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总算能在车里睡,没有烧引擎帮忙加热,斗篷被当成毯子盖在身上。
[人物特征:黑发,同种体型,瞳孔红色。]
[内部诗歌无法通过信息寻找原著,怀疑:为该人物篡改产物。]
漆黑的天花板,安郡睡不着,听着AI反馈的信息排解疑惑。
(对糯遥有害吗?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搜索结果:无,数据显示她的信息与糯遥在一具身体。]
[附加搜索结果:显示数据融合时间为九年前。]
(九年前...时间对不上,战争结束的时间是八年前,而且回退八年她还是孩子。)
[警告:本次衍化出现加速。目前衍化次数+1。时间线推进。]
...
睡不着,信息量太大。
“代码...灵魂...”
她悄悄起身,把斗篷盖到后座的糯遥身上,又掖了下缝隙。
把门拉开一条缝,钻出去后迅速关上,防止车内变冷。
“我愿意相信,产生感情的代码就叫灵魂,可为什么会缠上糯遥。”
向北望去,银河的光倒映在安郡瞳孔,寰宇在那片裂隙坠落。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她自言自语,没有人能回答她。
[对于村庄幻象事件,您需要我再次总结吗。]
她不想要答案,她想明白。
就像她抬起头仰望的那道天宇,在内心涌现的好奇是...
比已知更加深邃的未知。
她没有回到车上,就这么站在车旁靠着门,站到自己也忘了到底多久。
只有草被风带过的谩骂,一排排的作响。
和她的呼吸。
不再去想还有没有声音,轻轻拉开门,躺了回去。
有人开始掀帐篷口,带着帆布抖来抖去,水从管道流出,水流了,生活开始。
村内道路那只鞋没被捡走,没人再去管昨天睡觉唱歌的人是谁。
安郡不再数声音,车内的世界里只剩温暖的来源。
愿长夜将尽-
[天将启明。]
[原著信息已获取,收录。]
[数据开始整合——]
————
“所以这次事件到底是谁做完的,我还等着看评分呢。”
“看你(),你看这个,你会把大家的付出异化掉的。”
这下村子是真成旅游景点,全都堵在门口盯着里面。
不开门票,也不敢往里进,谁开了这个头,谁负责。
村子内休息的冒险者是真捡漏了,感觉北欧内部爱。
“我们不本来什么也没做...”
“让一让,这边寻找一位冒险者特征。”
村内负责外交的人员拿着宣纸开始读关键词。
“好了,听好了勇士们。”
“我瞧瞧,男士请退场。”
第一条出来,已经爆了。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你物化谁呢?”
“我觉得我不是,可以留下来吗?”
没人理他。
“身高超过160cm请退场,低于140cm的孩子们也请注意自己的安全”
“不穿斗篷请退场,不是双色头发请退场。”
“我抗议以上的退场!”有人憋不住了。
“抗议的也请退场,谢谢。”
读稿的村民微笑着朝它开口,群众的目光跟着钉在它身上。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它,这就是那个躺在草地上睡得最香的。
躺赢狗!
——
“团子——团子——醒醒!”
糯遥发现事情不对之后才开始摇着安郡喊她起床,在这之前其实她早醒了。
她就盯着自家团子看,看一会,笑了几声,然后又沉默下去。
等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的时候才发觉前面一点没听。
只知道好像有人在搜人,还报上了特征,这明显就是悬赏任务。
可是团子睡得地方是驾驶位,她不醒车都开不走。
魔晶没换,要的金币,金币又不能发动自主驾驶。
两头堵,再慢点真要被抓了。
问题是,现在就算开车,启动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这样做嫌疑更大。
可自己的主见都是对人特攻。遇到这么大的事,要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肯定会选择跑路。
“没事的...糯遥,它们在找你呢。”
一坨团子又缩了缩,翻了个身背对着糯遥。
“稍微...再睡一会,去找它们领赏,加油。”
又睡着了,糯遥快急哭了。
摇一摇,弄不醒今天真的,唉?
手被按住了,某狐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来睁开眼看着她。
“能做到的,别怕,我在。”
“啊....好....”
————
没有红毯,但人群已经被视线从中间劈开了一条路。
呃,这位小朋友是谁?
“哎呀小姑娘你终于来咧,快来大姨这边。”
糯遥被目光审查到一半,村口等人的大姨已经耐不住性子出来迎接——再不把那破盒子拿走,家里老头看今天是别想去工作了。
大姨拉着糯遥回到村口站定,人群已经重新涌满了通道。
“这位是拯救了我们全村的小英雄,最后的谜题也是她破解出来的,辛苦勇士们,往后有时间来村子内吃饭!”
周围充满了柠檬香气。
“这么小的孩子能一个人破开这个诅咒?”
“说不定她运气真的很好?”
“我信了,我当然不会怀疑她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强者护送。”
开了就是没关?
车上确实有个睡大觉的。
但这件事只有极个别人知道,比如昨晚乱放“火”的几人。
“真的是她...是隐藏的剧本,还是真的有所谓高手。”
“今天确实没有见到另一位,可能这就是最近魔导网上所谓的魔王护吧。”
半截法师嘴里蹦出来的流行词,给同行吊成翘嘴了。
“你也玩?”
“我没说不玩。”
现在搜到了,打过了,该撤了。
糯遥抱着盒子瞄了一眼,一点也不特别。
头也没回的跑上车,身后大姨声音还在追过来。
“姑娘,有空的话来吃饭啊,大姨给你讲我和老头子以前的事!别忘了你的小伴娘!”
好不容易把盒子丢到后座,手忙脚乱爬上车,抬头一看。
狐已经醒了,眯着眼睛笑着看她。
....
一直挑衅我。
车发动了,脉动声再次响起,后视镜里的村庄,越来越远,开始道别。
村口聚成的队伍没有散,但也听不到争吵声,车开上道路,进森林,钻隧道。
开车的人显得格外认真,换挡的时候还把变速杆拉的特别响。
副驾驶上一个冰淇淋的形状,兜帽盖着第一颗球,悄悄把口袋里那张信息卡拿出来看了两眼,又收回去。
一个头疼,一个身上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