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立刻有人举牌。
“二十三万。”
“四十万。”一个黑衣人直接将价格翻倍。
“四十五万!”另一边,一个脸色阴沉的白衣老者,冷笑一声,“呵呵,老王啊,太小家子气了。”
“啧,五十万中品。”黑衣人不快。
“哈哈,一百万!”白衣老者仰头大笑,道,“嗯,老王你接不接?”
“一百一十万!”
“两百万!”
“两百一十万!”
……
整个玲珑楼中,只剩下两人你来我往的报价声,似乎早有恩怨一般,语句里满是不加遮掩的寒意。
针锋相对。
而黑衣人对此物势在必得,一心要将其拿下。
最后价格直接到了三百万中品灵石,这才让黑衣人拿下。
“……三百万。”白衣老者沉默,终于不再报价,摇了摇头。
“老王,所以你还是没放下她吗?”
“哼。”
黑衣人冷哼一声,拍下炎髓不再多说。
“要你管。”
顾雯暗自咋舌,这数值膨胀这么快的吗?
还有这两人中间有故事啊,怎么不说了?
继续说啊!她还想听啊!
“你们需要吗?”顾雯道。
她现在手头宽裕,灵石不用白不用。
“不需要,当然,如果真要是看上什么的话,师姐到时候可别嫌我们挑得贵。”秋月打趣道。
苏晓月则是淡淡应了一声,好似没什么兴致。
一个时辰过去,前后上拍了十数件藏品。
但顾雯一行人没有买一个,太过无用。
秋月和苏晓月的各种器具都是黄器,灵器属实用不上。至于顾雯自己,她随手捏的重水长锏够用了。
“第十九件。”
一座琉璃塔。
塔身七层,每一层,都流转着一种颜色。
赤、橙、黄、绿、青、蓝、紫。
其上七色宝光不断闪烁,层层叠叠,交相辉映。
在灯火之下,整座塔仿佛是用七彩虹霓凝铸而成。
虹芒漾开,流光溢彩。
“七宝琉璃塔。”
“七层七色,可攻可守,每层效果不一样,而且是一件难得的宝器。”
“底价,三百万中品。”
七宝琉璃塔一出来,场面瞬间沸腾,玲珑楼的气氛被推向又一个小高峰。
“三百万!"
“四百二十万!”
“四百五十万!”
一上来,价格就直接破了四百万。
而且,出手的不再是散修,各大世家接连出声。
“六百万。”一个苍老的声音,自一处世家席位传出。
“六百五十万。”另一处世家,也开了口。
“七百万。”
“八百万!”
世家的底蕴,在此刻一览无遗。
底价百万的宝器,转眼间就被抬到了天价。
顾雯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这就是修仙界的贫富差距啊。
“九百万。”
“一千万!”
世家们之间互相竞争,其中的火药味已然满溢出来。
这片大地上,各大世家本就恩怨纠缠,由来已久。
平日互相克制隐忍,拍卖会恰好成了一个不用动手,就可以一较高下的地方。
虽然不能打,但至少能高人一等,以此泄泄气。
若不是周元开场时候说了禁止打斗,顾雯感觉这些大门派什么的,现在就可以提枪上马,直接开片打了。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女声从三楼的包厢传了出来。
“一千零五十万。”
顾雯耳朵动了动。
怎么这么耳熟啊?
可一时半会儿,她还是没想的起是谁。
“一千一百万。”那位苏公子也紧跟着开口,“这位朋友,不如给个面子?”
“呦,既然苏公子发话了,那……”三楼包厢中传出声音。
“两千万。”
女声轻飘飘地再次把价格翻了上去。
“啧,朋友,你这什么意思?”
“价高者得。”
只能加价。
“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三楼包厢,依旧加价。
满堂寂静。
三千万中品。
为一座宝器,砸下三千万。
“……”
另外的几个包厢,没有一人再次报价。
“三千万,一次。”
“三千万,两次。”
“三千万,三次。”
“成交。”
周元一锤落下。
七宝琉璃塔,落入了三楼包厢中人的手中。
顾雯收回目光,眉头皱起。
这包厢里的人到底是谁?总感觉是个熟人。
还有现在就三千万了?
不是,自己这才一亿多中品啊。
这么发展下去够吗?
顾雯看了看自己的储物玉佩中存放的灵石,突然感觉有点不安稳。
钱还是带少了。
……
一轮轮拍卖下来,人声鼎沸,高潮迭起。
有的拍品被众多世家争得头破血流,有的拍品,被一带而过,草草成交,还有的甚至无人问津,直接流拍。
顾雯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与世无争。
她在等压轴之物,丹方。
“第三十件。”
周元拍了拍手。
而后有侍女捧着陈旧长匣走了上来。
盖子打开。
一根残破不堪的锈蚀铁棒显露出来。
差不多有半人高。
其上通体灰黑,锈迹斑斑。
磨损非常厉害,一边还有着好几处缺口,像从哪个破烂堆里随手捡来的一样。
往地上一扔,都没人捡的那种。
众人疑惑。
“这……什么破烂?”
“玲珑楼怎么拿垃圾上来拍卖?”
“道兄,你看看此物?其中可有玄妙?”
“看不出来,应该就是个普通铁棍罢了。”
而原本在角落里发呆,甚至快睡着的顾雯睁开了眼睛。
无他,肥鱼活跃起来了。
北冥之中,长鲸高歌,拍打水面。
“呜——呜——呜——”
似乎在催促她赶快将其拿下,有大用!
顾雯凝神,目光落在铁棒之上。
看了又看,望了又望。
最后得出结论:这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锈蚀掉渣的铁棒。
肥鱼怎么这么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