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雯依稀记得,原著中好像有罗天宗哪位弟子是苏家的。
你看,这不巧了吗?
自己身边就有一个。
顾雯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师妹。
灯光映在苏晓月侧脸上,只见少女眉峰微蹙,抿唇不语。
可谓神色沉沉,复杂难明。
“苏师妹怎么了?”一旁啃着灵果的秋月也察觉异样,含糊开口,“可是哪里不舒服?灵气紊乱了?”
“没事,只是想静静。”苏晓月摇了摇头。
“静静是谁?”秋月一脸茫然。
“……”
顾雯望天,看向玲珑楼雕梁繁复的穹顶,只当没听见这句。
而且看苏晓月这样子,八成有戏啊。
啧。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顾雯不语。
而后调动起自己本就不多的人际情商斟酌一番,最后得出结论,自己眼下应当出言宽慰一番。
于是,她抬起手,将其放在了苏晓月的头上,顺着柔软的发丝摸了摸。
“……”
苏晓月抬眸看向她,眼底的忧郁之色仿佛淡了一丝。
“师妹无事。”
“嗯。”
“铛——”
又是一声钟鸣。
原本此起彼伏的讨论声,低声闲谈的嗡鸣,还有杯盏轻碰的细碎声响,尽数被打断。
喧嚣死寂,落针可闻。
下方,高台之上,一道身影自幕布后缓步而出。
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
面容和善,笑意温和。
手中还托着一柄小巧的金锤。
他登上高台,环视座无虚席的厅堂,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而后他清了清嗓子,道:
“诸位道友,诸位同道。”
“在下,玲珑楼副楼主,周元。”
“今日承蒙诸位赏脸莅临玲珑楼,周某,不胜荣幸。”
“想来诸位也都听说了,今日这场拍卖会非同寻常。”
他敲了敲桌面。
“多余的话,周某便不多赘述。”
“只有一句,今日之物,件件珍奇,错过一件,便是错过一场造化。”
“另外,玲珑楼中,严禁动武。”
“诸位若有旧怨仇隙,踏出此楼大门,任凭诸位分个高下。可若是在此楼之中,坏了玲珑楼的规矩……”
“那便休怪周某,不讲情面。”
炼虚境界的威压凭空释放,连带着楼内无数杀阵气息展开。
杀机四溢。
满堂无人应声。
不少修士暗自敛息,压下躁动。
"好,那么拍卖,开始!”
“铛——!”
金锤落下。
随即,两名侍女捧着剑匣缓步登台,匣盖掀开。
一柄长剑静卧其中。
剑身莹白,通体萦绕着火焰,剑体之上不断发出争鸣剑音,纵使台上台下有着很远的距离,但众人也能察觉到那刺骨剑意。
“长庆剑,底价一万中品灵石。”
“价高者得!”周元宣告。
“三万中品。”有人看上了,举起高牌。
“四万三。”
“八万!”
不过短短半刻时间,价格一路狂飙,直接冲上十几万。
满堂的气氛火热起来。
竞拍声不绝于耳。
“十二万!”
“十五万!”
“十八万!”
顾雯用还没有还给大学老师的高数算了算。
一千中品灵石兑一块上品灵石。
那十万上品……就是一亿中品。
这么说,自己兜里现在还揣着一亿多中品灵石。
再看眼下这柄长庆剑,二十万中品……
顾雯沉默了一下。
大概,好像……挺便宜的?!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月光族”,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穷。
我,有钱了?
不敢置信。
“五十万!”
二楼的一间包厢中,传出了报价。
全场寂静。
“五十万中品?”
“是苏公子……”
“青木盟的苏公子?”
“苏公子这般豪横?”
青年笑着,理所当然道。
“劳烦诸位割爱,舍弟正好缺一把练习用的长剑。”
“这柄长庆剑恰好合适,我便替他收了。”
下方的人直接不想说话了。
你大爷的,拿七品灵器给弟弟练剑?
凸(艹皿艹 )!
但无人敢反驳,一方面招惹不起青木盟,再者说到底,这只是一柄七品灵器,本身并不值这个价位。
“没人加价的话,这剑,便是苏公子的了。”
“苏师妹需要吗?”
顾雯侧首问道。
她虽不清楚苏家内里纠葛。
但是想来如果自己把这个玩意拍下来,让那什么的苏公子得不到,那么苏晓月的心情应该会好点。
“如果需要,我拍下来。”
“不用的师姐,才七品灵器而已。”苏晓月道。
“好。”
台上,周元环视一圈,见无人应声拍价。
当即敲下锤子。
长剑被抬了下去。
“第二件。”
周元拍了拍手。
一名捧着白玉匣的侍女款步上前。
盒子打开的瞬间。
一股逼人的热气,席卷了整座玲珑楼。
滚烫灼热。
只见玉匣中央,卧着一枚鸡蛋大小的炎珠,通体半透,内里有焰光流转。
“千年炎髓。”
“采自中州火山地脉,距今已有六千年火候。”
“可炼器,做火属性灵宝;可炼丹,做滋阳圣药。”
"底价,二十万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