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还是歇一边去吧，一打二可是我最擅长的事情了。”
“你又不是归曼。”
“当然不是归曼，我可是骑士。”
林朔拿出召唤器，仅是轻轻一按，瞬间就变出一条腰带来，不过是肩带式的。
“Impact”
紧接着，清脆的响指声响起。
“henshin”
猩红液体逐渐自经脉蔓延，漆黑雾气逐渐收敛附着，骑士由此显现。
江晴岚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虽然不过是仿制品，但用来对付你们两个臭鱼烂虾，也是足够了。”
林朔抬起小臂，肌肉膨胀，仅仅只是一拳，牛面罩顷刻间被击飞数十米。
每台召唤器容纳许多个不同的变身系统，尽管只是仿制品，也足以发挥原片中近乎七八成的战力，此刻林朔的实力已然匹敌A级肉体系觉醒者，甚至于更强。
当然，原片中的形态变化与升阶也不是不能做到，但现在的力量足够了。
在林朔一拳击飞牛面罩的时候，江晴岚隐匿于黑暗，羊面具四处张望，涌动的触手自身下的影子钻出，刺穿他的四肢，剧烈的疼痛让羊面具一时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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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朔伸出手，硬生生抓住牛面罩的牛角，双脚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约莫十米处停了下来。
“你的肌肉没我大块，比不过我。”
林朔双臂膨胀，握住牛角将牛面具硬生生举起，一个背摔让面罩眼冒金星。
等他回过神来，林朔纵身一跃，圆月之上，他的身影倒悬天际，他的速度快到极致，这一踢的力量硬生生击碎了他的半身，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近乎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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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身解除。
林朔收好召唤器，全身骨头有些酸痛，骑士系统好久没玩过了，以往他都是玩英雄系统的。
尽管林朔有所留手，可惜圣主还是引爆了二人脑袋里的精神种子，至此又是两条生命在圣主手中消散。
林朔抓住空中飘过的面罩，他记得在摔跤手这一行，只有赢家才有资格摘下输家的面罩，可惜现在没有机会了。
“牛斗士从不轻易摘下他的面罩。”
藏在牛面罩衬衫口袋里的字条如此写道，林朔叹息一声，妥善将两人尸体就地埋葬过后，他抬眸看向江晴岚。
江晴岚抓着手臂，有些不知所措，像是个放犯错的孩子，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此刻的雨似乎小了些，可两人浑身湿透，已然淋成了落汤鸡。
林朔往前一步，江晴岚下意识后撤，却又停下，直至林朔停在她的面前，微微咬唇，努力仰起头，倔强地对视。
“瞪我做什么？我又没打算对你怎么样。”
“不是要……嘲笑我吗？”
“虽然我不是人，但气氛还是会看的。”
江晴岚别过脸，沉默，林朔只是拿着召唤器呼唤，好一会儿以后，远处似有远光灯闪烁，摩托车停在二人身边，他将头盔扣在江晴岚脑袋上，而后拉着她上了车。
雨夜微凉，江晴岚不自觉地抱紧了林朔的身子，似乎想要汲取更多的温暖，好让自己冷冰的身体多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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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以后，回家了。
江晴岚在浴室里放好热水，林朔已然在厨房忙活起来，简单的牛肉丸煮面，撒点橄榄沫或式芹菜足矣。
“你可以去洗了。”
“你先呗，面快煮好了。”
“你把火调小，不就好了？”
“你想吃面坨？”
“……”
一秒。
两秒。
三秒。
林朔郑重其事的把勺子交给江晴岚，大步流星走进浴室，随后把门反锁。
浴缸里的水暖暖的，林朔心满意足的爽了一声，温水逐渐没过他的身体。
好一会儿以后，穿着睡裙的江晴岚犹如鬼魅出现在浴缸边缘，差点把林朔吓个半死。她只是默默林朔身边躺下，睡裙被水浸润，近乎漂浮在水面上。
浴缸不大，容下两个人勉勉强强。
于是江晴岚顺理成章的侧过身子，就这么理所当然地骑在他的身上，林朔无奈眨眼，“这是要以身报恩吗？”
“你会要吗？”
江晴岚朝着他凑了凑，接着裙摆下修长雪腻双腿尽数搭在了他的身上，小手撑着他的胸口，散落长发遮盖了她的面容，让林朔看不清她的表情。
诱人香气很快在林朔的鼻尖萦绕，林朔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把她的腰肢轻轻搂住。
似乎是姿势有些不舒服，江晴岚稍稍挪了挪身子，调整了一下姿势，身子贴得更舒服些，可柔软肌肤带来的触感让林朔脑袋晕晕。
