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气入体成了？”
王砺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站在谢云面前。
“嗯，昨晚子时前成的。”
谢云舟没有追问细节，只是微微颔首，语气随意得像在确认今天有没有下雨。
“把手伸出来。”
谢云舟捏住他的手腕，灵识轻轻探入，片刻后松开手。他的眼光果然不错，终于有人能继承他的衣钵了。
“底子确实薄，但经脉走得很干净。第一缕灵气就是雷属性的，没有杂气混入，不错。”
谢云舟从储蓄袋取出两本薄薄的功法，推到王砺面前。
“从今天起，你主修两部功法。第一部是《云灵引气诀》，基础吐纳功法，每日卯时、午时、亥时各修一次。”
“第二部是《攻伐之术》，等你练气二层之后才能开始练。”
王砺拿起册子翻了一下《云灵引气诀》，里面的字不多，每一句都配有详细的经脉走向图和注解，他翻到第二部，上面画着几幅手势图，指尖凝雷、风雷交加的示意图让他看得有些入迷。
“师父。”王砺合上册子，抬起头，“你之前说雷灵根杀伐太盛，锋芒太露易折，让我修云灵。为什么现在又给我攻伐之术？”
谢云舟目光放在崖顶奔腾而下的流水没有直接回答。
他这个小徒弟来宗门之前，就经历了邪修屠杀整个村庄，还能活泼乱跳，真的是赤子之心。
“你见过剑吗？”
“见过。”
王砺想起那一夜，林远手中的长剑劈开血阵的画面，清晰得像昨天的事。
“林远练得是丹剑双修，师尊是粹丹道君，剑走刚猛路数。”
谢云舟看了王砺一眼，语气平淡却笃定。
“我们不走他的那个路子，只需一个藏。”
“雷不炸于外，而蓄于内。寻常修士一出手便是恨不得就是一顿输出，打完了灵气也就空了。
“你的雷不是这样，只需藏在经脉里。平日不显山露水，一旦出手，便在体内瞬间叠加释放，攻其不备。”
谢云舟站起身，走到树前，随手折下一片花片，花片在指尖转了一圈。
王砺分明看见，那片普通的花片上闪过了一道极细极淡的灵气，一闪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云灵之道，就是以灵气为引，以意为招。”
谢云舟将那片花瓣轻轻一弹，飘落在地上。
“练成之后，你的灵力可以藏在指尖，也可以藏进任何一个东西里。别人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法修，等你亮出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王砺听得心头一热，目光紧紧盯着，跟着摆弄手势。
“徒儿，先把《云灵引雷诀》第一层的吐纳法记熟，这里灵气够，你就坐这儿练。”
王砺在石桌前盘膝坐下，翻开功法，逐字逐句地研读第一层的吐纳法。
《云灵引雷诀》的吐纳路线极其精细，灵气从百会入，经任脉下行，在丹田处旋转三周，再由督脉上行至大椎穴，最后归于气海。整个过程讲究柔引、缓行、稳守，跟跟电视剧里那种粗糙的吸灵气入丹田完全不是一个层级。
王砺试了三次，前两次都因为灵气在丹田旋转时速度太快，直接散掉了。
第三次他放慢呼吸，将意念集中在丹田那缕微弱的雷属性灵气上，引导它缓缓旋转，像用手掌托着一团水慢慢画圈。
灵气转了整整九圈，依旧稳稳地悬在丹田之中。
王砺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鼻子，嘴唇微张，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哈——道爷我成了。”
王砺双腿瞪着石面，身体不断跃起落下，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第一层吐纳法成了，灵气旋转九圈不散，算是入门了。”
谢云舟看着小徒弟上蹿下跳，无奈的摇摇头，紧接着悠悠的笑出声来。
“明天开始加修午时和亥时两次，练成之后我再教你第二层。
王砺盘坐在到石头上，丹田里那缕雷属性灵气缓缓旋转着，不急不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