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吵...”
安郡想抬手捂耳朵,手抬不起来,于是试着站了站。
咚!
等糯遥体验完按摩椅醒来的时候,已经被震得没知觉了。
一人一狐在座位上生无可恋,引擎压根没熄火,外面的天也黑了。
车停在路旁,村口都没进去。
但村庄里声音比过年还吵,压根不像有人昏迷,更像是打架给倒霉蛋打昏过去了。
等到二人身体重新上线,才从车上跳下来,鞋子碰到路面的第一下甚至没有感觉。
结果下来看到的场面比睁眼时还要抽象,周围的树林,草地上全是来野营的,连帐篷都不带。
喜欢感受大自然的气息,脸零距离接触大地母亲。
多年以后,面对游客,村民们会想起那个被称为夜汁村起源的晚上。(?
——村内。
“开窗户,老头!屋内什么味,臭死了!”把已经跟锅颜色融为一体的菜铲掉,还得预防是否有火源导致爆炸。
某位大姨忙的要死,顺口骂了自家老头两句。
但老头又开始捣鼓那个破盒子了,很好看,除了没什么用,甚至还打不开。
纯白的大理石材质,鎏金的镶边,尊贵的....
“哎呦,别打了,你要杀了你的爱人吗。“
“赶紧的,哪来这么多(泰伦脏话),我看我真是后悔跟你一辈子!”
老头变成老b登了,因为被踹了,裤子上留着大鞋印子去开窗户,嘴没闲着。
“不还是等了我八年...打完仗回来那天你看你哭的。”
“是不是又想飞起来了?”
拖鞋从刚打开一半的窗口飞出去,飞向天空变成明星。
嗯,傲娇已经退环境了,但傲娇退环境不太可能。
我说老东西的打打闹闹是对的,不然身子骨可不硬朗。
————
“起火了?主人,这代冒险者没有安全意识么?”
安郡看着人影跟原世界某个游戏的史莱姆boss一样越聚越大,越聚越多。
最后开始冒出火光。
“哎呀~,团子刚才叫我什么捏?”
“....我去看看,别真起火了。”
刚要动身,被糯遥再次q回来了。
“好了不捉弄你了,别这么出去,你忘了那个悬赏板了吗?”
“你现在可是有风险的人物,真被抓走了我也救不了你。”
糯遥把车的后座打开,钻进车里的时候嘴都没停。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我说魔法师都是带斗篷的!”
她抓着手提袋,从车上被安郡抱了下来,又把袋子塞到自家宠物怀里。
“给你的!那天买的斗篷,快试试!”
别问为什么糯遥不上手给团子穿,懂得都。
斗篷在天上做了个后空翻,最后一个扣子扣好的时候。
一双手,和亮亮的眼睛盯着自己,闪闪发光。
糯遥双手递着一张纸,要团子接过。
《给团子。》
下面还夹了一个信息卡,期待的眼睛讲话了。
“狐团子,你得留下来。 我要养你一辈子!”
....
(别把一辈子说的那么轻松啊....笨蛋主人。)
[用户心率波动异常]
————
“io,你还能想起哪部分?”
魔晶模拟系统旁,一小队不久前还在跟草地零距离接触的倒霉蛋四脸懵逼。
你看我我看你,每个人能记起的只有一小段画面,和莫名其妙的歌声。
“我记得...我被迫女装了,然后与一个雷霆大巨人打了次精彩的博弈决战。”
“然后呢,赢了吗,会赢的?”
“我要是赢了你不早醒了?”
倒霉催的,一个玩无咏唱的法师本来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结果醒来之后印象里除了跟男的结婚就是被劈成两半。
“那你知道你那段歌词吗。”
“说的跟你们听得懂一样,听得懂我们几个会在这蹲坑吗。”
众宾欢也。
暗处,褐色的斗篷里露出几根毛,还有个藏不好的耳朵。
“团子...我们真的要像做贼一样这么看吗?”
淡蓝色的眼睛看了看黑白熊,又看了看在模拟篝火旁坐着的几人。
(怎么总感觉,冒险者都有点傻傻的。)
[检测:平均算力过高会导致衍算过载。]
(心声也不算主动搭话,不准说。)
[项目条款已更新。]
糯遥从最近规律发现,团子有的时候突然就像掉线了一样开始流口水了。
在线的时候眼神奶凶奶凶的,掉了就瞬间清澈。
她把团子斗篷的帽子又往上拉了两下,耳朵刚钻出来就被塞回去了。
抓着团子走到倒霉蛋旁边,开始交涉。
今天这片无星的夜空下,快把天拆了,吵的要死,纯粹的吸血鬼时差。
现在村道上面飘着一股味,都是从一家一家窗户里飘出来的,隔着窗子看还能看到里面要么水花漫天,要么火光四溅。
修锅的,修水管子的,还有几个修马桶的。
某大姨忙完活开始运动,声音绕着门口院子跑,最后追到老头隔壁家去避难。
然后就是冒险者,基数肯定不止在森林的那些,现在有的在村子路边蹲着,就差点根烟,带个摩托cos原世界鬼火黄毛。
梦里记忆全是乱的,拼不上,都到这种气氛。
吵不赢,打不赢?
哦,打坏村民家要赔钱。
没有人做委托会带露营工具,现在都是魔晶科技时代,什么黑科技折叠休息室,当然是没有的。
再科技也是科技,不是魔法,有魔法也不行。
没点到那个等级,地铺现在铺了一地,然后还有用吵架声音入眠的。
有个睡觉梦游唱歌,因为唱的太难听,天上飞了个拖鞋给砸醒了。
这就是委托书的原话:全村人口,目 前 昏 迷!
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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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记录场景与诗歌匹配度:50%]
(也就是,我没有的那段记忆里,他们经历的和我不同。)
[回应:正确。用户与糯遥的场景极为特殊。]
....
“小朋友,你的记忆怎么都和我们对不上?”
“骂谁小朋友,我都说了现在只是成长期!”糯遥不服,说团子小可以,说她不行。
“噗...好的这位冒险家,我们能拼起来的记忆里只有你的尤为特殊。”
“实在想不起也是正常的,我们也一样。或者可以试着想一下当时的感受,比如是快乐还是荒诞,或者是像隔壁被劈开的那个战意高昂。”
没有接话,话题到这里掉了,氛围停住。
模拟篝火的火光也没在跳。
糯遥嘴张了张,声音发不出来。
在这片夜里,热闹是别人的。
她没说自己不快乐,但也没说这不荒诞。
当火光映照出挡在糯遥前面的那个身影时,安郡身后的声音响起。
“我的梦里,有种熟悉的感觉。”
“像是很久以前,和我约定了一辈子的人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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