她的腰好软，林朔忍不住摩挲起来，她的身子变得稍微有些软，以至于没力气再支撑自己，像是软倒在他的怀里。
“谢谢你。”江晴岚忽然小声说。
“不喜欢谢谢，谢谢。”
“可你对我好好。”
“我对你好，是为了我自己着想。”
“真的不是……”
“不是。”
“我还没说呢……”
“肯定又是恶心我的话，反正都不是。”
只是相较于告诉一个人答案，用更多的话语有意无意暗示对方，让对方自己猜答案，往往比直接说出来有信服力的多，毕竟人们更倾向于自己思考出来的结果，那个结果也不过是对方刻意引导的。
他究竟是真的为自己着想，还是心底真的藏着心思呢？
江晴岚更倾向于后者。
很自恋，很没出息，但她真的想要抓住林朔，想要抓住她在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温暖，她的冰冷才会因此驱散些许。
星盟教义长久以来的规训不断压抑自我，以至于她特别容易满足，仅是小小的火苗也足以点亮她漆黑的世界。
江晴岚微微眯起眼睛，忽然往他的嘴角一点，林朔点着她的额头，“怎么亲我？”
“想亲就亲了。”
林朔嫌弃地看她一眼。
“倒贴还嫌弃上了？”
“你不对劲。”
“你管我？”
江晴岚努着嘴，身子起来一些，林朔赶忙扶好她的腰肢，“喂！干嘛！”
“我给你搓泡泡。”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
“你没得选。”
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冷冰起来，开始往浴缸里加泡泡露，又在大腿上涂满滑溜溜的沐浴露，开始给林朔认真搓起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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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以后，江晴岚认真冲洗掉两人的泡泡，再用浴巾好好把身上的水渍擦拭干净，雪白脸颊此刻好粉好红。
她的腿有些软，近乎站不稳身子，只好抱着林朔的手臂，一瘸一拐地走出浴室，末了被林朔捏了臀儿，也只是流露些许嗔怪，最多就是掐一下他的手臂，接连掐了他好几下才消气。
见鬼，她是不是中邪了？
林朔忽然后悔了，所以他当时为什么脑抽就追过去呢？
江晴岚是个犟种，就算是她做出再多的努力，不改变天真的想法，结局不会有丝毫的变化。认清事实的林朔理当远走高飞，可是临走之际，心底又有种说不清的不安。
江晴岚唯一的可以依靠的好像就只有他了，可要是不让她好好吃一次瘪，好好再看清楚自己，面对圣主依旧毫无胜算。
这是他的本意，人总要经历几次挫败才会成长，尤其是犟种。
可他又忽然想起了橘苏柠抛弃自己的旧事，莫名又与现在开始关联，对当时的林朔来说，橘苏柠也是唯一的依靠，不由分说的抛弃酿造了如今的恶果，如若他真的选择抛弃江晴岚，那么他又与当初的橘苏柠有何分别？
可他真的在乎江晴岚吗？江晴岚本来就是坏掉的，似乎再坏点也没关系。
反正他道德败坏，毫无底线，巴不得把人拖下水陪他呢。
可他还是去了。
不为什么，就是想看看某人吃瘪会不会露出和当年的自己同样的绝望，他收获了想要的结果，然后他的身体擅自主张的行动起来了。
偏偏英雄到来的情节与当初他的想象不谋而合，或许也是为了给当时的自己一份微不足道的慰籍。
就当是给自己找个乐子好了，他可不想江晴岚那么快被玩坏，也不许有人来碰他的玩具。
嗯，这么说好似有点油腻，但作为说服自己的理由足够了。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良性未泯，人性觉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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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果然救人之后会变得好麻烦。
就算是再怎么冷漠的人，接二连三遭遇重大变故，又被人伸手搭救，吊桥效应的作用会被无限放大，就像此刻，江晴岚缩在他怀里无声抽泣，又听着她开始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或许就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林朔只是安静的听着江晴岚絮絮叨叨，时不时回应一声，这让惶恐不安的江晴岚变得愈来愈柔软，直到她的嗓子发哑，眼泪流干，把脸颊贴在林朔胸口，安然闭上了眼睛。
“至少再陪我一天。”
“我……”
林朔欲言又止，他看着江晴岚的睡颜，眼眶红肿，泪痕未消，终究是不忍心掰开她。
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温柔了？
或许他也戴着一副面具，名叫别扭鬼的面具。
林朔轻叹一声，默默抱紧了江晴岚的身子，冰冰凉凉的，抱着睡觉好舒服的。
可要是暖和一点，好像也挺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