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说酉时要考我背《灵植大全》的前三页，背不出来晚上没饭吃。”
“这么狠？我师尊连字都没让我认，就把我扔给十一师兄了。十一师兄说今晚带我去认灵兽，认不出十种不准睡觉。”
落生看了他一眼，然后抱着手臂。
“你师父是紫霄峰的？”
一寸沉着吃了苦瓜有苦说不出来的脸。
“对，紫霄峰。我师尊从头到尾就跟我说了三个字，跟我走。然后把我扔给十一师兄就走了，连名字都没问我！”
王砺忍不住笑了一声，转头问落生：“你呢，落生？水云峰怎么走？”
“在东边第四峰，坐小灵鹤半个时辰能到。”
落生语气平平的，王砺注意到她攥着袖口的手指微微用力，显然对即将到来的师尊单独相处也有些不自在。
谢云舟正在观云峰的灵泉崖下打坐，听到脚步声才微微抬眼，朝对面的石头抬了抬下巴。
王砺乖乖坐好，把这几日在学堂的事简单汇报了一遍。
云灵仙君听完，微微颔首，没有评价他写错字的事，只从手中变出一枚玉简递了过来，语气清淡。
“引气入体，比识字简单得多。”
“你只需记住三个字：松、静、守。身体放松，心神安静，意守丹田，去感受天地间的灵气。”
王砺接过玉简，贴在额头上，灵识探入其中，一道温和的信息流入脑海。只有短短几行字，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今晚就练这个，我守着你。”
谢云舟站起身，袖袍轻拂王砺的额头。
王砺点点头，盘膝坐好，闭上眼，按照玉简中的指引慢慢调整呼吸。
引气入体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做的是运转灵气，打通经脉，逐步扩张丹田。灵气在经脉中运转得越顺畅、量越大，修为提升得就越快。而法修与体修、剑修不同，无需淬炼肉身，只需专注丹田与经脉的扩展，辅以法术御敌。
“不用跟人近身肉搏，挺好。”
“凝神，不可胡思乱想。”
王砺松了口气，盘膝坐好，按照书上的法诀缓缓运转丹田里的那一丝灵气。
灵气顺着经脉游走，经过手臂时微微发涩，像是水流过干涸的河床，有点刺痛。
王砺咬着牙坚持，一圈、两圈、三圈慢慢地，经脉里那些干涩的阻滞感开始松动，灵气流转的阻力越来越小。
王砺估计不知道一寸他们过的有多艰苦。
一寸被那位面如寒霜的紫袍师父带到一个巨大的灵兽栏前，十一师兄正拎着一桶灵兽饲料等着他。那十一师兄是个十五岁出头的青年，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见到一寸就像见到救星。
“师弟，你来了就好。”十一把饲料桶往一寸手里一塞，“看见那边那排木牌没有？”
“每个灵兽苑上都挂着名字，你把饲料倒进对应的食槽里，倒错了不要紧，被灵兽追着咬的时候别往我这边跑就行。”
“师兄，我不认识字。”
十一沉默了三个呼吸，被气笑了。
“那你跟着我念。这是坝兔，这是九貂，这是嘟嘟猪，这是——”
“嘟嘟猪是不是守则上不让骑的那个？”
“对，就是它。你要敢骑，师父会把你挂在峰顶风干。”
一寸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端着饲料桶跟了上去。也不知道师叔那边怎么样了，至少他不用跟灵兽打架吧？
“丫头，你闻闻看，哪盘是紫苏灵草？闻对了今晚加菜，闻错了今晚就吃素。”
回春笑眯眯地指了指摆着几盘刚采回来的灵草。
李昭昭凑过去，闭上眼睛，仔细分辨每一盘灵草的气味。她的养父生前是个散修，靠采药为生，她从小就在药篓子边长大，对这些气味并不陌生。
“这盘。”
她睁开眼，指着最右边那盘叶片泛紫的灵草。
回春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笑呵呵地摸了摸脸。
“好，好。看来捡到宝了。今晚加菜，红烧灵兔肉。”
李昭昭抿嘴笑了笑，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