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后。
“轰隆!”
玲珑楼沉重的大门缓缓合上。
紧接着,位于楼内四角的阵法纹路依着次第,一个接一个亮起,青白色的光芒顺着地砖的缝隙,朝着四处延升,铺展,如同流水一样。
而后,满楼的喧嚣之声在此刻消失,一时间,万籁俱寂。
一声清越钟鸣,荡开。
“咚——”
拍卖即将开始。
顾雯抬头,向着楼上看去。
楼上包厢空无一人,层层栏杆之后,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空空荡荡,和昨日的宾客满厢,形成鲜明对比。
果真无人,一点不差。
顾雯收回目光,视线扫过厅堂。
无数灰袍人分布周围,而且大多数是生面孔,基本都是易容之后的。
顾雯想起前两日。
天机阁那个什么云衍,他是不是也在其中变装蛰伏呢?这次也不好得手啊,自己即使手下留情,怕是也拿不到。
“苏师妹,秋师妹。”
“嗯?”苏晓疑惑。
“怎么了我的好师姐?”秋月歪头问道。
“今日量力而行即可。”顾雯认真道。
“价格合适,我们就举牌,不行就放弃。”
“那师尊交代的任务……”
“怕是拿不到了,楼内家底丰厚之辈数不胜数,比我们阔绰的更是一堆。”
“万一拿到了呢?”苏晓月道。
“那就找地方待着,等长老来。”
“没拿到呢?”秋月道。
“没拿到更简单,今晚就走。”
“今天晚上?晚上不应该更不安全吗?”秋月一愣。
“我开船。”顾雯道。
她非常自信,自己开飞舟的速度,怕是化神也难追上。
“……师姐说的有道理。”
苏晓月想了想,以那种速度,确实,一般人很难追上。
台上,帘幕缓缓拉开。
幕布之后,周元再次走了出来。
身上还穿着那件锦袍,手里还拿着那柄小巧的金锤。
他笑了笑。
“诸位道友,久等了啊。”
“昨日那些东西,且算开胃小菜,今日这些,才称得上真正的压轴主菜。”
“对了,周某事先说一句。”他敲了敲锤子,笑道。
“今日楼里人多眼杂,城里也一样。”
“各位买得到什么,能不能带出去……全凭各位自身本事了,玲珑楼不包售后哈。”
台下众人纷纷笑起,似是都懂。
“第一件。”
两名侍女抬上一只檀木长匣。
周元掀开盖子,露出物件,接着,有寒光闪出。
“子母离魂钉,十二枚一套,五阶灵器。”
“子钉追魂,母钉锁魄,一套可布小型杀阵,七十丈内杀人无形。”
“底价八十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中品。”
“一百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喊价声此起彼伏,众人哄抢不断。
几轮竞价之后,被一个瘦高个的老者以六百二十万拍了下来。
周元敲锤继续,抬上来了一个半人高的玉台。
“第二件。”
遮盖玉台的寒冷素帛滑落。
琉璃盏中,燃烧着一缕火焰。
火焰赤红,有一线金在其中不断跳动着,起落有序,如同心脏一般。
而且火看似不大,但距离玉台太近的修士,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甚至连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赤心炎。”
周元的语气郑重了几分。
“三千年前,炎州赤心岭地底,有修士以自身心火养出一炉,共得三缕,此为其中一缕。”
“此火焚木而不焦,遇水而不灭。”
“火焰性质极其粗暴,诸位道友若不是火灵根,就无需看了。”
“没有火灵根,强行收服,只会落得自焚而死这一下场。”
“底价,五百万,每次加不少于十万!”
金锤落下。
“啧。”
顾雯皱眉。
这不明摆着让自己带给萧焱儿的吗?
原著中,除了这位谁用火呢?
“五百万。”
顾雯举牌,当机立断。
“六百万。”
“八百万。”
“一千万。”
一个赤发老者站了起来,朝着顾雯这边朗声道。
“小辈,给老夫个面子。”
“老夫,赤锋谷祝锋。”
名声一出,修士有些躁动。
“赤锋谷?咱东南边境的那个赤锋谷?”
“应该是了,我记得,他们是专门给血棘州边军铸兵器的。”
“这么看来,祝谷主亲自来了啊……这可是元婴六重,咱们青州炼器的一把好手啊。”
“那女子是何方人士?竟敢跟赤锋谷抢东西吗?”
祝锋没理会那些声音。
只看着角落这一边,等待着顾雯的回应。
“小辈,这火你让与老夫如何?”