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嗯~”
还有，这瓜子真香。
不愧是一斤要八颗中品灵石的上等货。
顾雯拍拍手，将手里的碎屑尽数掸落。
掌心之中，凝聚出一缕雷霆。
“滋啦！滋啦！”
紫电在她手中跳动，宛如一条桀骜不驯的小蛇。
不断扭动，焦躁不安。
那雷霆越来越盛，映照着萧雅半张脸都成了白色。
蓄势待发。
“师姐，你是要上去了吗？”萧雅见状道。
“嗯？’”
顾雯歪头，看了旁边的女孩一眼。
不明所以。
随后，手中雷霆落下。
“滋啦！”
直接劈在两人脚下的瓜子壳和残渣上。
电光一闪。
尽数化为灰烬，而后不知从何处卷来一阵清风，将它们吹散。
“不可随意乱丢垃圾。”
她处理个垃圾罢了。
萧雅一时语塞。
她很想说：方才那么大个阵仗，就是师姐为了……处理垃圾？
“所以，师姐，你不上去帮忙吗？”萧雅又问道。
她指着天上，那里有着一众修士对峙，气氛紧绷。
顾雯看了一眼。
凌道远与其余诸位长老凌空而立，正在和头戴斗笠的阿良商量，怎么一个比法。
然后摇了摇头。
“上去？”
“不用。”
“试剑而已，不会死人的。”
剑修之间的切磋，一般都是点到为止。
没有谁会‘不讲武德’，也没有谁会直接打生打死什么的。
人家剑修只是脑子直，一根筋，又不是脑有疾病，神智昏聩。
所以她并不担心。
总而言之，试剑是这样的，长老们只管怎么较量就行了，而顾雯要考虑的就多了。
比如，找个舒服的姿势看完这场拜师大典。
顾雯又掏出一把瓜子，继续磕起来。
毫不在意上空的场面。
看得萧雅嘴角抽搐。
不由猜测，究竟是师姐胸有成竹，对长老们非常相信，还是纯粹心大，无所畏惧。
她认为，应该，可能，大概，也许……是前者吧？
虽然无奈，但也劝说不了什么，只能随着顾雯接着看拜师礼。
等下，拜师礼？！
“师姐，为什么拜师礼还没终止呢？”萧雅忙问道。
“上面长老们都快要打起来了呀。”
“正是因为诸位长老都被试剑之事绊住，无人下令，且大典已然行至半途，索性便继续办完。”顾雯解释道。
“……好吧。”
“啧，太水了。”顾雯道，目光落到高台之上。
眼见萧焱儿刚上第四层。
驻守此层的内门师兄二话不说，便直接出招，没有给半点反应时间。
拂尘裹挟劲风，横扫而出！
萧焱儿不敢怠慢，连忙运起灵力，施展术法。
“木囚！”
瞬间，无数藤蔓破土而出，形成一个半圆形阵法，将萧焱儿护在其中。
呼啸而来的拂尘狠狠撞在藤蔓壁垒之上。
一阵噼啪脆响后，藤蔓寸寸崩裂。
拂尘的灵力也随之耗尽，灵光消散，化为点点微光散尽在空中。
青色身影纵身一跃，已是凌空而起。
萧焱儿连忙再次稳住下盘，准备迎接对方的杀招。
但半空之中，只飘下来一句轻飘飘的话。
“师妹，好生厉害！”
“在下，认——”
话没说完，青衣人便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朝着罗天主峰飞掠而去，赶去那边等候试剑。
萧焱儿：“……”
顾雯：“……”
好家伙。
虽然知道他是为了去试剑，故意放水。
但是，这水放的比自己的北冥海都多了。
而后，一层又一层。
各位长老门下弟子，一个接一个，都随手施展了两下术法，然后扔家伙，认输，飞走。
流程非常熟练。
甚至在第三层的时候，陆断山都没等待萧焱儿上来，就扔下了一把小剑当做信物，随后直接御起长剑，扬长而去。
萧焱儿都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脸上写满尴尬和不好意思。
她刚才都准备好动用秘术，来强行提升境界了，但都用不上。
顾雯评价：“……6”
“师姐，这拜师礼是不是要结束了？”萧雅看着悬浮的玉石登仙台，她的姐姐在其上不断地跳跃，攀爬。
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萧焱儿就要上到最顶上。
顾雯摇了摇头。
嗑着瓜子，看向最上面的高台。
高台之巅立着一道背影，长发如瀑，随风悠悠拂动，衣袂被山风猎猎吹起，看不真切面容。
“最后一关，可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纵使萧焱儿是天命之女，那也需要付出点代价，才可以过得去。
萧雅闻言，看向了十层高台上。
目不转睛，屏息凝神。
————
萧焱儿终于踏上最顶层平台。
“嗡！”
背对她的长发身影忽然动了。
几乎是一瞬间，跨越了遥远的距离。
直接出现在了萧焱儿的眼前！
快！
非常快！
快到萧焱儿都没反应得过来！
手中的重尺都来不及横挡在身前防御。
浑身汗毛倒竖而起！危机感席卷全身！
如临大敌。
而后，一只手掌径直伸出，直取萧焱儿的头颅。
————
人群之外。
顾雯一脸不出她所料的表情。
果然如此。
那家伙的执念太深了。
萧雅则是捂着张大的嘴。
“师姐，那、那是……”
“嗯，看下去。”顾雯道。
————
青玉台上。
来人的面容终于清晰可见。
是个长发的女子，鬓间斜插一支银簪，身着紫色短袖，袖口卷起几寸，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
十指修长，指尖上还沾着几点未干的墨渍。
腰间别着一支细长的紫毫笔。
整个人透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与墨香。
罗天掌门一脉的第三位弟子，也是顾雯的三师妹，秋月。
而现在，她笑吟吟地看着面前的萧焱儿。
“师妹好啊！”
“你，你好。”萧焱儿呆呆道。
她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太快了，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栽在这里。
“我呢，是你三师姐，秋月。”
“你来了，我很高兴。”
“呃……为什么啊？”萧焱儿懵逼。
“因为呀……”秋月又揉了揉萧焱儿的短发，道，“我终于不再是师尊门下，最小的小师妹咯！”
萧焱儿更加懵逼。
“萧师妹，喊几声师姐来听听！”
“什么时候让师姐我满意了，才放你过去哦~”
萧焱儿额头上，爬满黑线。
“这、这……”
“哦，对了。”秋月仿佛想起了什么，补充说明道，“这一层布了隔音阵法，外面什么都听不见。”
“所以师妹放心喊就行了！”
萧焱儿：“……”
————
顾雯凝聚目力，眺望着高台上的场景。
只见萧焱儿一阵沉默后，人中下的洞口在疯狂开合着。
“师姐，姐姐她们是在论道吗？为什么她的表情这么……”萧雅思考半天，才想出了这个形容词，“这么？奇怪？”
“呃，兴许吧。”
顾雯不确定道。
虽然听不到在说什么，但她看唇语可是一清二楚。
萧焱儿不断地在呐喊着‘师姐好’三个字。
重复着，用力地。
我们必须相信萧焱儿她是幸福的，是自愿的！
顾雯不忍直视，默默移开了目光。
“咚——！”
就在这时，雄浑厚重的钟声再次响彻。
“诸位！”
“试剑，马上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