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儿比闹钟先一步响起，吱嘎吱嘎的，打扰了方为的清梦。
阳光透过玻璃投射进来，洒下一片光斑，也打断了方为继续赖床的打算。
他起身洗漱，把昨夜的睡衣丢进洗衣机里清洗，洗漱台玻璃映照着少年困倦的面庞。
昨晚失眠了。
方为叹了口气，下楼去隔壁巧玲家吃早餐。
今早的风雪已经停歇，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树梢时而不堪重负的落下成片积雪，哗啦啦的声响构成了清晨的一部分。
巧玲家院门开着，这个时候的巧木已经起床开始做早餐，巧玲照往常估计还会赖会床再下来。
但今天意外的，在院子里瞅见已经换好校服开始刷牙的巧玲。
“今天起这么早。”
方为凑上前去揉揉她的头发，把头发揉的毛毛躁躁的。
“咕噜噜噜......我很勤快的好吧。”少女嘴里涑着口，抬头看着方为，含糊不清的说着。
“是吗？那以前是谁睡懒觉，害的我们每次都要赶公交的。”
“巧玲不知道唔。”巧玲眨眨眼，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装可爱蒙混过去，老大不会追问的。
少女留着齐肩短发，抓起来可以扎个小马尾，方为从她校服口袋里掏出个橡皮筋为她扎上，又揪了揪小马尾，这才满意收手。
少女全程没怎么动弹，乖乖的刷牙，等漱完口才看向已经走进屋内的方为。
“老大今天有点怪怪的......”
但她也大致知道为什么，谁让她是老大最好的小弟呢。
吃完早餐，方为和巧玲就各自背上书包出门。
他们的学校在隔壁县城，距离这差不多六公里的距离，称不上远，乘坐每日定点出发的大巴往复不超过四十分钟。
两人都不住宿，因此需要比别人早起半小时坐车。
但好处也明显，不用处理室友关系，还可以每天出校，光这两点就足以弥补早起半小时的代价。
清晨阳光散落在白色的街道，踩雪声规律响起，他们的校服是蓝白配色，其中白色占大多数，很容易就可以融进这片雪白。
因此街道上另一道不是那么容易融入雪景的身影就显得有些惹眼。
苏白露轻微依靠着巴士站台的栏杆，减轻站着所消耗的能量，墨黑长发遮住大半张脸，光看站姿有股疲倦慵懒感。
她一只手拿着袋装面包啃，一只手拿着手机，手机传出细微声音，如果靠近了些能听见少女被视频内容逗笑的声音。
直至听到踩雪的声音，她才微微一愣，悄悄转动着脑袋看向方为和巧玲这边，身子有些僵，偷偷站好把手机关掉踹进口袋。
学校不让带手机，被发现了可不好。
虽然他们好像已经看到就是了。
“早啊苏白露，你也坐巴士去学校吗。”
方为和巧玲来到站台，看着苏白露的眼神里都带着点新奇。
过去几年这个站台只有他们两人，如今看到第三人的加入，他们都觉得挺有意思的。
“嗯......”她轻轻点头应了声，悄咪咪往站台旁边靠了些。
“前几天都没见着你在这等巴士，难不成你坐的是半小时前的那一辆？”
方为好奇道。
要不是今天遇到了，他们还以为苏白露是骑单车上学的呢。
“嗯......”她又点了点头。
“厉害，我们都起不来那么早。”
巴士半小时一趟，他们都是赶着离上学前最早的一班，起的再早些他们真的有些受不了。
“......”
这次苏白露没话，她也不知道怎么回。
前几天刚来，想着早点到给同学和老师一个好印象，只是跟以前一样的学校一样，几天下来没交到什么朋友。
硬要说朋友，也只有小时候的玩伴方为和巧玲。
虽然现在也说不上话。
“你早餐就吃这个吗，明天要不要来巧玲家吃，巧叔他每天都会早起煮早餐的。”
方为拉着巧玲在长椅坐下，瞧着苏白露邀请道。
这条街就他们三个同龄人了，而且以前还是朋友，他也想打好关系。
“不用......”她抿了抿唇，摇头拒绝。
“好吧。”方为没多说什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随意刷着等巴士。
苏白露见着他光明正大的拿出手机，身体有些僵硬。
这么大胆的吗？
也不怕自己告老师。
虽然她也没这个胆就是了。
她继续啃着小面包，也没再拿出手机来玩，盯着街道发呆。
巧玲本来想上前搭话，但随着方为和白露的交谈，她的身上不知为何散发出阴沉的气息，好似在抗拒着其他人的靠近。
最终她还是没有跟这个以前的好朋友说上话，坐到方为身旁跟他一块看着手机。
白云悠悠，大巴碾过积雪的声音从街道尽头传来，三人都默默向着站台中间靠拢，只是苏白露仍旧与两人保持着一定距离。
巴士到站，给乘务员刷了六块钱，方为和巧玲就找了个靠后的角落坐着。
车上开着空调，巧玲穿的厚厚的有些闷，她把最外层毛衣脱下晒进书包里，随后才舒舒服服的靠着方为继续看手机。
手机，好玩。
窗外的景象开始变动，巴士在小镇兜兜转转，直到把要去县城的工人和学生都接上车才启程出发。
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很快过去，周围变成了繁华热闹的都市街景。
方为把手机藏进书包夹层，在外面玩玩还好，如果手机在学校被老师发现那可就完了。
巴士停靠，他们背上书包下车，但没立刻离开，而是等到苏白露也下来。
这或许是一种团体意识，明明关系还未重合，但就因为过往关系和邻里关系，他们就已经算是个小团体。
因此看见方为和巧玲等自己，苏白露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抿着唇没说什么，默默跟在他们后面一块往学校走去。
江临二高是江临市唯二的重点高中，与江临一高常年争夺着江临市区第一高中的位置，师资力量雄厚。
方为和巧玲都是在中考前彻夜学习，才挤进这所江临人都向往的高中。
当年考上时方为父母都难得的请假回来住了几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