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沫盯着艾琳手里的血袋，喉咙动了动。
“谢、谢谢，我暂时不饿。”
她往后缩了缩，背抵在水泥地上，脚底板贴着冰凉的地面。
艾琳歪了歪头，露出意外的表情，“嗯？我还以为你早上晕倒是贫血导致的。”
“我不是每天都需要血。”小沫揉了揉手腕，刚才被红环勒过的地方还留着浅浅的印子，“七天定期喝一次就够了。”
"七天？"艾琳有些意外，她将血袋放回身旁的保温箱，箱子上贴着几张标签，字迹工整地标注着血型和日期，她合上箱盖，转过身，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小沫。
“看来将你性转的吸血鬼血脉力量很强。”
还有血脉一说的吗？小沫有些意外地瞄了眼旁边的莉莉丝。
艾琳拉来两张椅子，示意小沫坐下。
“首先我为早上对你的举动道歉，将你误以为成了敌人。”
“没关系的。”小沫摇了摇头，“反正我也没有大碍。”
“那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小沫想了想。
“先攒钱，然后提升实力，剩下的、呃…先等变强了再说。”
“就这么简单？”艾琳的语气里带了点玩味，“就没有什么想复仇的？或者变回去的想法？”
小沫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莉莉丝，她正坐在角落的桌沿，双腿晃来晃去，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包血色的糖果。她朝小沫眨了眨眼，嘴里含着糖。
小沫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她还需要靠莉莉丝带她找寻真相呢，变回去的话…等以后再说吧。
艾琳的目光落在小沫脸上看了一会，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个红色的S级手环，转了转。
“托里斯维…那只将我变成这样的吸血鬼的名字。”艾琳开口，声音没有起伏，“十年前，他出现在我的家乡，屠杀了近百万人，其中就包括我的家人…”
“我的父母都是S级的骑士，但是在那只吸血鬼面前…”艾琳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这几年来我一直在找他的踪迹，以及杀死他的方法。”
“我查阅过从遗迹里探出的古籍，吸血鬼的一些特征与将他们同化的吸血鬼有关。”
她指了指小沫，认真的说道，“你在白天不用规避太阳直射，也不需要每天食用血液，甚至连翅膀都能隐藏起来，这些特征说明，将你同化的那只吸血鬼，实力在托里斯维之上。”
她补充了一句，“因为托里斯维畏惧阳光。”
“所以…”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小沫身上。
小沫吞了口口水。
“所以，我想请你留下来。”艾琳双手交叠在腿上，正对着小沫，“协助我进行研究。作为交换——”
她竖起三根手指，“我会为你提供薪资，血液，以及身份上的庇护。“
”你现在是个黑户，S级骑士拥有注册临时身份的权限，至少能让你在都市内区正常活动。”
小沫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你愿意帮我注册身份？”
先前小沫在协会所注册的身份认证是临时的，若不是现在特殊时期，她估计会被抓起来好好审讯一番…
“如果合作达成的话。”艾琳点了点头，仿佛这对她来说就是件小事。
莉莉丝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小沫身后，趴在她肩膀上，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可以考虑哦~反正你现在也没地方去，而且她似乎对吸血鬼的了解确实不少，对你也有用。”
小沫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
然后她看向艾琳。“我需要先考虑一下。”
“当然。”艾琳站起身，转身朝地下室的楼梯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二楼楼梯口左手边第一个房间是你的，床上有干净的衣服。”
然后她踩着楼梯上去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是一扇门关上的声音。
地下室重新安静下来。
小沫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好可怕的人……”她小声嘟囔。
小沫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起身走向通往一楼的楼梯。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小沫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上走，地下室那股潮湿的霉味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清淡的香薰气息。
微弱的阳光短暂地占据了她的视野，一楼，整层都是客厅，除了一间厨房与卫生间外，并没有其他房间。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没有开，只有墙角几盏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四面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日光，沙发、茶几、壁炉，所有家具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显然很久没住人了。
这应该是星盟为艾琳准备的临时落脚点，毕竟现在186都市没有A级骑士，在星盟调动新的骑士小队前来驻扎前，作为S级骑士，她估计得停留在这里一段时间。
小沫穿过客厅，上了二楼，左手边的房间门半掩着，她推门进去。
房间比她想象的要大，配备着独立的卫浴，靠窗放着一张单人床，洁白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窗边有一扇通向阳台的玻璃门，窗帘同样是拉上的，角落里还摆着一个简易衣柜和一张梳妆台。
床上放着一套用来换洗的衣物，小沫走过去，拿起最上面那件。
她愣了一下。
是一件白色的棉质儿童背心。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衣物…
莉莉丝从她背后探出头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件小背心，然后视线移到小沫胸口。
“嗯——”莉莉丝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鼻音，“好像……尺码有点大了。”
“闭嘴。”
“我又没说什么。”莉莉丝飘到梳妆台上坐下，笑嘻嘻地晃着双腿，“不去洗漱一下吗，难道你要穿着那身脏衣服躺到床上？”
小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连衣裙的领口的纽子已经不见了，袖口被磨开一道大口子，下摆沾着干涸的血渍和灰尘，确实没法穿了。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件背心走进卫生间。
莉莉丝跟在小沫身后，不过在进入卫生间前突然被拦了下来。
“不许偷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