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下正在清点灵石,准备四处借借的修士皆是一愣,议论四起。
“临时加一件?”
台下立刻有人不满。
“周楼主,此乃何意?压轴还没上,倒先塞私货?”
“莫不是要故意拖到天黑?”
“洒家等的是天寂丹的丹方,不是楼里的破烂!”
“诸位稍安。”周元抬手压了压,“我们不是不拍,而是缓拍、慢拍、优拍,有策略地拍……”
“况且此物不在名录之内,是午后刚送至楼里的。”
“周某看过之后,不敢压下,必须登台。”
他拱手赔笑。
而后,有两名侍女抬上一只古朴剑闸。
“怎么?又是什么断剑?”
“楼主快点吧,我等已经等得心急。”
“若是寻常剑器,大可不必拿上来了。”
周元理了理锦袍衣襟,神色肃然。
而后抬手,缓缓打开了闸子。
“铮——!”
一声清越剑鸣。
从剑闸中迸发而出,席卷整座厅堂。
剑意凌厉浩瀚,缥缈无比,恍如有一万顷汪洋化作长剑,自九天垂落,剑尖遥遥指向此地。
全场负剑之人,腰间长剑齐齐震颤不止,剑鞘之内,嗡声一片,要脱鞘而出。
不少修士死死按住剑柄,脸色都因此憋得发白。
片刻后,剑意收敛。
闸中并非众人所想的长剑之类物品。
只有一沓蓝纸。
共十张。
纸上只有三个让人看不懂的古朴大字,一层无形剑意萦绕流转,覆于纸间。
“此乃何物?”
“蓝纸?”
“难道是符?但这字我都看不懂啊。”
人群里,一名白衣剑修豁然站起。
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难道是?!”
众人疑惑不解。
不就是一个普通的纸张加上点剑意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而后,又有数位剑修起身,呼吸急促。
“试剑帖?”
“这是试剑帖!”有老者摸着胡须,肯定道。
“但是这剑上的印记……从未见过。”
“难道是——”有人惊讶。
“哈哈。”
台上,周元笑道:“对,这就是试剑帖。”
“只不过,不是青莲剑仙的。”
“而是——”
他故意拖长尾调,勾起人心。
“南华剑仙的试剑帖。”
“持此帖者,试剑!”
全场骇然。
“南华剑仙?!”有人不确定,以为玲珑楼作假骗他们。
“那位剑道第六极?”
“这般信物,竟然也能拿出来拍卖?!”
惊呼四起。
天下十三州,流传在外的试剑帖,大多是在世剑仙亲手赠予,只传给天资卓绝、气运深厚的剑修,以及大气运者。
流传于世少之又少,千金难寻。
“买!多少钱都买!”
“快,传讯同门,四处拆借灵石!”
“快快快,借钱借钱!”
台下的角落里,老鸦蹲在阴影里,手上的瓜子撒了一地。
嘴张得老大,呆若木鸡。
非常惊讶。
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玩意?!
他老鸦在苍梧城混了几百年,哪家铺子进了什么货,哪个世家死了几口人,他都门儿清。
但这十张帖子哪里来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小王二隐瞒了?看来回去得敲打敲打了,他丫飘了啊!
这种天大的事情都敢瞒他。
另一边,顾雯依旧在喝着茶,慢悠悠地。
神色平静无波。
半个时辰前。
顾雯吃完了饭,就带上面纱,换了一张脸。
然后从玲珑楼后门溜了进去,找到了管事。
“我有一物,玲珑楼寄拍否?”
管事本来不怎么耐烦。
这几天登门寄拍的修士,络绎不绝,想要把各自的物品送上去拍卖,结果大多是粗制滥造,不可入眼之物。
而后,顾雯把十张蓝纸直接扔在了桌上。
管事就瞄了一眼,腿当场就软了,险些躺地上了。
妈耶,这是什么?!
后来,还在午睡的周元被匆匆唤醒,直接亲自赶来,衣服都没穿整齐。
周元沉默。
他瞪了管事一眼。
这玩意他也不好搞的好吗?
一旦处置失当,怕是要被天下剑修迁怒。
一个不小心自己就被剑修给嘎了都有可能。
“你要多少?”周元开口,试探问道。
这很有可能是与南华剑仙有渊源的人啊!
“五千万中品,一张。”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周元闻言,拨弄了下算盘。
飞快核算利弊。
“成交。”
立刻喊人拿出灵石,开始点了起来,当场交割。
“周某冒昧一问,此帖从何而来?”
周元恭敬道。
“你猜。”女子道。
“贵客慢走。”
这位玲珑楼副楼主目送着女子身影远去,直到消失不见,这才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只有副楼主依旧平静。
令楼内众人赞叹这一份堪比山崩而面色不变的定力。
而只有最了解周元的侍女,察觉出周元后颈处所沁出的一缕如释重负的冷汗。
顾雯摸了摸储物玉佩,感知了下其中的灵石。
五个半小目标。
不由感叹,真是暴利。
蓝色纸不值钱,朱砂也寻常。
顾雯只是用了简体字随意写了几个字,之后用剑意往上面一盖。
价值五千万一张的试剑帖,成了。
但这个也不能多卖,还得注意市场。
如同古物收藏一样,在世上的存量一多,价值便会飞速跌落。
台上,周元已经举起了金锤,高声道。
“第一张,底价六千万。”
“价高者得。”
台下,所有的剑修,全都双目赤红,呼吸滚烫。
“六千五百万!”
“七千万!”
“七千二!”
“七千五!”
“七千八!”
“八千万!”
喊出这个报价的是个白发老剑修,说完之后,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上,被旁边的弟子还好扶住了。
谁说剑修没钱的?
你看,这不是还有钱的吗?
顾雯想着。
报价声音不断,不过片刻,十张帖子,便全部拍完了。
大多报价到七千万为止,最贵的也就是白发老者的八千万。
“亏了。”
苏晓月一时没听清楚,微微侧首:“师姐方才说什么?”
“要少了。”
苏晓月无言。
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剩下佩服。
不愧是大师姐。
卖完之后,场里百态横生,有人欢喜有人愁。
有买到的,抱着那帖又笑又跳;有没买到的,蹲在角落里抹眼泪。
还有几个,买到了在那边一会笑一会哭。
顾雯猜测,那应该是借钱借多了。
“铛!”
金锤落下。
“诸位,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