这不会习惯,悲痛,是正确的。”
思瑶同样心痛,因这场战斗死去的人。
当然,对叛徒下手这件事并不后悔,仅仅只是心痛生命——死人是不好的,仅此而已。
“你希望我怎么处置锈。”思瑶开口。
一提到这个,莫邪就握紧了拳头。仇人就在眼前,这期间,少女多少次多少次都想下手。
但既然老大只是将其束缚,莫邪也就慢慢忍住了——主要是忍不住的时候,身体还没有恢复行动力。
“一切听老大的。”
“那我的安排,你可能会不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